第一百三十二章 通敵叛國(2/2)
「來人,立刻將京都的城門封鎖,從今日起,不允許任何一個人從京都出去!」
「是!」
也是到得這時,方青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就算是他皇上發現好了,也不該有這麼嚴重啊!怎麼現在連他一個兒子都不放過?
「戴統領,敢問老臣到底犯了什麼罪?值得您這麼大的動靜?」
當時他來左相府的時候一句話也沒說,就讓禁衛軍把府中的每個人都從房間裡趕出來,眾多丫鬟主子擠在一個小院子裡,惶惶不安的看著他們一批批的人在搜查。
「你很快就會知道了。」戴統領神色莫測的看了他一眼,隨後不再說一個字,翻身上馬,讓下屬們將他們押回了皇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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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稟皇上,微臣奉皇上之命前去左相府搜查,現已搜到贓物,且相關之人皆已帶回,還望皇上指示。」戴統領一回到皇宮直接來到議事殿,議事殿中擠滿了人,只要在朝中占有一席之地的大臣幾乎都在,且各個臉上都有著茫然之色,顯然是一下朝又被匆匆召回的。
他們在聽到戴統領的稟告後,臉上的茫然之色更重了,明明下朝前皇上口中的叛逆之人還是右相,怎麼一轉眼的功夫就又成了左相?變戲法都沒有這麼變的!
「將左相和方涵煙給朕押進來,其餘人一律打入天牢,等待發落!」皇帝臉色沉怒,一副山雨欲來的模樣。
眾位大臣皆是大氣都不敢喘,安靜的站在一旁靜觀其變。
「皇上,微臣不知犯了何罪,以至於讓皇上如此興師動眾!微臣著實冤枉啊!」方青一被押進來就跪倒在地上喊冤,倒是和平日裡狡詐奸猾的模樣沒有半點違和感。
「左相,念在你給朕效力了這麼多年的份上,你若是願意把你做的那些見不得人的事一一招來,朕或許還能網開一面。」澹臺宏的聲音也和他的臉色一樣,帶著些慍怒,卻又讓人捉摸不出底細。
方青聽到他這麼說,心中極快的轉過了幾個念頭,最後咬牙道:「是微臣的錯,微臣不該聽信謠言,污衊右相的一世清名,只是皇上,老臣也是為了皇上好,畢竟謀逆這種事情,寧可錯殺一千,也不能放過一個啊!」
「好一個寧可錯殺一千,也不放過一個!」澹臺宏在聽到這句話後,忍無可忍,臉上倏地露出一抹冷笑,看的方青的心都是一涼,「來人,將在左相家搜獲的贓物都呈上來!」
「是!」外面有侍衛趕忙應聲。
方青的心頓時更沉了,皇上他……這是什麼意思?什麼贓物?
沒多久就有幾名侍衛呈著贓物走了進來,其中還有兩個箱子,需要兩個人一起抬才能抬動。
「將這些東西都放在左相面前,讓他親眼看看,自己到底犯了什麼錯!」
「是!」
那些侍衛頓時改變了方向,轉身將手中的東西放在方青的面前,兩個箱子打開,一箱是林琅滿目的稀世珍寶,而另一箱則裝了滿滿當當的上等青玉。
可這兩樣還不是此次搜查的重點,最重要的是放在兩個箱子旁邊的東西,是一件繡樣精緻的龍袍,和一方與青玉同等材質做成的玉璽。
方青這才終於明白過來皇帝為何會那麼震怒,原來真正的原因居然是這個!這四樣物事中,只有那一箱的稀世珍寶是真正屬於他的,他平時沒有什麼愛好,獨獨對這些稀有的玉器珍寶很感興趣,一來二往也就收藏了許多,放在自己的暗室里,因為他當時想的是,就算到時候被發現了,其實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方家的財力是眾所周知的,他身為方家的主人,能有這些個東西亦是理所當然,便也沒有放在心上。
但是當這一箱的物品和龍袍放在一起,那意義可就大不一樣了,旁人看到了,只會覺得他方家不把皇室放在眼裡,恃『財』傲物,早有謀逆之心!
「皇上,微臣冤枉啊!這些東西都並非微臣所有,一定是有人暗中栽贓於微臣!望皇上明察!」
方青知道,現在的局勢對他很不利,他眼下沒有任何的證據可以證明這些東西不是他的,唯一能夠做的,也就是求饒了。
但是他沒有想到,就這麼一句求饒的話,卻將他推入了更深的深淵。
「哦?你說這些東西都不是你方家的?是有人故意栽贓?」皇帝的聲音突然少了點怒氣,看樣子像是聽信了他的話。
方青一喜,雖然知道「這些東西」中也包括了那一箱的心頭之愛,但是在現下這個關頭,他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誰知他的這話一出,皇帝不僅沒有息怒,原本稍微褪去的怒火更是成倍的翻湧上來,「左相,是你的記憶不好,還是朕的記憶不好?還是說,你覺得朕是三歲小兒,可以任你糊弄?」
「微臣不敢!」
「你可看好了!這一箱的珍寶里,可是有朕賞給你的千葉琉璃燈!你敢說,這也不是你的東西?」
「這,這……」方青這下是真的傻眼了,他剛剛因為一時情急想要擺脫嫌疑,所以倒是忘了有這茬!
這下倒好,就算不是他,他這麼一來,皇帝本來對他是懷疑,現在也坐實了!
見方青再也說不出話,澹臺宏也不欲與他多說,將視線轉移到了方涵煙的身上。
「你可知道,朕今日為何召你和你父親一起前來,而不是其他人?」
「臣女不知,還望皇上明示。」方涵煙回答的很是小心謹慎。
方才她跪在方青身邊一直在聽著皇帝和父親的對話,並沒有插嘴,即便是方青說錯了話,她還是忍住了開口的*。
因為她很清楚,在這個時候,說的越多,錯的就越多,皇帝既然對他們有了疑心,那麼就不是他們三言兩語就能夠消除的了。
「朕記得,三個多月前的那場宮宴,御花園中僅存了四個沒有受傷的人,其中一個,便是你吧?」
「是。」方涵煙不明白澹臺宏為什麼會突然問到這個,回答的也有些猶疑,當初她之所以會僥倖逃過一劫,就是因為她後面發現了那些殺手,雖然看上去是肆意屠殺,但都又似有若無的偏向於白墨冉的方向,而她做的,只不過挑選了一個離白墨冉最遠的位置閃躲,這才讓她躲過了一劫。
「而當時,如果朕沒有看錯的話,那幾個刺客對白墨冉的下手尤為狠毒,當時朕還不明白是怎麼回事,不過今日,朕終於有了答案。」
澹臺宏一邊說,一邊從書桌的抽屜里取出了一封信,直接甩到了方涵煙的面前,對這裡面的內容,你們方家倒是給我解釋解釋!
方涵煙聞言立即撿起地上的信拆開來看,信一共有兩封,一封是北寒二皇子扶桑炎的手筆,字並不多,但是表達出來的意思卻是十分的清晰:幫我謝過令尊,此番合作很愉快,待我回去稟告皇上,不久之後定會再派人過來與令尊商量國家大計!
末了,還蓋上了一個專屬於北寒的印章。
而另一封信上的筆跡,讓方涵煙一看就有些手抖,因為這筆跡她再熟悉不過,正是她外出一夜未歸的二哥,方景榮的筆跡。
他們從小生活在一起,讀書練字也都在一起,所以對於他的筆跡,她非常的熟悉,心裡也知道這封信定是他親手所寫!
可是,這到底是為什麼?難道他不知道他這麼做會讓方家一門都整個覆滅然後自己一輩子成為一個通緝犯了?
「涵煙無話可說,但是皇上,您怎就知道二哥他不是被人所迫才寫下了這封信?」方涵煙猶自不甘,妄圖做著最後的掙扎。
而就在這時,皇帝又從他的抽屜里拿出了一件事物,讓方家將通敵賣國的罪名坐了個徹底!
「朕方才忘了和你說,這玉佩其實是和你手上的信筏一起的,即使是這樣,你還想要狡辯嗎?」
方涵煙在見到澹臺宏手上的物事時,整個人都癱倒在了地上。
不是害怕,不是不甘,而是強烈的不可置信!
怎麼會?怎麼可能!
那塊玉佩,明明是她親手看著白墨冉在她面前摔碎的!怎麼可能在這種時候完好無損的出現在皇帝的手中?
難道說,從那個時候開始,白墨冉她就已經開始布局了嗎?她早就料到自己會去找她要回那塊玉佩,所以早先就做好了準備,只為了做出一個樣子給她看,讓她放心,相信那玉佩是真的被她摔碎了!
「你們方家,每人都有一塊象徵著身份的玉佩,而方景榮的那一塊,你們前一段時間和朕說是無意中丟了,故而換了一塊,只是朕倒是不知道,這塊玉佩會丟的那麼巧,正好落到了北寒人的手中?」
澹臺宏說這話時臉上在笑,方涵煙卻知道皇帝的眼中滿是寒意,他笑的越開心,就代表了他內心此刻是有多麼的憤怒。
到得現在,她不得不認!
先前是她一直小看了白墨冉,長久以來,她都把白墨冉當成是她手掌心中的一個螻蟻,覺得只要自己一個不高興,就能把她給輕易的弄死,但是她錯了,原來對方是一隻毒蟻,平時或許只是不屑與她計較,等到她真的將其惹怒了,它便會在你不注意時輕輕的咬你一口,卻足夠讓你喪命!
「報告!京都守城的士兵來報,說是剛才北寒二皇子帶著一隊人馬想要出城被他們攔住,二皇子見了立刻不由分說的動了手,最後君世子趕到也幫忙與其交手,卻是反被二皇子所擒,用他的性命威脅士兵開了城門,現下恐怕是已經逃的遠了!」
那士兵怕是從很遠的地方趕過來,大氣也來不及喘一聲,焦急的匯報完了整個情況。
「什麼?這……」有大臣不可思議的發出一聲嘆息。
「皇上,這北寒國的人此番前來,怕議和是假,怕是與人接頭才是真,對於接頭之人,皇上必定不能輕饒啊!」另一個大臣雖然沒有說出名字,但是暗示的已經足夠明顯,作為「通敵叛國」的人,足以株連九族、五馬分屍!
「我的兒!我的兒子現在如何?」這是敬王爺的聲音。
大臣中頓時引起一片騷亂。
澹臺宏見到這樣混亂的場面,頓時覺得心煩,又看到還跪在自己面前的那個人,吩咐道:「來人,將人帶下去押入天牢,等候發落!」
「屬下遵命!」一直守在外面的侍衛聽到吩咐立即走進來,拖著兩人就要走。
方涵煙卻一下子拍來了侍衛朝他伸來的那隻手,冷冷道:「不用你押,我自己走!」
說完,挺直了背脊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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