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4章 臨危受命(2/2)
張居正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想要掩飾自己的情緒,最後卻是頹然道:
「很多事情,不是我能左右的。」
羅信含笑地搖了搖頭,眼中現出了一絲不以為然。
看著羅信那一絲不以為然,張居正道:「我承認我有些操切了。但是,你是廷推進入內閣,而且還擔任過禮部尚書,而我是特旨進入內閣,之前只是一個戶部左侍郎,我……只是想不被你甩下去。」
羅信笑道:「是在想那個位子吧?」
張居正道:「難道你不想?」
「想!」羅信回答的乾淨利落。
聽到羅信回答得如此乾脆,張居正很明顯地楞了一下,隨後就開始笑,笑得越來越厲害,最後笑得渾身都抽搐,眼淚都笑了出來。
羅信也笑,兩個人相對大笑,這一笑仿佛笑盡了心中的鬱悶。待笑聲落盡,張居正擦了擦眼淚,端起了茶杯道:
「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同敬!」
兩個人碰了一杯,然後一飲而盡。放下茶杯,兩個人關係似乎回到了從前,張居正不見外地問道:
「你工部的差事辦得如何?」
羅信便苦笑了一聲道:「從來就沒有幹過工部的事情,完全不懂。也正是因為沒有幹過工部的事情,和工部的官員幾乎都不認識,而且……」
羅信看了張居正一眼道:「你懂的,所以我現在有點兒像狗咬刺蝟,無從下口。」
「是啊!鐵打的衙門,流水的官。你如果不動一動工部的人事,你就永遠在工部的圈子之外。」
羅信翻了一個白眼道:「那你怎麼在戶部不動?也對啊,你原本就是戶部侍郎,而且葛守禮也是你自己人。沒有必要動。」
「屁個自己人!」張居正臉上現出怒色道:「我也不比你好多少。」
「怎麼會?」羅信不信道:「徐階,你,葛守禮分明就是三個人穿一條褲子的關係。」
「你才三個人穿一條褲子。」張居正笑罵道:「我……就是一個擺設。我上面有恩師,下面有葛守禮,葛守禮是什麼人?
那是和恩師一個時代的人,而且在他的心中,起復之後,擔任戶部尚書,都是委屈的很,按照他的想法,他就應該是進入內閣,而我擔任戶部尚書。
我不是一個心胸小的人,但是葛守禮總是擺著一個前輩的架子,根本就不理會我。我找他,他也總是哼哼哈哈的,一旦有什麼事兒,根本就不找我,而是直接越過我,去找我恩師。
你說,我不是一個擺設是什麼?」
羅信沉吟了片刻道:「太岳,事情沒有你表面看得那麼簡單。葛守禮那麼大歲數,又是被你恩師起復,不可能沒有理由地就不搭理你。」
「那我做錯了什麼?」張居正不忿道。
「一條鞭!」羅信凝聲道:「不管是徐階也好,葛守禮也罷。他們都是守舊之人,喜歡安安穩穩。而你的一條鞭卻是激進之法。當初徐階就不同意,是被我和高拱聯手所逼。
你和葛守禮是政見上的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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