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六十五章 為難(2/2)
「謝陛下。」
「賜坐。」
便有小太監搬著一個錦凳放在了床前,羅信謝過之後,便坐在錦凳上,微微垂著眼帘,等待著嘉靖帝開口。
「陸炳的死,你怎麼看?」嘉靖帝輕聲問道。
羅信略微沉思了一下道:「臣去祭奠陸大人的時候,見過陸大人的大公子陸繹,據陸繹說,雖然陸大人臥病在床,卻在短時間內不至於逝去。」
「那就是暴斃了?」
「有這個可能。」
「聽說你在陸府和陳洪起了衝突?而且昨日在玉熙宮外,也和陳洪起了衝突?」
「是!」
羅信實打實地說道,他知道在這方面不能夠有絲毫隱瞞,控制住陳洪之後,隨便找個東廠的人來問一下,都會將事情知道的清清楚楚。
更何況……
這都不需要嘉靖帝親自問,黃錦如今接了東廠大權,想要調查一些事情很容易,恐怕還沒有等到他調查,就有無數的人跑來向他匯報。
「當初臣去祭奠陸大人,碰到陳公公帶著東廠番子在陸府耀武揚威,逼迫陸炳的大公子跪下,在陸繹剛剛喪父之期,如此逼迫,這不當人子,所以臣便和陳洪起了衝突。
至於昨日之事,是李神醫想要給陛下複查,所以臣便帶著李神醫前來,最終卻被陳洪擋在了外面,於是便起了衝突。」
嘉靖帝的臉色便陰沉了下來,陳洪竟然敢阻止李時珍來給他看病,這便是居心叵測,是死罪。但是,嘉靖帝還是想要知道陳洪背後的人,所以目前才留了陳洪一命。沉吟了片刻,嘉靖帝冷聲道:
「朕要查。」
羅信便低下了頭,嘉靖帝的話他瞬間領悟,這不僅僅是要查陸炳暴斃之事,還要查陳洪背後之人。否則也不會先問他和陳洪的衝突,然後才說要查。
但是……
這件事情羅信是真的不想參與進來,陸炳的暴斃和陳洪的背後人,很可能都是一個人,那就是景王。
這便是帝王的家務事啊!
就算羅信把事情查清楚了,這是治國的大功,還是征戰異族的戰功?
不是!
都不是!
這是隱患,參與到帝王的家務事中,絕對不會有好下場。他的目的只是想要把陸炳的義子救出來,讓他們來不及將他們知道的事情說出來就可以了。他可不想給自己埋下禍端。
見到羅信的神態,嘉靖帝便知道羅信的心理,只是他如今也沒有人選,相對來說,羅信還是比較合適的人。
羅信有威嚴,有能力,嘉靖帝認為羅信一定能夠將此時調查得清清楚楚。而且他對羅信依舊有著忌憚,所以將這樣的事情交給羅信去做,最後在自己百年之前,再把羅信殺了就是了。皇家的秘密便得保存。
「你來徹查此事。」
「陛下,這不妥吧!」羅信立刻推辭道:「臣是詹事府左庶子,查此事名不正言不順。」
「朕給你一道旨意!」
羅信心中就是一抖,依舊推辭道:「陛下,臣不善查案啊。」
嘉靖帝便將臉一沉道:「你也是當過一州知府的人,怎麼會不善查案?」
「臣當知府的時間並不長,而且時間和精力都用在了市舶司上。當時衙門的案件都交於手下去做。」
嘉靖帝就望向了羅信,目光漸漸地變冷,羅信便微微低下頭,不去看嘉靖帝,但是臉上的神色卻表明自己不願意。
「如果朕非讓你負責此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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