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三十七章 大勢所趨(2/2)
徐階坐在那裡,聆聽著正殿之內嘉靖帝和裕王的笑聲,心如刀割。
而此時坐在正殿之內的景王,那心便如同碎了一般,臉上勉強擠出的笑容,卻怎麼看都像是哭一般。
宴席一直持續到黃昏時分,嘉靖帝先起駕回宮,然後百官紛紛散去。徐階和袁煒湊在一起,一邊神色嚴肅地說著什麼,一邊向著轎子走去。而就在這個時候,景王走了過來。
「袁師,徐師。」
「見過殿下。」徐階和袁煒向景王施禮。
「我還有希望嗎?」景王淡淡地說道,但是徐階和袁煒都從他那淡淡地語氣中聽到了怒火。
徐階看了景王一眼,心中嘆息了一聲,同時心中也升起了一絲煩躁。對景王低聲道:
「殿下,估計從明天開始,就有大量的奏章送到陛下的跟前,讓殿下就番。」
「他們敢?」景王的語氣中都散發著火星子。
徐階平靜地看著景王道:「而且陛下會同意。」
景王臉色就是一邊,現出了慌亂之色,伸手拉住了袁煒的衣袖道:
「袁師,孤該怎麼辦?」
袁煒不由將目光望向了徐階,徐階看著景王抓著袁煒衣袖的手,心中又是一聲嘆息。看來自己這次大張旗鼓地調查暗殺羅信的事情,真的讓景王不信任自己了,心中不由有些意冷道:
「大勢所趨!」
話落,轉身便離去。
景王回到了府中,看著門前冷冷清清,心中更是憤怒,一邊向著自己書房走去,一邊罵罵咧咧。
「一幫子忘恩負義的小人!
一幫子見風使舵的小人!
徐階你這個奸細,你這個卑鄙的小人!」
「砰!」的一腳將書房門踹開,氣喘吁吁地坐在椅子上,沉默了半刻鐘,便猛然站了起來,乒桌球乓地將書房內能夠砸的東西都砸了。
果然,第二天便朝堂上傳來了消息,禮部官員已經正式上奏,敦促嘉靖帝,應該讓景王就番了。
宗人府也拿出了祖宗法度來,證明景王的年齡已經不適合留在京城了。百官也紛紛相應,個個上奏。
而嘉靖帝呢?
再也沒有之前的拖延,很快就批准,下旨命令景王就番。
「乒桌球乓……」
景王在府中,又將重新布置好的書房內,能夠砸的東西都砸了。他知道自己輸了,但是他不甘心,不甘心眼睜睜地看著裕王坐上那個位子。
在何心隱居住的獨院中,何心隱和翟東讓相對而坐。翟東讓借酒澆愁,一杯接著一杯,何心隱按住他的酒杯道:
「翟先生,你喝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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