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三章 東市偶遇(2/2)
實際上,裕王還真不是這個意思,給殷士儋魚眼,確實是因為殷士儋這些日子的奮鬥,沒有功勞,也有苦勞,自然讓裕王對他高看一眼。
對陳以勤也是如此,裕王是真心希望他在朝堂能夠高升一步,這樣對裕王也有好處。
但是,此時已經被羅信打擊得體無完膚的他們兩個,哪裡還能夠領會到裕王的真意?坐在那裡,如坐針氈,仿佛其他人的目光都如針般在他們的臉上反覆地扎,每一句話都仿佛在譏諷他們。
在陳以勤謝過裕王之後,裕王的臉上現出溫和的笑容,目光掃過六個人,指著那盤魚道:
「魚唇,魚眼,魚肚,魚骨,魚翅,魚尾合起來才是一條完整的魚,孤希望六位老師能夠齊心合力幫助孤。」
羅信不由在心中贊了一個,果然不愧是天家子弟啊,這做思想工作有水平啊!
六個人此時還能夠說什麼?
就是徐階和羅信此時也不能夠說什麼,唯有點頭附和。
但是,裕王不是傻子,他能夠看出羅信和徐階都是一種敷衍態度,而殷士儋和陳以勤則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高拱神色不動,張居正倒是臉上帶著喜悅。
「唉……」
裕王不由在心中嘆息了一聲,一時之間,有些鬱鬱寡歡。
最終宴席在平靜中散去,羅信走出了王府,上了馬車道:「回府。」
「那自行車……」魯大慶問道。
「帶回府!」
羅信最終沒有把自行車送給裕王,他今天認真端量了裕王,感覺他的身體很虛,別到時候摔壞了,自己負不起那個責任。
第二天.
羅信依舊按照原有的習慣,先是去詹事府喝了一杯茶,然後便穿著便衣去東市轉轉。
在東市。
羅信一邊轉著一邊尋思著,這些日子王翠翹為什麼沒有來見自己?
也不知道大哥那邊怎麼樣了?
感覺有些餓,今天早晨就喝了一碗白粥。抬頭四下看,便見到了一座酒樓,此時距離中午也很近了,羅信便舉步向著那個酒樓走去。反正他穿著便衣,便也沒有去樓上雅座,而是在一樓大廳內,尋了一個臨窗的座位坐下,點了四樣小菜和一壺酒,慢慢地吃了起來。
突然,羅信目光一閃,他看到了一個人影向著酒樓走了過來。那個人他在皇宮見過一次,是嘉靖身邊的最信任的方士陶仲文的一個弟子,叫作張玉山。陶仲文死後,張玉山便留在了皇宮,繼續為嘉靖帝煉丹。後來藍道行入宮,將張玉山排擠得幾乎沒有了位置。
但是,在藍道行死後,張玉山便又崛起了。成為了嘉靖帝最為信任的方士。
「喲,張神仙來了!」
張玉山道貌岸然地點點頭道:「我的位子還留著吧?」
「當然給您留著,您二樓請,您老喜歡喝的酒馬上就送上。」
看著張玉山上樓的背影,羅信眼中露出思索之色。他雖然知道在歷史上嘉靖帝也就這幾年就會死,但是自從他羅信來到了大明,原有的歷史已經改變了很多。誰知道嘉靖帝會不會又活很久?
在如今的皇宮內,最了解嘉靖帝身體的不是御醫,而是張玉山。如果能夠從張玉山那裡得到嘉靖帝詳細的身體狀況,這無疑是讓羅信掌握了第一手資料,對羅信預判有著很重要的作用。
羅信摸著自己的下巴,思索著。現在自己就這樣上去找張玉山肯定不合適,沒有什麼理由,也沒有什麼把柄抓在自己的手中,那張玉山憑什麼聽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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