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 這條路不好走（2/2）

羅信輕聲道：「老師，您知道孫知府送給我一張名刺，待學生前往晉陽府的時候，想要去拜見他。」

「啪！」一旁的陸庭江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怒氣沖沖地瞪著羅信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陸庭芳擺擺手，然後閉上了眼睛。陸庭江氣呼呼地坐回了椅子上，只是那一雙眼睛依舊氣憤地瞪著羅信，而羅信卻將眼皮一耷拉，根本不去看陸庭江，靜靜地等待著陸庭芳開口。

這一等足足過去了兩刻鐘時間，陸庭江坐在那裡不停地移動著身子，一會兒看看陸庭芳，一會兒又瞪羅信一眼，弄得椅子「咯吱」響。

「信兒！」陸庭芳抬起了眼帘，神色嚴肅地望著羅信。

「老師！」羅信也抬起了眼帘，神色恭敬地看著對面的陸庭芳。

「說說你為什麼想到這麼做。」陸庭芳的雙眸緊盯著羅信。

「算是一顆問路石吧。」羅信輕聲道。

「投石問路？」陸庭芳目光一閃：「那如果孫繼先拒絕接受你的善意呢？」

「那就說明嚴黨已經開始注意我了。」羅信的神色變得嚴肅。

原本坐在一旁神色憤怒的陸庭江也不憤怒了，臉色也嚴肅了起來。此時他明白羅信去拜訪並不是投奔嚴黨，而是投石問路，以便於早作準備。如此他反倒替羅信擔心起來，開口道：

「信兒，那樣你豈不是受到了羞辱？」

「無關緊要。」羅信輕輕搖頭道：「我未來的仕途原本就充滿荊棘，想要實現自己的理想，就要面對這些。」

「信兒，你的理想是什麼？」陸庭芳目光灼灼地望著羅信。

羅信輕輕地吸了一口氣，他自然是不能夠說是為了自己生活得更好一些，活得更有尊嚴一些，同時也讓自己周圍的親人朋友生活得更好，更有尊嚴。想要贏得陸庭芳的支持，就必須將自己的理想說得更為輝煌一些。

「老師，信兒沒有陽明公那樣的理想，信兒只是想要讓大明朝堂乾淨一些，讓大明百姓生活得好一些，讓大明更加強大一些。」

陸庭芳眼中露出欣慰之色，同時也露出了擔憂之色道：「信兒，你這個理想可不比陽明公差，已經有了橫渠先生的一點兒影子。為師沒有想到你的志向會如此大。」

聽到老師將他比作橫渠先生，雖然只是說他的志向只有橫渠先生的一點兒影子，也讓羅信的心中浮現出惶恐。

橫渠先生，北宋大儒張橫渠，其提出的綱領：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不知道激勵了多少代讀書人。

「老師，學生如何敢……」

「不要妄自菲薄！」陸庭芳坐直了身子道：「如果你真的能夠做到讓讓大明朝堂乾淨一些，讓大明百姓生活得好一些，讓大明更加強大一些。那你就不差於橫渠先生。因為他只是著書立傳，而你卻是身體力行，雖然你的志向沒有達到橫渠先生的高度，但也具備了他的基礎。只是想要實現你的理想十分困難，有時候就是你獻出了自己的生命，也未必能夠達到你的目標。這條路不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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