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四章 酒館相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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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理解?」徐階的眼中露出了一絲苦澀。
「還請老師指點!」
徐階抬起手指指了指上空。張居正臉上現出一絲恍然:「你是說陛下……」
徐階輕輕點頭。張居正的臉色不住地變換,最後脹紅了臉道:
「可是……可是……如此朝爭不斷,大明日漸糜爛……」
「如果沒有羅信橫空出世……」徐階苦笑了一聲道:「說起來,大明還是要感謝羅信。正是他的橫空出世,搬倒了嚴嵩,也正是他的橫空出世,讓北方邊關最少平靜二十年。否則,如今的大明還不知道是什麼樣子。」
說到這裡,徐階嘆息了一聲道:「太岳,收起你的性子,把裕王教導好。」
徐階的目光變得深邃,壓低了聲音道:「陛下老了!」
張居正霍然張目,他明白了徐階話中的意思,嘉靖帝活不了多少年,而裕王性格和嘉靖帝比起來軟弱了許多,只要裕王登基,那個時候才是徐階和高拱真正相爭之時。
「高拱他……也是裕王的老師!」
「這就要看你的了!」徐階的眼中露出了信任之色道:「他高拱是裕王的老師,我也是,所以我們兩個對裕王的影響就可以相互抵消。餘下的就要看你如何做了,你的責任很大。」
張居正神思不屬地離開了徐府,車夫趕緊打開車廂門,請他上車。張居正卻是擺擺手,他有一個邊走路邊想事情的習慣,便負著手沿著街道走,一邊走一邊想著如何取得裕王的信任,將裕王拉到自己的陣營中。
在街道的另一頭迎面走來了羅信,此時羅信也是在邊走邊思索著嘉靖帝讓自己為裕王老師的事情。而就在這個時候,張居正似乎走得累了,抬頭便想要上車,卻一眼看到了羅信,便脫口喚道:
「不器!」
羅信聽到有人喚他,抬頭循著聲音望去,便看到了對面的張居正,臉上便露出了笑容,一邊朝著張居正走去,一邊拱手為禮道:
「太岳兄,這是……」說到這裡,羅信向著張居正行走的方向望了一眼,那意思是這也不是你上班的方向,更不是你回府的方向,你這是去哪兒啊?
張居正張了張嘴巴,最終還是沒有說是從徐階那裡來,不過卻想起了徐階對羅信的評價,雖然知道徐階和羅信之間的恩怨不可化解,但是心中還是和羅信有了親近之意,便笑道:
「我只是四處走走,不如你我去喝一杯?」
「好!」
羅信對於張居正還是非常敬重的,當即欣然點頭。兩個人便四下張望了一下,然後向著不遠處的一家酒樓走了過去。
兩個人上了二樓,要了一個包間,酒菜很快就上來。羅信端起酒杯道:
「太岳兄,不器敬你。」
酒過三巡,張居正的臉上現出了苦悶之色。他在羅信面前露出本色,一方面知道羅信雖然不是徐黨,但是也不是高黨,另一方面是他真心欽佩羅信。張居正是一個驕傲的人,整個大明朝沒有幾個他看得上的,就算是他的老師徐階,他的心中也有著失望。但是羅信崛起的過程卻讓他甚為敬佩。
不管是作為文人問世的《孔孟合璧》,《陽林百篇》,《陽林詩詞集》,還是作為武侯縱橫草原,保家衛國,這都是張居正想做而沒有做到的,如此怎麼可能不讓張居正從心底欽佩?從他的心底,他覺得羅信才是和自己一路人,才配和自己一起振興大明。再加上幾杯酒下肚,張居正便忍不住向羅信傾述自己心中的壓抑。
「如今大明朝堂一片混亂,先是彈劾鄒應龍任人唯親,然後他高拱卻更加地變本加厲,如此大規模地清洗官員,就是嚴嵩也沒有做得如此過分吧?」
羅信的臉上也露出了苦笑,實際上他心裡對高拱也很有看法。高拱有些過猶不及了,便點頭道:
「想不到高閣老會如此大手筆!」
「大手筆!」張居正端起酒杯一飲而盡,「砰」的一聲,將酒杯重重地放在桌子上,冷哼道:
「還真是大手筆啊!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無能之士充斥朝堂,一個個尸位素餐,致使朝政不能夠暢達,誤國誤民。只因為當今聖上獨裁……」
「太岳兄慎言!」
張居正斜著眼看著羅信道:「怎麼?不器你也怕聖上?呵呵……」
張居正癲狂地笑了兩聲道:「是啊,如今誰不怕聖上?大明再也沒有直臣,再也沒有敢和聖上當面爭論,再也沒有死諫之士。這是大明的悲哀,這是文人之殤啊!
風骨!
文人的風骨呢?
呵呵……
如今的士林已經斷了脊樑!
呵呵……
當朝閣老……也不過是看聖上眼色行事的木偶……」
老師他……還毫不違言自己就是木偶,文人的風骨再也找不到了!
羅信目光一閃,這才知道張居正應該是去了徐階那裡,而徐階看得非常透,恐怕和張居正的理念完全不同,這才讓張居正心中鬱悶異常。
「不器,老師對你的評價倒是極高。老師他說……若不是你橫空出世,大明如今還不知道會是什麼樣子。說句大言,能重振大明者,唯不器與太岳爾!」
「這事急不得!」羅信嘆息了一聲,安慰道。
「如何急不得?」張居正臉色脹紅道:「我大明如今雖然北方禍患拜不器而消除。但是北方經歷大戰,已經是一片廢墟,百廢待興。還有東南,兩廣,巴蜀,依舊戰亂不休,民不聊生。國庫空虛,連官員的俸祿都發不出來,這是什麼?
這是亡國的徵兆。如果不下猛藥,亡國之日不遠矣。」
羅信沉默不語,回想起歷史上的張居正掌權之後,確實是雷厲風行,下了猛藥。一條鞭法改革大明腐朽。但是,也正是因為藥太猛,做得太急,並沒有換來大明的中興,卻使大明進一步滑向了深淵。
「你怎麼不說話?」張居正醉眼朦朧地望著羅信:「你也怕了?怕聖上罷了你的官,殺了你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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