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四章 驚聖(2/2)
當羅信連續又開了五槍之後,紅巾軍膽怯了,開始潰敗,向著自己的船跳了下去,然後向著岸邊逃亡。
「大人……」萬大全來到了羅信的身邊:「要不要追?」
羅信望著四散的十幾條船,彎腰從甲板上撿起長刀道:「追!上了岸,立刻通知戚繼光,封鎖整個杭州城,把這些人都給我搜出來。」
一整夜。
杭州城內到處都是喊殺聲,和四處搜索的聲音。到了第二天清晨,杭州城城門緊閉,戚繼光帶著士兵逐門逐戶地搜查,不管你是什麼家世,也不管你是什麼背景,什麼身份,一律搜查。
但是卻沒有搜查到張道源的蹤跡,雖然殺死了二百多紅巾軍,也抓到了二十六個活口,但就是沒有抓到張道源。最後,戚繼光在城頭之上發現了血跡,便知道張道源已經用繩子從城頭溜出了城外。
當羅信收到了戚繼光的報告之後,沉吟了一會兒道:「元敬,派兵出去,到城外各處搜查,他已經受傷,有很大的可能性抓到他。」
「末將尊令。」
戚繼光匆匆而去,一旁坐著的杭州知府宋大年臉上俱是驚慌之色,杭州城出了這麼大的亂子,他這個杭州知府絕對脫不開關係,還在羅信沒有死,如果羅信死了,他這個官也就當到頭了。望著羅信,忐忑不安地問道:
「不器,那些人可審問出來,是何人要殺你?」
羅信嘆息了一聲道:「不用問,我也知道他們是誰,因為張道源我曾經見過他。當年還在大同的時候,錦衣衛千里追殺他,碰巧讓我看到過他。」
「張道源?他是誰?」
「張士誠的後代。」
「張士誠?」宋大年嚇得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宋兄,你把那些張士誠餘孽帶回知府衙門審問吧,市舶司沒有專門審問的人手,希望能夠問出他們的老巢,將他們剿滅。」
「好,我這就帶人回去。」
宋大年也匆匆地回去了,羅信又坐了一會兒,向著外面喊道:
「大慶!」
魯大慶出現在門口:「侯爺。」
「你帶著幾個人去紅袖招,請柳含煙過來。」
「是。」
魯大慶怪異地看了一眼羅信,心中暗道,這都什麼時候了,剛剛受完刺殺,就想要找柳含煙了。那柳含煙不是有李公明嗎?難道侯爺看上了柳含煙?
「大全。」待魯大慶離開之後,羅信又朝著門外喊道。
萬大全的身影出現在門口:「大人。」
「傷亡如何?」
萬大全的臉色就是一黯道:「死了十三個,八個受傷。」
羅信也神色黯然道:「好好安頓死者的家屬,受傷的人也要重重有賞。」
「是。」
「你下去吧。」
「是,大人。」
萬大全離開了二堂,在二堂大門外守衛。羅信就坐在那裡一動不動,大約兩刻鐘之後,門外響起了腳步聲,魯大慶走進來道:
「侯爺,柳含煙失蹤了,昨日她就沒有回去,倒是找到了她的畫舫,那位李公明死在畫舫之中。」
「果然如此!」
羅信心中暗道,站起身形向著書房走去,進入到書房之後,將紙張鋪開,開始給嘉靖帝寫奏章,這樣的大事瞞不住嘉靖帝。
京城。
徐府。
徐魯卿臉上還帶著憤憤之色道:「父親,沒有想到那宋大年已經完全投靠了羅信,我們被他給耍了。」
徐階臉上的神色依舊非常平靜,只是雙眸之中閃過了一絲厲芒,淡淡地說道:
「確定了嗎?」
「確定了。上次我去杭州府,就覺得他有些不對,便讓家中派人開始調差宋大年和監視宋大年,從各方面舉止上看,這宋大年完全投奔了羅信。」
「呵呵……」徐階笑了兩聲道:「這也不奇怪,從嚴格意義上講,宋大年並不是為父的人。」
「什麼會?」徐魯卿驚訝道:「他也是心學門人,如今他背叛父親,就是背叛心學。」
「你說的不對。」徐階嘆息了一聲道:「他宋大年雖然是心學門人,但是卻不是為父的人。」
「父親……您這是……什麼意思?」徐魯卿錯愕道。
「因為心學不是完全一條心,也分很多派系。他和為父不是一派。不過……」
徐階的臉上現出了厲色道:「他背叛我不要緊,但是卻投奔了羅信,真當為父白白被他戲耍不成?」
「父親,您要對付他?」
「必須要懲戒他,否則心學的人更是分崩離析,我要所有心學流派的人看清晰,得罪了我徐階,我就斷他的前程。心學必須牢牢地掌握在為父的手中,如果為父失去了心學,就失去了基礎。」
「那您要如何對付宋大年?」
「那個杭州知府他就不要做了,將他調到南京做個主事吧。」
「那杭州知府的空缺……」
「這個我要好好想想,如果想要派一個我們得力的人去,就勢必要和高拱交易,真是麻煩啊。」
皇宮。
御書房。
嘉靖帝收到了錦衣衛呈上來的摺子,滿臉都是怒色,望著站在自己面前的陸炳道:
「竟然有人要殺羅信?是什麼人?調查清楚了嗎?」
陸炳沉聲道:「陛下,這只是第一封情報,在這份情報中只是知道羅信被人刺殺,刺殺羅信的人數有數百,而且羅信沒有受傷,安然無恙。至於那些殺手是什麼人,還要等後續的情報送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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