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二章 戚繼光的驚喜(2/2)
「阻力?」戚繼光一瞪眼道:「誰敢阻止平倭?」
「世家豪強嘍,當然也不排除一些官員嘍!」羅信淡淡地說道:「他們不想要看到開海,因為一旦市舶司運營起來,他們便沒有了走私的空間,這便是斷了他們的財路。斷人財路,如同殺人父母。我都殺了他們父母了,你說他們會不會來殺我?」
「這……」戚繼光臉上現出擔憂之色道:「不器,你要小心,明日我派二百精銳隨你回城。」
羅信眼睛微微一眯道:「想殺我,別崩了他們牙齒。不要被我抓到他們的把柄,否則我會將他們殺得一乾二淨,管他什麼世家豪強,管他家裡有沒有當朝大員。」
這一刻,羅信的身上滿是殺氣,讓久經沙場的戚繼光心中都不由一凜。心中暗道:
「果然不愧是縱橫草原的軍神啊!」
中午,羅信在軍營吃了午飯,然後便帶著戚繼光挑選出來的二百精兵回到了杭州。如此在羅信的手下便有了五百精兵。其中的一百是羅信從京城帶來的,二百是羅青送的,二百是戚繼光送的。
終於到了市舶司正是開衙的這一天。
實際上,市舶司的官員都已經配齊了,只是這些日子沒有正式辦公罷了。而且羅信也沒有正式和手下的官員見面,更沒有給安排什麼任務,只是讓他們打掃打掃衛生,然後便放羊了。而且羅信每日也多不見影子,誰也而不知道羅信哪裡去了,在做些什麼。
所以,今天可以看作羅信正是上任的第一天。
羅信如此神秘,實實在在地是讓市舶司的官員心中緊張,也都四處去打聽羅信的為人,打聽羅信的喜好,打聽羅信的脾氣。
此時羅信還沒有來到大堂之上,但是市舶司那些官員都已經坐在了大堂的兩旁,等待著羅信。一個個在大堂內竊竊私語。
「聽說羅大人是一個武夫,脾氣十分暴烈,以後我們的日子苦了。」
「是啊,當初恢復這市舶司,根本就沒有官員願意來,只有我們這些沒有背景,沒有關係的人才被擠兌到了這裡來。」
「也不能夠這麼說羅大人啊,他可不是武夫,而是狀元身啊。」
「這倒是不錯,不僅是狀元,還是大儒。但是那又如何?這市舶司開不了多久。」
「為何?」
「之前也不是沒有開過海,但是市舶司最終還不是關閉了?知道為什麼嗎?」
「為什麼?」
那個人壓低了聲音道:「還不是市舶司侵犯了豪強世家的利益!」
「慎言!」
「我這不是也沒有和別人說嗎?這不是信任老哥你嗎?」
「…………」
門外響起了腳步聲,羅信的身影出現在門外,大堂內的官員便一起站了起來,朝著羅信拜道:
「拜見同知大人。」
「諸位請起!」
羅信一邊說著,一邊來到了上首中間的椅子前落座,然後朝著大家道:
「大家也坐吧。」
眾人落座,羅信目光掃視了一圈,臉露微笑道:「我的來歷大家想必也都知道了,只是對於在坐各位,不器還不是很熟。請各位自我介紹一下吧。」
屋子裡面有十幾個官員,市舶司衙門也不算小了,所以官員配備的很齊。,每一個官員自我介紹完之後,羅信含笑點頭道:
「除了我,大家都不是在東南呆一年兩年了,我想各位對東南一定都非常熟悉了。」
眾人都紛紛點頭,實際上他們未必對東南就很熟悉了。但是又不敢說自己不熟悉,否則你這官白當了嗎?這麼多年,連自己周圍的環境都不熟悉?
羅信見到眾人點頭,臉上現出滿意之色道:「這次陛下派我來,就是準備重新開啟市舶司。不過,我看大家的神情,似乎都不願意來市舶司啊?」
坐在羅信左邊下首第一個是六品通判賀年,這次他來到市舶司,還升了一級,這是因為沒有人願意來,大家都認為市舶司也就是幾個月就關閉了,之前在正德年間不就開海了?但是後來不也是關閉了?
有時候,皇權還真是未必能夠斗得過世家。
在這個皇家與士大夫共治天下的時代,皇權還真是被限制,哪怕是乾綱獨斷的嘉靖帝有時候都無法實現自己心中的理想。
所以,哪怕有點兒背景的人,也不願意來市舶司,因為在沒有來市舶司之前,雖然品級不如現在,但是在官場總是有位置。如今來了市舶司,雖然品級提升了,但是幾個月之後,市舶司關閉了,他們就成了閒散人員,沒有了位置。因為他們離開的那個位子早就被別人占上了,一個沒有位置的官員,那還算是官員嗎?
所以,賀年是帶著滿腔的不情願來的,不僅是他,在大堂內的這些官員都是不情願來的,如今聽到羅信開門見山問了出來,一個個臉上都現出了尷尬之色,同時心中也忐忑了起來,不知道羅信會不會因此對他們發怒?
羅信卻是淡淡地笑了起來道:「但是我覺得你們能夠來到市舶司,卻是你們這一輩子最正確的選擇,也許你們走出的這一步,就是那麼步步高升的基礎。」
眾人都是一愣,繼而臉上現出了隱晦地不屑。他們知道這是羅信要動員他們,要給他們打氣,讓他們振作起來,讓市舶司能夠正常的運轉起來。
但是……
這些人都是官場的老油子,是你幾句話就能夠讓他們熱血沸騰的嗎?你也太小看我們了。
「我知道你們此時心中是怎麼想的。」羅信依舊含笑道:「你們在想,羅大人你就別糊弄我們了,我們雖然是一些沒有背景的人,但是我們不是傻子啊!」
眾人神色一愣,他們沒有想到羅信說得如此直白,一個個不由有些忍俊不禁。不過精神倒是專注了許多,目光也都緊盯著羅信,想要聽聽羅信還會說什麼/
「你們都覺得市舶司開不了多久,具體原因我就不說了,我想大家心中都十分清楚。你們認為正德年間也開過市舶司,後來不也是關閉了?你羅信何德何能?就能夠將市舶司一直開下去?」
這一下眾人都全然專注了起來,剛才如果說是五分專注,此時可是十分專注了。因為羅信說到他們心裡去了,他們擔心的就是這個問題,或者是說他們絕望的就是這個問題。
「好吧,我們暫時把這個問題放到一邊,我來說說你們。」
眾人心中又是一凜,一個個心中暗道,難道自己剛才那隱隱的不屑神色被羅信發現了?他準備開始敲打自己了?
「我沒有去了解過你們,也沒有去了解東南的官場,但是我剛才看到了你們的神色,知道你們都不是情願來這裡的,我沒有說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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