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7】國師甦醒,吐露真相(1/2)
喬薇累了一整夜,連體內的生物鐘都罷工了,兩個小包子光著腳丫子走過來時,她還細細地打著小呼嚕。
望舒睜大了水汪汪的眼睛,一副我都醒了娘親居然還沒醒的表情。
姬冥修將修長的食指放到唇邊,二人懂事地點點頭,姬冥修輕輕地下了床,給喬薇掖好被角,牽著一雙小包子的手出了屋子。
洗漱完又吃了早餐,喬薇依舊沒醒,姬冥修送三人去了書院,回到姬家,又看了半個時辰的書,喬薇才總算幽幽地轉醒了,一睜眼,發現已日上三竿,看了看書桌後的姬冥修,打了個呵欠道:「都這麼晚了,你怎麼不叫我?景雲他們呢?」
「去書院了,肚子餓不餓?」姬冥修放下書本,雲淡風輕地走了過來。
他穿著一件素白寬袍,容顏如玉,氣質如松,端的是賞心悅目。
喬薇好生欣賞了一番自家相公的盛世美顏,心情愉悅地下了床。
姬冥修早上沒吃幾口,這會子又陪喬薇吃了一頓,二人飯量都不大,一碗麵條下肚便差不多了,又吃了兩口包子,肚子實在塞不下了,便放下了筷子。
碧兒端了一碗氣味古怪的雞湯進來:「夫人,請慢用。」
喬薇聞了聞:「怎麼一股藥味兒啊?」
姬冥修舀了一勺,餵進她嘴裡:「安胎藥。」
「噗——」
喬薇驚得一口湯汁噴了出來!
姬冥修默默地拿開擋在臉前的摺扇,幸虧早有準備。
又舀了一勺餵她,喬薇往後仰了仰,避開他遞來的勺子:「我沒懷孕!」
姬冥修一本正經道:「你怎麼知道?也許昨晚已經懷上了,只是時日尚淺,把不出喜脈罷了。」
喬薇無語地吹了吹劉海兒,她能告訴這傢伙他昨晚釋放的小蝌蚪全都還在爭上游嗎?
「來,張嘴。」姬冥修將勺子餵到她的唇邊。
喬薇一萬個不想喝,姬冥修連哄帶騙,最後使出了殺手鐧——霸道丞相的怒吻,才總算將一碗安胎藥一滴不漏地灌進去了。
灌進丞相自己的肚子了……
吃過早飯,姬冥修去了一趟桐院,算算日子,老太太與二房也該回來了,他問問姬尚青是否要安排人去接。
他出去後,碧兒鬼鬼祟祟地走了進來,紅著一張臉,細聲細氣地說道:「夫人,我可不可以請一天假呀?」
「可以啊。」喬薇十分爽快地說道,「把手頭的事與煙兒嬋兒交代一聲就是了。」
「多謝夫人。」碧兒笑眯眯地道。
喬薇放下手中的帳本,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什麼大喜事,這麼高興?」
碧兒輕咳一聲,竊喜地說道:「今天……小魏要上我家提親。」
喬薇驚喜一笑:「喲,他可算是要去提親了!再不提,我都怕你娘把你給嫁出去了!」
碧兒將秀髮攏到耳後,害羞地說道:「才攢夠聘禮嘛。」
十幾二號土匪省吃省穿攢了大半年,應當攢下不少,足夠填補馮氏那顆賣女兒的虛榮心。
有情人終成眷屬是好事,喬薇斷沒不答應的道理,不僅批了碧兒一天假,還讓銘安專程送她,大包小包的東西裝了一車,讓她風風光光地回一趟家。
碧兒千恩萬謝地去了。
可沒多久,又折回來了。
喬薇納悶地看著她:「怎麼了?又不走了?」
碧兒忙道:「不是,我要走的,是……是外頭來人了,說是國師殿的弟子,想求見夫人與姑爺。」
……
喬薇去了一趟桐院,叫上姬冥修,一道上了花廳。
花廳中,二人見到了國師殿的大弟子,幾日不見,大弟子的容顏憔悴不少。
當初與國師立下賭約,國師慘敗後,姬冥修打算收了國師的命,但大弟子又是幫忙偷秘笈,又是出動死士襄助喬薇,在國師殿折損了六名高級死士後,姬冥修已經決定留國師一條老命了,那麼這個巫師又是為何找上門來?
大弟子對二人行了個中原的禮:「丞相,小卓瑪。」
姬冥修看向他:「有什麼事?」
大弟子垂下眸子頓了頓,微嘆一口氣:「我師父醒了,他想見你們。」
喬薇淡淡地說道:「如果是為了他的命,你去告訴他不必了,這次害你們國師殿損失六名死士,是我的錯,他的命我們不要了。」
大弟子低聲道:「小卓瑪言重了,那日容妃打定了主意將國師殿一併算計進去,如果不是叫來那些死士,恐怕我的小命也不保了,反而是我應該感謝小卓瑪的師公與卓瑪及時趕到,我才倖免於難。」
喬薇清了清嗓子:「你知道就好。」
大弟子看向二人道:「那……丞相與小卓瑪可願隨我入宮見一見我師父?」
……
一刻鐘後,二人坐上了入宮的馬車。
「你說,國師想和我們說什麼?」喬薇好奇地問。
姬冥修淡淡地勾了勾唇角:「他想說什麼我不清楚,我只知道我想問什麼。」
「你想問什麼。」喬薇問。
姬冥修撫了撫她秀髮道:「我娘,容妃,還有姨母。」
「還有秘笈。」喬薇補充道。
姬冥修輕輕一笑,將她摟進了懷中。
許是昨夜沒有睡好,馬車晃悠晃悠的,喬薇竟然再一次地睡著了。
她做了夢,夢見秘笈被盜走的那日,她追著那隻獵鷹出了姬家,她站在屋頂上,看獵鷹與金雕將秘笈撕成兩半,金雕將大半的秘笈拋給它,獵鷹吊著最後一頁飛走了。
金雕去追它,奈何這時,那個拿著血月弓的女人出現了。
她穿著一身黑色斗篷,戴著白色面紗與一雙冰冷的銀絲手套。
喬薇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她吸引,似乎感受到了喬薇的打量,她朝喬薇看了過來,她在笑,那雙冰泊一般的眸子折射出了譏諷的波光。
喬薇一下被驚喜了!
懷中的人兒打了個哆嗦,姬冥修下意識地摟緊她,睜開閉目養神的眼睛,輕聲詢問道:「怎麼了?」
喬薇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做了個夢。」
「夢見什麼了?」姬冥修問。
「夢見那個射傷我的女人了……她的眼睛……」喬薇閉上眼,努力回憶那雙眼睛,卻怎麼都回憶不起來,可夢中殘留的熟悉又讓她覺得那人似曾相識,「我以前見過容妃嗎?」
姬冥修無比確定地說道:「你受傷之前,沒有。」
「那就奇怪了,如果我沒見過容妃,怎麼會覺得那雙眼睛熟悉呢?」
喬薇嘀咕著,馬車抵達皇宮了,姬冥修下了馬車,隨後把手遞給她,喬薇扶著他的手跳了下來。
大弟子從另一輛馬車上下來,領著二人去了長歡殿。
自打容妃一事後,長歡殿的戒備比以往森嚴多了,不僅大梁的御林軍翻了一番,國師殿的弟子、匈奴的勇士全都在自家門口輪流守護了起來。
「丞相,小卓瑪,這邊請。」大弟子將二人領去了一間門口都有把守的屋子,「師父,丞相與小卓瑪來了。」
國師大人用夜羅語說了一句什麼,大弟子推開虛掩的房門,比了個請的手勢。
姬冥修牽著喬薇的手進了國師大人的屋。
大弟子也走了進來,與門口的弟子吩咐了幾句,兩名弟子應下,他輕輕地關上了門。
國師坐在床上,身後靠著一個寶藍色的四喜桂枝大迎枕,他的腰部以下全都蓋了棉被,他氣色不大好,皺紋都多了好幾條,一頭斑白的頭髮更是變成銀白了。
屋子裡點著爐子,爐子上煨著藥,濃郁的藥味瀰漫了整間屋子,將喬薇臨出門前擦過的雪花膏的香氣都蓋下去了。
大弟子給國師倒了一碗藥,端到床邊,虔誠地說道:「師父,您喝藥。」
約莫是照顧喬薇這個聽不懂夜羅話的小卓瑪,他儘量說著中原話。
國師大人接過碗,一鼓作氣地喝了。
大弟子放下藥碗,煮了一鍋茶,給喬薇與姬冥修一人盛了一碗。
夜羅人的茶都不是用來喝的,是用來吃的,還放了鹽與橘皮。
老實說,喬薇真沒吃過這種茶,但聞著挺香的,弱弱地嘗了一口,差點沒給嘗吐了。
夜羅人的茶藝,隱族人的廚藝,果真都是不能輕易嘗試的!
藥也喝了,茶也吃了,接下來該進入正題了。
姬冥修放下了茶碗,神色淡淡地說道:「不知國師大人找我們,所謂何事?」
國師與大弟子耳語了幾句,大弟子點點頭,望向姬冥修與喬薇道:「我師父問你們,是不是把他的血月弓給換了?」
瞧這大弟子半點不驚訝的樣子,應當已經從國師口中知道這件事了。
喬薇挑眉道:「誰換你們的弓了?你們不要血口噴人啊,我們姬家原先就是有一把的!」
國師又與大弟子說了幾句,大弟子道:「我師父說,血月弓一共只有兩把,另一把並不在姬家,你們手中的血月弓是從他老人家手中換走的,血月弓是祖師爺傳下來的鎮殿之寶,還請你們速速歸還。」
喬薇切了一聲:「你師父可真有意思啊?打賭打輸了,不想著怎麼還債,反而向我們債主討債,他不是有什麼地方弄錯了?我還以為你師父這麼著急找我們,是有多誠信想主動還債呢,早知道是給我們潑髒水,我們說什麼都不來了!哦,不對,還是得來,得要回你師父輸給我們的東西呀。」
喬薇語速有些快,國師沒聽懂,大弟子用夜羅話翻譯了一遍,國師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大弟子和他說了什麼,他長長地嘆了口氣。
大弟子道:「好吧,血月弓的事先不提了,來解決當初的賭注吧,我師父說,他的命,可以賠給你們,但是公主的遺體……」
「我娘的遺體怎麼了?」姬冥修的眸光冷了下來。
大弟子看了國師一眼,國師點點頭,他鼓足勇氣說道:「實不相瞞,公主的遺體並不在我師父手裡,在夜羅的王庭,如果你們實在想要回公主的遺體,他可以幫你們向夜羅王求情。」
「求情?」喬薇騰的一下站了起來,氣鼓鼓地瞪著二人,「當初下賭注的時候怎麼沒說我婆婆的遺體不在你們手中啊?你們這是欺詐!不講誠信!堂堂國師如此卑鄙!真是好要臉啊!」
大弟子被喬薇吼得小心肝兒一陣亂抖:「就……就是因為這樣……我我我……我才勸我師父……把血月弓……賠給你們啊……」
喬薇一把揪住他的衣襟,將他從椅子上提了起來:「血月弓有屁用啊?我要我婆婆!小巫師我警告你,他要是交不出我婆婆的遺體,我管你們國師殿死了幾個死士,我今天就要了他的命!」
大弟子膽戰心驚地說道:「你……你別激動……夜羅王很聽我師父的話的……我師父只要胡亂掐個由頭……他就能把公主還給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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