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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撕喬家,討回公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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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仲卿是被人抬回來的,渾身是血,傷痕累累,神志不清。

徐氏瘋一般地撲在了兒子身上,泫然大哭:「仲卿——仲卿——仲卿吶……仲卿吶……」

喬仲卿是徐氏與喬嶽山的長子,年紀與喬薇相當,她懷孕時沈氏也在懷孕,大夫都說二人的懷相相似,想必都是大胖小子,她在媳婦兒的地位上已經矮了沈氏一截,生孩子自然不想輸給沈氏。

她日盼、夜盼,就盼著自己能比沈氏早一步誕下麟兒,然而老天爺似乎沒有聽到她的訴求,沈氏早她一日發作,生下了孩子。

但值得慶幸的是,沈氏生的是個女兒,而她,不負眾望,為整個喬家誕下了嫡長孫,也是從那時起,她在家中的地位才陡然升了上去。

之後的五年,沈氏沒能再有生養,三房雖生了個二少爺,可到底比不上大少爺,從小到大,仲卿都是她的驕傲,也是她唯一能贏過沈氏的地方。

她對這個兒子的看重,比對小兒子更甚,因此她才狠得下心將兒子送去遙遠的蜀地求學,兒子年前病了一場,無緣下場,但她並不著急,因為她知道兒子的優秀,只要給兒子一次機會,她的兒子就能摘下新科狀元!

可眼下,她如此引以為傲的兒子出了事,她的心都要疼死了!

「誰幹的?!誰這麼狠毒?!」她毫無形象地咆哮。

丹橘嚇得話都不敢說。

大夫被林媽媽領進了屋。

大夫給喬仲卿處置傷口的空檔,林媽媽叫來了喬仲卿的貼身長隨:「說,大少爺到底出了什麼事?為什麼被人捅成了……」篩子?

「我……我……我……」長隨也嚇得不輕,不知該從何說起。

徐氏含淚憤怒道:「誰把我兒子害成這樣的?我要他抵命!」

在徐氏的恐嚇下,長隨抖抖索索地把事情交代了。

說來有些汗顏,這件事居然是逛青樓引起的。

原來午後喬仲卿對徐氏說約了朋友去詩社,徐氏大大方方地准了,可誰也沒料到喬仲卿真正去的地方是京城最大的青樓碧芳園。

碧芳園的歷史就有些悠久了,能追溯到前朝,當然那時它不叫碧芳園,叫清園,是一處吹拉彈唱的地方,起先只有幾名流浪的江湖藝人,後面名聲大了,在京城租了個小棚子,正式成立了一個戲班子。

戲班子嘛,定義就有些廣泛了,最初清園是真正致力於戲曲的,但在幾名想要垂涎小戲子的高官連番打壓之後,連飯碗都差點丟了,無法,只得學著人家辟了條捷徑。

改朝換代時,清園的園主死掉了,被一個老鴇接了手,那老鴇倒也有些手段,將瀕臨倒閉的清園又做了起來。

可惜好景不長,老鴇中年遇了一年輕書生,在書生的猛烈攻勢下墜入愛河,結局當然是悽慘的,書生騙完老鴇的錢財後便銷聲匿跡了。

老鴇大概是精神受了刺激,將清園改名碧芳園,自此徹底做起了男人的生意。

也是巧了,京城的煙花之地大多開了十幾年就會倒閉了,只這碧芳園,換了一個又一個老闆、一撥又一撥美人,硬是沒有倒閉過,生意好得人眼熱。

喬仲卿一開始的確是想去詩社的,但詩社一位朋友吹噓了幾句碧芳園新來的姑娘,道那姑娘如何貌美傾城、如何才華橫溢、又如何清高傲慢,是個男人都想見識這樣的女人,喬仲卿也不例外,於是大家一起鬨,他便跟著去了。

他抵達碧芳園,那姑娘正在拍賣初夜,姑娘不以財帛動人心,只願覓得一位才情皆備的郎君。

喬仲卿提筆一揮,寫了一首五言古詩——

碧荷生幽泉,朝日艷且鮮。

秋花冒綠水,密葉羅青煙。

秀色空絕世,馨香為誰傳。

坐看飛霜滿,凋此紅芳年。

結根未得所,願托華池邊。【注①】

其文采斐然,當即博得了姑娘芳心。

姑娘要將喬仲卿納為自己的入幕之賓,可那些垂涎美人已久的爺們兒不幹了,掏出銀票砸在喬仲卿的臉上,讓喬仲卿將美人讓出來。

喬仲卿再聰慧聰明也終究是個二十出頭的小伙子,血氣方剛的,家世又不錯,表面溫潤謙和,實則骨子裡最驕傲不過,這樣的人如何經得起別人的當眾挑釁?

喬仲卿不讓,雙方大打出手。

當時的場面,據長隨交代混亂得不得了,桌子撞翻了,蠟燭踩滅了,只聽見打鬥的聲音與女人們的尖叫。

等屋子裡再度恢復光亮時,喬仲卿已經倒在地上了,身上不知被誰捅了幾刀,鬧事的爺們兒屁滾尿流地跑了,連根毛都找不著。

大梁朝對士子的要求是十分嚴格的,不得流連煙花之地,今日的事一旦傳出去,別說學院他上不了了,恐怕在京城的名聲也得毀盡。

所以徐氏不能報官,可如果不報官,又怎麼抓得住那個兇手?憑恩伯府的幾個菜鳥護衛嗎?

徐氏嚴重懷疑這是一起故意針對兒子的報復事件,奈何她沒有證據。

這個啞巴虧,喬家註定是要吃下了。

……

喬薇還不知昨夜的幕後元兇已經被人捅了,喬薇剛從睡夢中醒來,昨晚太過勞累,睡得也沉,生物鐘都沒能把她喚醒。

她睜開眼,看了看牆壁上的沙漏,居然辰時了,她怎麼睡了這麼久?

「夫人,你醒了?」碧兒就在屋裡坐著,聽到動靜趕忙走上前來,「睡得怎麼樣?」

喬薇揉了揉腦袋:「挺沉的,做了一整晚的夢,醒來又全都不記得了。」

碧兒扶著她坐了起來。

她一看看到床頭柜上多了個花瓶,花瓶中插著一束白薔薇。

碧兒笑著道:「是公子送的。」

「公子?」喬薇古怪地看向碧兒。

碧兒點點頭:「就是那位戴面具的公子呀!」

啊,冥修。

喬薇眸光動了動,穿上鞋子:「你們……你們都見過他了?」

「見過了。」碧兒笑盈盈地說,「公子真俊,又高又英氣。」

碧兒說這話時,滿眼都是粉紅泡泡。

喬薇好笑地看了她一眼:「花痴。」

碧兒嘿嘿地笑了笑:「可是公子真的很好看啊!而且公子人也特別好,昨天夫人睡下後,公子去屋裡看景雲和望舒了,他還摸了景雲的額頭,景雲聽到你們在打架了,其實心裡是有些怕的,不敢睡,也不和人說話,公子摸了他一下,他就很安心睡著了。」

喬薇想像了一下父子相處的畫面,莫名覺得溫馨。

碧兒又道:「公子對景雲真好,跟親生的一樣。」

本來就是親生的!

不過話說回來,在不知孩子是他親生的之前,他對孩子便足夠體貼。

或許驗證了那句話,血濃於水吧。

喬薇去換上衣裳,碧兒要來伺候她,喬薇不習慣,便自個兒穿了,碧兒在一旁打轉,嘴裡公子長、公子短的,把冥修幾乎夸到了天上。

聽到後面,喬薇都開始懷疑他們認識的是不是同一個冥修了。

「真的,夫人,公子怎麼可以這麼好呢?那個姓燕的大俠在外頭求了一晚上的情,就是替那個挾持了阿貴的男人求情,我都好怕公子一心軟就答應他了,可是公子沒有,夫人,公子真的好好啊!」

這丫頭,講話還曉得前後呼應呢。

喬薇笑道:「這麼崇拜他,把你送給他做貼身丫鬟得了?」

「我才不要!」她是在大戶人家做過事的,這種貴人一看就是伺候不起的人物,她才不要上趕著討嫌呢。

喬薇換了一條輕薄的白色束腰羅裙,隨意挽了個髮髻:「你說燕飛絕求了他一整晚?那他豈不是一夜沒回?」

「那位大俠的名字叫燕飛絕呀?」碧兒說道:「公子在夫人的床前守了一夜,夫人你做噩夢了,睡得不踏實,夫人昨晚……也嚇壞了吧?」

可不是嚇壞了?械鬥時倒不覺著有什麼,姬無雙點了她的穴道,讓人把毒藥灌進她嘴裡的一霎,她神經都崩斷了。

那一刻,她是真的以為自己必死無疑了。

她腦海里飛快地閃過孩子們的臉,她若是死了,孩子們該怎麼辦?他們會不會難過?一想到他們傷心大哭的樣子,她就心如刀絞。

他們又還這么小,親娘沒了,他們要怎麼長大?

還有冥修,這麼優秀的男人,她下輩子恐怕再也碰不到了……

很短暫的功夫,她卻想了許多。

她再不像前世那樣,一個人了無牽掛,她現在有了無法割捨的東西,就變得格外惜命,也知道擔驚受怕。

只不過,她不會因為擔驚受怕就像個縮頭烏龜一樣地活著,她只會更堅定地去掃除一切可能威脅到她與孩子們的存在。

洗漱完畢,孩子們手拉手地過來了,喬薇將二人抱進懷裡,許久沒這般親昵了,景雲望舒都抱著她的脖子不撒手,尤其景雲,他是「經歷」了昨夜混戰的人,他情緒上的波動遠比望舒要大。

他抱得緊緊的,眼眶都有些發紅。

喬薇親了親他光潔的小額頭:「娘親沒事了,你看。」

景雲輕輕地點了點頭,他從沒像現在這樣,如此迫切地渴望著長大,他想變強,想把娘親保護起來,再也不讓壞人欺負。

與孩子們親昵了一番,待兩個小傢伙過足了「奶癮」,喬薇讓碧兒送二人與鍾哥兒去私塾,自己則起身去了喬崢的屋子。

先給喬崢換了傷藥,纏上乾淨的紗布,又打來溫水給喬崢細細地擦了臉和手。

在閻王殿轉悠了一圈,對許多事物的看法都發生了改變,對喬崢的也一樣,她或許還不能完完全全將他看作自己的親生父親,但如果他再與她說一次離開,她會把他留下。

七娘抱著洗曬好的衣裳走了進來:「夫人,我們老家有個說法兒,醒不了的人是魂兒被勾走了,但只要身子熱乎,就沒走遠,你叫叫他,他就能醒,不如夫人叫幾句父親試試?」

「我才不叫。」喬薇的睫羽顫了顫,目光掃到她抱著的衣裳,「這好像不是我們的?」

七娘笑道:「是小魏兄弟的,昨日有幾個受了傷,阿貴給他們擦了點老爺的金瘡藥,上藥的時候有人把衣裳脫下,忘記帶走了,回頭等小魏上工,我讓小魏帶回去。」

「小魏可沒這麼快上工。」碧兒送孩子回來了,「小魏的姐姐病得很嚴重,他這幾日都來不了了,他昨兒走的時候讓我向夫人請個假,我上午一忙,就給忘了。」

喬薇點頭,又道:「她姐姐得的什麼病?」

碧兒想了想:「聽說也是痘疹。」

喬薇就道:「我這兒還有些痘疹的藥,讓阿貴給他姐姐送去吧,金瘡藥也拿上,再帶些補身子的東西,昨夜,多虧他們了。」

七娘應下:「是。」

山寨中,甄威猛已經病得不行了,渾身滾燙,滿頭痘疹,神志不清,意識模糊。

小魏與寨主等人守在他床前,聽他說著臨終遺言。

「小魏的衣裳……我……縫好了……在……第二……個柜子里……」

「寨主……你不要……再偷吃……肥肉了……對……身體……不好……」

寨主崩潰地握住甄威猛的手:「你先別說話,我叫杜三千去打劫大夫了,一會兒就給綁個大夫回來,一定能把你治好的!」

「我……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我沒救了……」

「你別這麼說。」小魏淚如雨下,堂堂七尺男兒,竟哭成了個姑娘。

就在一屋子人沉浸全都在悲傷的情緒下時,門外響起了阿貴的聲音:「小魏,小魏你在不在啊?」

「是阿貴哥!」小魏抹了淚,邁著步子走出去,「阿貴哥,你怎麼來了?」

阿貴隨他進了屋,上一次被打劫時只是在林子裡綁了一下,未來得及參觀一下土匪窩,今日一看,差點把他眼睛給閃瞎了!

這破破爛爛的屋子真的是十里八鄉唯一的土匪窩嗎?

是不是太寒酸了?!

「阿貴哥,你隨便坐。」小魏指了指屋內。

屋內十幾二十雙眼睛齊刷刷地看向阿貴,不知為什麼,阿貴總有種他們在看行走的豬肉的感覺……

阿貴定了定神,找了條板凳坐下。

啪嗒!

凳子塌了!

小魏忙把他扶起來道:「對不起啊阿貴哥,我忘記提醒你了,這條凳子的腿是接下去的,要直著坐,不能崴。」

阿貴屁股都摔疼了,小魏又找了條凳子來給他坐,他不坐了:「作坊那邊還有事,我把東西給你們就走。」

「東西?」小魏訝異。

阿貴再看了一圈屋子裡的十幾二十號土匪,終於明白那股「行走的豬肉」的錯覺是怎麼一回事了,敢情從他進門,這些人的眼睛就死死地長在了他拎著的包袱上,沒有離開過。

「夫人聽說你姐姐病了,特地讓我給你姐姐送了金瘡藥來……」阿貴說著,把包袱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不出意外的,他只輕輕壓了一下,桌子就嘭的一聲散了,好在他早有準備,才沒讓包袱掉下。

阿貴:「……」

阿貴:「你家有能用的東西嗎?」

小魏道:「有啊,威猛的床就挺好的,這個月只壞了三次。」

阿貴:「!」

小魏笑道:「謝謝你了阿貴哥,還給威猛送了藥來。」

阿貴一怔:「你姐姐叫威猛?魏威猛?」

這他媽是什麼奇葩名字?!

小魏糾正道:「不是,他叫甄威猛。」

阿貴:「……」

連著「驚嚇」了幾番之後,在得知小魏的姐姐是個男人時,阿貴覺得自己竟然一下子接受了!

「這是你姐……甄威猛的痘疹藥,藥包是要熬了口服的,早晚各一次,藥膏是外用的,塗抹在痘疹上即可;這一瓶是金瘡藥,你家人受了傷,記得多塗抹幾次;還有這些,是夫人給你姐和幾個傷號補身子的排骨和羊肉。」

阿貴耐心地說完,一抬頭,就見土匪們的眼底全都閃動著淚花,阿貴哼了哼,感動了吧?感動就對了,那些藥材全都是最頂級的藥材,老貴……

他心中尚未念叨完,就見寨主的眼底迸發出了綠光:「小魏,有肉!」

眾人一哄而上,將阿貴撲倒了。

看著那白花花的肉,奄奄一息的甄威猛掙扎著抬起手來:我覺得……我還可以搶救一下……

下午,喬薇去了鎮上,給容老闆送貨,順帶著補充一些食材與藥材。

她先去的容記。

容老闆久不見她,還怪想她的,可終於見了她吧,又忍不住想給她一點小臉色:「喲,這誰呀?我怎麼瞧著這麼眼熟啊?姑娘,你貴姓啊?你跟我家二當家長得有點像呢。」

喬薇戲謔道:「這位大爺,你與我家相公也長得有幾分相像呢,我姓華,是容記的老闆娘,我相公姓容。」

容老闆一陣心驚肉跳,趕忙拿帳冊蓋住了她的嘴:「這種話休要胡說!被我老婆聽見,我就得跪搓衣板兒了!」言罷,壓低了音量,「酒樓里有我老婆的眼線,她知道我跟悅來老闆娘的那點陳年舊事兒了,最近一直盯著我呢!」

喬薇噗嗤一聲笑了,拿開帳冊,把一罐子松花蛋放到了櫃檯上,大罐子旁還跟著一個小罐子。

「這是什麼?」容老闆指著小罐子問。

「鵪鶉松花蛋。」喬薇從裡頭拿出一個來,遞給容老闆,「你嘗嘗?」

容老闆看著那綠色的小鳥蛋,有點捨不得吃:「這就是你上次說的那個?」

喬薇微微一笑:「嗯,你嘗嘗看,到底值不值得你投資。」

這麼可愛的蛋,老實說有點下不去嘴兒,容老闆敲破剝開,顏色碧綠通透,可以看見蛋黃,比鴨蛋松花蛋還要漂亮一些,容老闆吃了一個。

「怎麼樣?」喬薇問。

容老闆的眸子裡掠過一絲讚賞之色:「還不錯。」

他吃鴨蛋松花蛋時,會嫌中間的蛋黃太稀,生吃會有點難以下咽,相較而言,鵪鶉松花蛋的口感好多了。

容老闆咂咂嘴:「這東西怎麼賣?」

「定價在五十到一百文?」喬薇也想聽聽他的意見。

容老闆蹙了蹙眉:「你讓我琢磨琢磨。」

喬薇點頭:「行,鵪鶉松花蛋的製作周期比鴨蛋松花蛋要短,出貨量可以更快,只是市面上的鵪鶉蛋少,很難進到足夠的貨。」

容老闆擺手:「這都不是事兒,大不了我們自己養殖。」

喬薇陰測測地一笑:「聽你的意思……是要投資辦廠了?」

容老闆噎了噎,他怎麼可以這麼快就泄了底?他還想和小喬多談點條件,多為自己爭取一點分成的!

喬薇拍拍容老闆的肩膀:「你出錢,我出力,選址什麼的交給我就好,不過近期我可能比較忙,得往後推一推。」

「你忙什麼?」容老闆問,總不會是那幾畝田。

喬薇淡淡一笑:「一點私事。」

說話間,小六跌跌撞撞地從樓上跑了下來,一手捂住眼睛,疼得嘶嘶大叫。

喬薇看向他:「怎麼了,小六?」

小六苦惱道:「那女瘋子,我好心好意勸她別喝了,她卻按住我揍了一頓!」

喬薇拿開小六的手,看了看他傷勢:「還好是打在眉骨上了,眼睛沒事,我上去瞧瞧。」

小六提醒道:「喬姐姐你可得當心,那女瘋子老厲害了!」

「我知道。」喬薇點點頭,上了二樓。

老遠便聽見一個女人鬼哭狼嚎的聲音,循著聲音一望,居然是容記最貴的廂房清幽閣,看來這女瘋子挺有錢的。

喬薇淡淡走向清幽閣,推開了房門。

嘭!

一個酒杯砸在了門框上。

「不是叫你們別進來嗎?姑奶奶要喝酒!喝酒你們懂不懂?再敢來打攪姑奶奶,姑奶奶把你們全都抓到牢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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