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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痊癒,他是你父親(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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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桌仍舊沒有動靜。

小太監納悶了:「這是怎麼回事?」

石桌下,十七一手扣住機關,一手抱著劍,表情酷酷的!

借著牆壁上夜明珠反射的輝光,姬冥修找到了雪山玉露,他拿出早已準備好的空瓶,將雪山玉露倒了進去,又把一瓶用蜂蜜與玫瑰晨脂調配的凝露倒進了雪山玉露的瓶子。

倒到一半時,他眸光一掃,看見了冊子上的名字——胤王。

這東西,竟是胤王敬獻的。

為了討好皇帝,胤王真是下了血本。

但是可惜了,這個秘密被本相發現了。

姬冥修的眼底掠過一絲不懷好意的精光,抓起桌上的小白,用眼神瞅了瞅它的肚子。

小白心裡毛毛的,這個變態要幹什麼?

姬冥修將小白往玉露瓶子上一放:「尿。」

小白:「……」

……

小太監找來扳手,廢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把機關撬開了,自第三排柜子上找出標註了胤王的錦盒,打開盒子,取出裡頭的翡翠藥瓶:「福公公,這就是雪山玉露了。」

福公公帶著雪山玉露回了匈奴二王子暫居的寢殿。

皇帝與幾位皇子都在。

太醫們也全都誠惶誠恐地守在屋裡。

不怪他們如此緊張,實在是二王子的境況,像是隨時都可能斷氣一樣。

「皇上,雪山玉露拿到了。」福公公將雪山玉露呈給皇帝。

皇帝瞅了瞅提點大人:「給梁大人瞧瞧。」

「是。」福公公又將雪山玉露呈到了梁大人身前。

雪山玉露這種稀罕物,梁大人只在醫書上見到過,書上記載:色澄,微黃,清香怡人,甜如蜜糖,回甘清淡,但這一瓶雪山玉露怎麼聞著有點、有點……

「喬院使,你看看這是不是你要的藥材。」把鍋甩給了喬嶽山。

喬嶽山也沒喝過雪山玉露,但既是胤王殿下送的,想來不會有假,他倒出一小勺嘗了嘗,與書上記載的味道差不多,甜甜的,像蜂蜜,又像花露,就是有點兒……怪,但總體來說,味道不錯!

他道:「是我的要雪山玉露,趕緊把它倒進煮好的藥汁里,餵二王子服下,明日便能有起色了。」

他仿佛已經看見侯爺之位與提點之位在朝他招手了,真好,真好!

……

「唉,阿貴去了那麼久,怎麼還不回?」山上,羅大娘站在別墅門口張望。

七娘也著急,但長年的蹉跎讓她學會了隱藏自己的心思,她勸慰道:「此去京城,來回百里,阿貴就是用飛的也沒這麼快。」

羅大娘揉著心口道:「哎喲,這平時不生病的人啊,一旦生起病來,比誰都嚴重,她身子骨我是知道的,頭幾年弱了些,三病五災的,從去年大病了一場,就跟脫胎換骨似的,噴嚏都沒打過,誰能想到這次居然染了痘疹?」

「可不是嗎?夫人的身子瞧著是極好的。」七娘附和著說。

羅大娘嘆了口氣。

七娘道:「您去歇會兒吧,我來看著。」

「哪裡睡得著?兩個小的也不讓人省心,小的也是平時瞅著極乖的,不吵不鬧不紅臉,大人說什麼就做什麼,半點不頂嘴,可你瞧瞧,關鍵時候怎麼了?」羅大娘鬱悶。

七娘笑了笑,寬慰道:「有阿貴看著,不會有事的,您先別著急,著急也無用。」

游醫坐在房中,給喬薇換著頭上的冷帕子。

喬薇病倒,小白不在,珠兒猴子稱大王,往桌上一坐,翹著二郎腿,嘚瑟地撕著香蕉皮。

「回……回……回來了!」碧兒上氣不接下氣地跑上山,「我……我……我在村口……看見……馬車了……」

七娘眼睛一亮:「是阿貴?」

打著瞌睡的小魏虎軀一震:「阿貴哥回來了?」

碧兒喘得呼不過氣了:「好……好……像……是……」

「我去拿藥!」小魏一個激靈站起來,把不知誰蓋在他身上的衣裳往椅子上一扔,大步跑下山去。

馬車停在村口,小魏看也沒看趕車的燕飛絕,一把掀開帘子:「阿貴哥?是不是你?藥呢?」

「藥在這兒。」坐了半個時辰的「雲霄飛車」,阿貴快吐了。

小魏拿過藥:「我先去了!」

言罷,腳底生風地上了山,作為一名能探聽消息的小斥候,小魏的腳力是尋常人望塵莫及的,幾乎是幾個眨眼的功夫,他便拿著藥衝進了景雲的屋子:「郎中郎中!藥來了!」

游醫打開瓶塞,聞了聞:「是雪山玉露,沒錯。」

「我家夫人有救了吧?」小魏期待地問。

游醫點點頭,從廚房倒了早已熬好的藥汁,滴了一勺雪山玉露,隨後端著藥碗回屋,餵喬薇一勺一勺地服下了。

「阿貴,孩子呢?」門外,七娘問。

阿貴道:「在四合院,那位公子說,既然夫人生了病,就先把孩子放那邊住幾天,等夫人痊癒了他再把孩子送回來。」

「孩子沒鬧?」七娘不放心地問。

阿貴想了想兩個小傢伙在那人懷裡安心又安穩的樣子,搖頭:「好像認識他。」

還挺喜歡他。

七娘鬆了口氣:「這是最好不過了,痘疹可大可小,瞧夫人病成這樣,我這心裡都怕了,孩子又那麼黏她,成天吵著要見她,我可真怕哪天一醒來,兩個小的也病了。」

「你自己也小心。」阿貴道。

七娘點頭:「我省得。」

……

喬薇吃了藥,當天夜裡發了好幾身汗,床單被子全都濕透,總算是把高熱給退了。

高熱一退下來,人就沒那麼難受了,舒舒服服地睡了個飽覺。

睡夢中,總感覺有人在時不時地摸她額頭。

被人照顧的感覺原來是這樣。

她的額頭在那人手心蹭了蹭,舒適地呼了一口氣。

那人的手頓住,有如實質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她身上的痘痘差不多出來了,痒痒的,她伸手去撓,被一隻有力的大掌握住。

她衣衫濕透。

大掌解了她衣衫,動作輕柔。

她白皙的肌膚,一寸寸地露出了春色,但滿身的疹子,其實不怎麼好看的。

「夫人,藥來……唔——」碧兒端著藥碗,剛走到門口,便被七娘捂住了嘴。

碧兒驚恐地看著七娘,七娘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又往裡使了個眼色。

碧兒順勢一看,差點叫了出來,夫人的屋子裡怎麼會有個男人啊?什麼時候來的?她怎麼不知道?

七娘從碧兒手中拿過藥碗,輕輕地放在了門邊的凳子上,不動聲色地拉上門,給了碧兒一個不要多嘴的眼神,雙雙退下了。

姬冥修褪去了她衣衫,一具玲瓏別致的身軀就這麼毫不保留地呈現在了他面前。

但姬冥修的神色十分冷靜,他冷靜地端來了被七娘放在凳子上的藥膏,又冷靜地用拿起了棉團,將藥膏一點點塗抹在她的痘疹上,額頭,臉頰,脖頸……

塗完藥,又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般,十分冷靜,甚至堪稱冷漠地給她換上了寢衣。

一夜好夢。

翌日,天空破曉,第一縷晨曦透過窗欞子照在了喬薇的臉上,喬薇打了個呵欠,睜開惺忪的眼睛,許是睡得多了,眼睛腫腫的,不過腦袋不疼了,身子也十分輕鬆。

喬薇坐起身,伸了個懶腰。

趴在桌上的七娘聽到動靜,身子一動睜開了眼:「夫人,你醒了?」

喬薇活動了一下胳膊:「醒了。」

七娘聽她說話都有了幾分精神:「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喬薇轉了轉脖子:「有點乏力,其餘沒什麼。」

七娘笑道:「你躺了幾天沒吃東西,肯定乏力的,我去叫郎中!」

游醫被叫了過來。

喬薇看著對方,舒展筋骨的動作一頓:「是你?你怎麼上我家了?」

七娘聞言一愣:「夫人,你認識他嗎?」

喬薇沉下臉來:「認識!」半路撿回來的瘋子,還張口閉口和她搶孩子,這個可惡的傢伙怎麼到她家來了?不會是還沒死心,還要「冒充」孩子的父親吧?

「我告訴你啊,孩子是我的,你再敢和我搶,我殺了你!」

游醫沒說話,走到床前,握住了喬薇的手腕。

喬薇一把抽回手,警惕地說道:「你幹什麼?」

游醫的表情有些錯愕。

七娘既驚訝又尷尬地看著二人:「夫人,他是郎中啊。」

喬薇淡道:「背個藥簍子就是郎中了嗎?那我戴上鳳冠豈不是就是皇后了?」

七娘語重心長道:「夫人,他真的郎中,你的病,就是他治好的。」

喬薇一臉不信地看向游醫,對方明明是個瘋子,怎麼可能會治病?

游醫道:「高熱是退下了,不知內毒排得如何,我看看需不需要減少藥量。」

喬薇抱緊被子:「不給你看。」

「夫人!」七娘道。

「夫人是不是醒了?我在外頭就聽見你們說話兒了!」

外頭,響起了馮氏的聲音。

這幾日馮氏一直在想方設法地留在山上,都說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夫人病倒了,這可是個巴結夫人的大好機會。

馮氏笑盈盈地端了一碗小米粥入內,給床上之人行了一禮:「夫人。」又與七娘打了招呼,「七娘辛苦了,你先去歇會兒,這邊交給我就好。」

不待七娘拒絕,她逕自走到床前,將小米粥放到凳子上,轉頭,笑眯眯地看向郎中:「郎中啊,我家夫人是不是……啊——」

她殺豬似的尖叫了起來!

喬薇與七娘嚇得一跳,正要問她怎麼了,就見她跟見了鬼似的,屁滾尿流地跑了出去。

那模樣,絕不是裝出來的。

喬薇狐疑地看了看游醫,這人長得不難看吶,怎麼把碧兒的娘嚇成那樣?

游醫也是一臉錯愕。

「小喬!小喬,大夫來了!」

門外,老秀才跌跌撞撞地走了別墅,站在房門口,扶著牆壁,也是上氣不接下氣:「我……我昨天去請大夫……請完……出城的時候……城門關了……一直等到……今早才出來……」

喬薇說道:「不用了,我已經好了。」

「好了?」老秀才蹙眉,「怎麼好的?」

喬薇淡淡地睨了游醫一眼,游醫轉過身來:「是我治好的。」

老秀才一聽這聲,心裡一個咯噔,尋思著怎麼這麼耳熟,走進了屋,待他定睛一看,整個人當場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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