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2】(2/2)
他回頭看了國師一眼,見國師仍睡得深沉,這才壯著膽子打開了箱子。
箱子裡裝著一堆衣服,衣服的下面是另一個箱子,箱子中再打開,才是一個銀匣子。
銀匣子上了鎖,但他知道鑰匙在哪兒。
他躡手躡腳地走到床邊,從國師的枕頭下摸出一把鑰匙,開了銀匣子。
銀匣子中放著幾張拓印的秘笈,他一一地數了數,一共九張,一張一重,應當就是九重九陽掌了。
他把秘笈放在了桌上,鋪開白紙,開始抄寫。
咚咚咚!
門外響起了叩門聲。
大弟子嚇得手一抖,筆尖都竄了出去,在寫好的秘笈上劃出了一道長長的印子。
他穩住了心神,問道:「什麼事?」
門外的人說道:「大師兄,晚飯好了。」
大弟子語氣如常地說道:「你們先吃,我陪一下師父再過來。」
「是,大師兄。」
門外的人走了。
大弟子長長地鬆了一口氣,用袖子擦了額頭的冷汗,看著抄了半日卻一筆毀盡的秘笈,狠狠地皺起了眉頭!
他將抄毀的秘笈燒了,又拿出一張新的白紙。
本以為這次能夠大功告成,哪知剛寫了一個字,廊下便刮來一股幽風。
習武人的直覺告訴他,有人來了!
他顧不上抄了,手忙腳亂地將秘笈放回了銀匣子,太慌亂的緣故,有一頁秘笈飄了下來,飄到桌子下。
他躬身去撿,那人卻已經來到了門口,開始推門了。
他眉心一跳,一把將匣子合上,塞回了箱子!
一股陰冷森寒的氣息順著門板的縫隙徐徐透了進來。
他在國師的床前站了幾秒,目光灼灼地看著門的方向,然而不知道為什麼,在門徹底推開的前一霎,他鬼使神差地躲到了床底下!
門開了,一道涼薄的月光斜斜地打在了地板上,從大弟子的角度看去,恰巧能看見落在地上的一道暗影,然而僅僅一瞬,門又合上了。
那人朝著床邊緩緩地走了過來,腳步聲很輕,當一個人的內力高深到了一定的程度,他的步子也會比常人悄無聲息。
大弟子想看看對方究竟是誰,卻只看見一截斗篷的下擺,下擺幾乎垂在地上,連鞋子都遮住了。
濃烈的藥香下,似有一陣怡人的香氣浮動,隱隱約約,不太真切。
那人在床前停下了腳步。
大弟子不知對方是敵是友,悄悄地摸上了腰間的匕首。
然而他在床下等了許久,也沒等到對方大開殺戒。
對方只是靜靜地站在床前,似乎是在打量國師,又似乎是在打量整間屋子。
半晌後,那人徐徐地開口了:「枉我處心積慮地助你,你居然敗了,早告訴過你姬家不是那麼好對付的吧?」
大弟子聞言就是一愣。
那人接著開口了:「敗就敗罷,連血月弓都被人繳了,你可真對得起你們師門。」
大弟子眉頭一皺,血月弓果真被姬家人替換了?!
那人又道:「當初說好了,你若是贏了,我便不插手你與姬家的恩怨;可你若是輸了,秘笈的拓印歸我,我是來取拓印的。」
說罷,那人離開床邊,來到了衣櫃前。
大弟子聽到了箱子以及銀匣子被打開的聲音。
也是這時,大弟子眸光一掃,看見了桌子底下的一張拓印。
他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咦?怎麼少了一張?」那人嘀咕。
這份秘笈是完整的,若少了一張,只能說明被人動過了。
而能動國師東西的人,普天之下不超過三個,在如今的長歡殿,更是只剩大弟子一個。
大弟子害怕地抖了起來。
那人一步步地朝床邊走了過來,不知是不是心虛的緣故,大弟子總覺得自己要被發現了,就在此時,門外響起了一個弟子的通傳聲:「大師兄,丞相夫人求見,她說是來給師父治療傷勢的!」
那人的步子頓住了,冷冷地哼了一聲,揣上秘笈,祭出一道紅菱,拉開窗子,縱身躍了出去。
……
喬薇來到國師的屋子時,那人早已消失得沒影了,就連空氣中殘留的一絲香氣也被夜風吹散了。
大弟子將喬薇迎了進來:「你來給我師父治傷的?」
喬薇把醫藥箱擱在了桌上:「怎麼可能?我是來看看你東西到手了沒有的,我怕遲則生變。」
大弟子沒有說話。
喬薇瞅著他神色不大對,臉色就是一沉:「不會被我說中了吧?真沒到手啊?」
大弟子清了清嗓子:「到手是到手了,就是……」
「就是怎麼了?」喬薇冷冷地看著他。
「沒全部到手。」大弟子默默地說完,將僅剩的一頁拓印遞給了喬薇。
喬薇接在手裡一看,正色道:「雖然我看不懂夜羅文,但這分量是不是太少了?你確定一整本秘笈都在這一張紙上嗎?」
「我原本全都拿到了,但是……」大弟子欲言又止,這種事本不該對一個外人說,可事關國師的命,他還是硬著頭皮將方才的事說了。
喬薇不淡定了:「你師父還有同夥兒?!」
「你別把話說的那麼難聽,那人什麼都沒做,只是提醒我師父姬家人不好對付而已。」怕喬薇追著這一茬不放,一口氣兒都沒喘,又接著往下說道,「那人把匣子裡的拓印全都拿走了,只剩下這第八重。」
喬薇可沒那麼容易被他牽著鼻子走:「什麼都沒做,你自己都不信吧!」
大弟子清了清嗓子道:「你就說這一頁對你們究竟有用沒用吧?」
他們手中已有六重秘笈,就差七八九,這一頁拓印嚴格說來正是他們需要的。
大弟子察言觀色道:「有用吧?那……這個就當我交了定金成不成?你們給我時間,我一定把剩下的秘笈給你們追回來。」
他能去追自然是好的,可這兒畢竟是大梁,姬家出手,可能追得更快。
喬薇問道:「那人長什麼樣?姓什麼叫什麼,有什麼特徵?」
大弟子想了想道:「模樣沒看清,身份也不大清楚,我只知道那人的聲音有些雌雄莫辯,兵器是一丈紅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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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樂了這麼多天,咱們適當地走走劇情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