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3】(2/2)
荀蘭說道:「你不信我,又何必問我?」
男子眯了眯眼,沒有反駁。
荀蘭又道:「姬冥修……抓了王府的巫師……讓他用十萬兩黃金贖走巫師……那之後的事……我便不清楚了……但沒人……能在姬冥修的手中……占到便宜……」
男子困惑地頓了頓:「你的意思是……姬冥修拿了贖金,然後把世子抓了?」
荀蘭虛弱地說道:「以我對姬冥修的了解,恐怕是這樣。」
男子深深地看了荀蘭一眼:「姬冥修會把世子關在哪裡?」
荀蘭搖頭:「沒人知道……他不想讓別人找到的東西……別人一輩子都找不到……」
男子問道:「你可有法子把世子救出來?」
「沒有。」
「你有。」
荀蘭沉默。
男子冷笑一聲道:「我調查過你了荀氏,你自六歲住進姬家,十三歲離開,回往姑蘇,兩年後再度返回姬家,之後,便再也沒有離開。你小時候被養在公主府,與姬冥修一起長大,如果說這個世上有誰最了解姬冥修,這個人,必然是你。你知道他怎麼樣才可以放了世子。」
護衛見荀蘭不說話,又拿起了一塊烙鐵,然而這次,荀蘭卻連眼皮子都沒眨一下了。
就在護衛即將對荀蘭用刑時,被男子制止了。
男子蹲下身來,捏住荀蘭的下巴,用蒼老得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徐徐說道:「我還知道你有個兒子,其實你嘴硬沒關係,不知道你兒子是不是也和你一樣嘴硬。」
荀蘭一記冰冷的眸光打了過來!
男子微微一笑:「或者,我可以給你一筆錢,讓你和你兒子遠走高飛。」
「他重情。」
「接著說。」
荀蘭低低地說道:「你只要抓了他最在意的人……威脅他交出世子……他會答應。」
男子饒有興致地勾了勾唇角:「他最在意的人是誰?」
荀蘭素手一握:「喬薇。」
男子笑了:「隱族的小卓瑪我可抓不到,換個別的。」
荀蘭道:「他弟弟,或者……他孩子。」
……
南山書院的地址原本是選在郊區,郊區的地便宜,也山多湖多,適合建校,但書院的弟子多了之後,四周的商鋪也陸陸續續多了起來,數十年過去,這一帶已經成了除城中心外最繁華的一塊地帶,周邊衍生了不少種類繁多的商鋪,最常見的是飯館,其次是書齋與布莊,木匠鋪子少,僅兩家而已,由於其中一家的老闆最近出了點事,把鋪子給關了,剩餘的那家便成了書院外唯一的木匠鋪子了。
書院負責工事的夫子來到了木匠鋪子,老闆高高興興地接待了他:「是趙夫子啊,今兒來是想做點什麼?」
趙夫子嘆道:「前幾天不是下了一場雨嗎?有個年久失修的馬棚被下塌了,書院想著索性建個新的,你這兒能做馬棚嗎?」
老闆笑道:「瞧您說的,我這兒什麼不能做呀?您只管告訴我,要做多大的,我按最低的價、最好的材料給您做!」
趙夫子道:「價錢不會虧待你,你把東西做好,待會兒你把人帶去書院,我跟你講講怎麼做,另外,院長書房的書桌壞了,你順道給修一下。」
「成!」老闆毫不含糊地應下。
趙夫子指了指書院:「沒什麼那我先去了,你別弄得太晚了,學生的馬上了課,都等著馬棚子用呢。」
老闆笑盈盈地道:「我多叫幾個人,給您連夜做出來!」
趙夫子點點頭,又強調道:「主要是院長的桌子。」
老闆忙道:「桌子這就去修!小槐呀!」
「誒,爹!」一個虎頭虎腦的小伙子跑了出來。
老闆道:「你把工具帶上,給院長把書桌修了。」
「好!」小伙子回屋扛了個箱子,與趙夫子一塊兒進了書院。
老闆則去了附近的菜市口,挑了幾個做短工的壯漢,干他們這一行,本身自個兒就是木匠,再養上七八個便不划算了,旺季倒是好說,淡季沒生意卻還得開工錢,是件挺肉痛的事,所以他們接了生意會來菜市口挑人,這些人大多什麼都會一點兒,雜而不精,但打下手夠了。
老闆挑了幾個熟悉的,但人手仍不夠,便看向了一旁幾張陌生的臉孔,這幾人中有個的身材十分魁梧,胳膊粗壯,一看便力大無比。
他走過去,問那人道:「你多少錢一天?」
壯漢比了個手勢。
老闆道:「八十文啊?太多了!五十干不干?你是新手,給你五十不錯了,若是做得好,下次再給漲!」
壯漢點了點頭。
老闆問道:「你叫什麼呀?」
壯漢指了指喉嚨,老闆會意:「啞巴啊?得了,就叫你啞巴了,走吧,東西帶上,幹活兒去了!連夜開工,包晚飯和宵夜!」
壯漢拿起地上的扁擔,跟隨老闆與其餘幾人一起去了書院。
此時臨近午飯時辰,草場上的學生們聞著食堂里飄出來的菜香,一陣飢腸轆轆,但由於這邊的馬棚壞了,他們不得不把馬騎到另一個馬棚去。
所有人都在騎馬上,除瞭望舒。
望舒也好想騎馬呀,可是沒有辦法啦。
人家的馬吃一頓飼料能管一上午,她的馬吃一頓飼料只管半個時辰,主要是主人太重,太消耗體力。
望舒牽著韁繩,耷拉著小腦袋,一步一步地往前走,一邊走,一邊揉著癟癟的肚子:「好餓啦,你能不能走快一點?哥哥他們都去吃飯了……」
大家都走遠了,只剩她一個了,好餓哦!
小馬比她更餓,這麼重的小秤砣它馱了一上午,誰能理解馬的悲哀?
望舒耷拉著小腦袋走著,沒注意到路過舊馬棚時,一個抬木材的壯漢悄然地靠近了她身後。
壯漢緩緩靠近了她,探出手,抓向她脖子,卻忽然聽得吧嗒一聲,她的小荷包掉在地上了,她蹲下身去撿,壯漢的手撲了個空。
望舒把小荷包拿好,牽著小馬繼續往前走。
壯漢捏了捏拳頭,從懷中拿出一個麻袋,輕輕地展開,朝著望舒的腦袋,一把套下去!
望舒轉過了身來,眨巴著眸子看向他,他舉著麻袋的手瞬間頓在了半空。
望舒好奇地問:「叔叔你在幹什麼呀?」
「我……」壯漢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轉,本能地湧上了一層心虛,忽然,他餘光瞟見了地上不小心掉出來的帕子,「你的馬踩到我的帕子了。」
望舒看向小馬道:「小黑,你讓一讓啦,快把腳抬起來,你踩到叔叔的東西了。」
小馬不動。
望舒無奈地嘆了口氣,轉身去撿帕子。
壯漢再一次舉起了手中的麻袋,哪知望舒忽然將馬舉了起來,壯漢驚呆了。
望舒撿起帕子,還到他的手上:「給。」
壯漢看看望舒,再看看被她高高舉起來的西南馬,整個人都石化了!
------題外話------
我題外話很少,主要是人上了年紀,再去說那些抒發感情的話會覺得不好意思,我應該算是玻璃心吧,很容易受到評論區的影響,然後有特別貼心的讀者看到了那些負面的留言,會第一時間留言安撫我,每次看到讀者這么小心翼翼地維護我情緒的時候,真是又愧疚又感動,感動的是真的有人會對你這麼好,愧疚的是自己為什麼不能再堅強一點,讓讀者跟著自己提心弔膽的。
寫文最大的收穫,其實不應該是成績,而是不斷完善的心態,前面幾個文多少因為心態不好結局有些草率,這個文我只想原原本本地寫完。
靈感是上天的恩賜,但它不一定每次都能找到我,且寫且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