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教訓渣女,一起花瓣浴(1/2)
喬薇抬手,碧兒移開了懸在吳媽媽頭頂的水壺,吳媽媽心頭一松,碧兒又嚇唬她道:「敢講一句假話,我這水可就全潑你身上了!」
吳媽媽抖了三抖:「奴婢不敢,奴婢不敢,奴婢不敢……」
碧兒呵斥:「快說!」
喬薇暗暗好笑,這妮子在徐氏身邊學了些手段,在深宅大院兒恰巧能派上用場,幸虧是帶她過來了,留在作坊,可沒這麼大的作用。
吳媽媽仍是十分地害怕,把心一橫,豁出去了道:「是蓮兒姑娘!」
喬薇狐疑地看了她一眼:「蓮兒姑娘是誰?」
吳媽媽戰戰兢兢道:「是青蓮居的管事,青蓮居大小事宜全都是聽她安排的,大傢伙兒……大傢伙兒不肯出來給夫人請安,也是因為蓮兒姑娘說要等她回來了一起。」
喬薇一笑:「喲,排場挺大嘛,不止你們要等她,連我這個正牌夫人也得一併等著,她是這個意思吧?」
吳媽媽腦子沒那麼靈光,蓮兒姑娘說等她時她便等了,沒往深處去想,而今少夫人這麼一提點,可不就是這麼一回事?
吳媽媽整個人都不好了。
碧兒小聲道:「夫人,先問問那丫頭是誰的人。」
喬薇嗯了一聲,對吳媽媽道:「你抬起頭來,好生告訴我,把你知道的關於蓮兒的事,事無巨細地告訴我。」
吳媽媽顫抖著道:「奴婢……奴婢告訴少夫人了,少夫人就能確保奴婢……萬無一失嗎?」
喬薇漫不經心地牽了牽唇角:「這我可不能保證,但我可以保證的是,如果你不說,那麼你現在就會有一萬個閃失。」
碧兒十分配合地開水壺放到了她頭上,做了個就要傾倒的姿勢,吳媽媽嚇得什麼都招了。
原來啊,這個叫蓮兒的姑娘並不是什么正兒八經的管事,而是姬老夫人安排在青蓮居的通房丫鬟。
「她原在老夫人身邊伺候,是個得力的,又會念書,又會識字,還會記帳,對人也再妥帖不過,在落梅院當差時,可是榮媽媽的左膀右臂,老夫人瞧著喜歡,便把她派來青蓮居了。雖未當眾言明什麼,但大傢伙兒也都明白,她與咱們是不一樣的,她是少爺的人。」吳媽媽說道。
喬薇端著茶杯的手一頓:「你們少爺碰她了?」
吳媽媽道:「這奴婢就不清楚了,奴婢只是個做灑掃的,平時都在前院,進不來上房。」
喬薇慢悠悠地笑了:「一個通房丫鬟也敢給我下馬威,碧兒你說她是借了誰的膽?」
碧兒道:「不是老夫人的,就是少爺的。」
喬薇喝了一口茶:「那我要是打了她,是不是就是在忤逆老夫人與少爺?」
碧兒笑道:「當然不是,老夫人派了她來,是要她悉心服侍少爺的,不是給少爺難堪的。少夫人是少爺的結髮妻子,她不敬重少夫人,可不就是在打少爺的臉?夫人只管教訓便是,回頭老夫人問起來,那也是她的不是,與少夫人何干?」
這丫頭真是太會配合了,喬薇笑道:「說的有道理,你再去傳一次話,叫蓮兒姑娘出來。」
「是。」
碧兒邁步去了,然而令碧兒氣憤的是,她把後罩房的每間屋子都喊遍了,仍不見什麼蓮兒姑娘出來。
喬薇撥了撥杯蓋,笑吟吟地說道:「蓮兒姑娘在青蓮居住了這麼久,不會一個朋友都沒有,總該有人知道她的行蹤才是,你最後去傳一次話,就說我說的,全都到偏廳來,誰不來,現在就給我收拾包袱滾出青蓮居。」
狠話一放,當真有不少下人來了。
碧兒點了一遍:「算上吳媽媽,一共二十三人。」
「不算蓮兒,還少了兩個。」
「是不是少了?」碧兒問吳媽媽。
吳媽媽不敢答話。
碧兒又看向眾人:「少了誰?」
眾人低下頭,不吭聲。
喬薇不緊不慢道:「少了左耳上有顆黑痣的,右手背上有條刀疤的。」
此話一出,眾人不由地齊齊一怔,連規矩都忘了,好奇又害怕地看向喬薇。
喬薇一笑:「想知道我是怎麼知道的?昨日我沐浴,一共有十六個人進來伺候過,提水的十三人,備澡豆的一人,備薰香的一人,空手進來的一人。你,你,你……還有你。」
喬薇將三個丫鬟,與十一個提水的、孔武有力的媽媽一個不錯地從人群中點了出來,隨即笑道:「我可有記錯?」
十四人驚得說不出話了。
她們不過是幾個備水的下人,誰能打個照面就把她們全都記下了?況且昨夜少夫人似乎根本沒拿正眼瞧她們——
這是不是太邪門了?
眾人心裡一陣惡寒。
喬薇正色道:「碧兒剛剛可有把我的話轉告你們,若是有不到的,就收拾包袱給我滾出青蓮居。」
眾人的頭低得更低了。
喬薇摸了摸腿上的貂毛:「看來是有了,很好,碧兒。」
碧兒福身:「夫人。」
喬薇道:「去把那兩個奴婢給我抓來!」
「是!」
碧兒去了後罩房,後罩房就那麼大一點地方,要找兩個婆子還是很容易的。
碧兒一腳踹開了房門!
與喬薇相處久了,某些手段也變得簡單粗暴了。
兩個婆子先是一怔,發現來的是碧兒,又凶著冷下臉來,左耳有顆痣的婆子問:「小蹄子不要命了是不是?居然敢踹我的門!」
碧兒冷聲道:「少夫人有令,命我抓你們兩個過去,你們是自己走去,還是我拿繩子把你們綁去。」
兩個婆子面面相看了一眼,隨後哈哈哈哈地笑了。
「就憑你?」手背上有條刀疤的婆子笑得不能自已,「你還是回去多吃兩碗飯再來吧!」
碧兒扯了扯手裡的繩子,果真去綁她。
刀疤婆子不屑地啐了一口,揚起手掌,就要一個大嘴巴子呼過來,說時遲那時快,小白自門口一躥而入,高高地飛起,一爪子撓上了刀疤婆的脖子。
就聽得一聲慘叫,刀疤婆子痛得倒在了地上,滿地打滾。
而她的同伴,那個左耳有顆痣的,見狀不妙,掄起凳子便朝這小東西砸了過來。
小白飛起一跳,避過了她的襲擊,隨即一個大嘴巴子呼過去,呼得她一個翻滾,重重地跌在了刀疤婆子的身上!
碧兒趕忙上前,拿繩子綁了二人的手,將二人拽起來,推去了偏廳。
偏廳的下人瞅著碧兒只是個弱不禁風的小姑娘,以為她會在兩個孔武有力的婆子手裡吃虧,卻沒料她真把人給綁來了,且瞧兩個婆子鼻青臉腫的樣子,似乎挨了一頓狠揍。
至此,眾人越發噤若寒蟬了。
碧兒踹了踹二人的後膝:「跪下!」
眼神表情,與喬薇發飆的樣子三成的相似,這是個被喬薇「帶壞」的丫頭,若是馮氏在這兒,定不敢相信這是她那處處委曲求全的女兒。
兩個婆子膝蓋一軟,跪下了。
喬薇道:「把你們叫來,沒別的意思,只是告訴你們,你們被解僱了,從今天起,青蓮居不再有你們的位置,打哪兒來的,都給本夫人回哪兒去。」
兩個婆子就是一愣,不敢相信對方真的把她們趕出青蓮居了。
刀疤婆子道:「少夫人,你不能這麼做!」
喬薇笑著問:「為什麼?」
刀疤婆子道:「奴婢是青蓮居的下人,就算發落奴婢,也得……也得先請蓮兒姑娘示下。」
喬薇將茶杯淡淡地擱在了桌上:「蓮兒是青蓮居的女主子還是我是青蓮居的女主子?」
刀疤婆子道:「奴婢沒有這個意思,只是……青蓮居的事向來是蓮兒姑娘在打理……奴婢們的去留也該由蓮兒姑娘……」
「放肆!」碧兒指著她鼻子,「你可是在說我家夫人的話還不如一個奴婢的話好使?」
喬薇擺手:「拖下去。」
「是!」碧兒兇狠地瞪了那婆子一眼,抓起婆子的衣裳往外走。
刀疤婆子儘管被綁了手,其餘地方卻是靈活的,上半身一崴,整個人倒在地上,任碧兒如何拉扯都絕不起來。
碧兒見拉不動她,又轉頭去拉耳朵上有黑痣的婆子,那婆子也依葫蘆畫瓢,往地上一滾,死活不起來。
碧兒拉不動,簡直要急死了!
喬薇淡淡地站起身:「讓開。」
碧兒氣喘吁吁地鬆開了手。
眾人看向喬薇,想知道她究竟要做什麼,就見喬薇一手抓起一個,丟小雞仔兒似的,不費吹灰之力地丟出了大門。
所有人……目瞪口呆。
喬薇拍了拍,回到座位上:「現在,一個個地交代,蓮兒去哪裡。」
蓮兒去桐院了。
在房中照顧病弱的鎏哥兒。
自己院子的哥兒不照顧,卻跑去別人院子照顧別人的孩子,是該說這姑娘傻呢,還是說這姑娘真善美?
喬薇差碧兒將蓮兒叫了過來。
本以為會是個多麼貌美如花的女子,卻原來是個姿色平平的姑娘,看來老夫人還沒心盲到找個狐狸精迷惑自家孫兒的地步,送了個妥帖的姑娘來,一是解決自家孫兒的需要,二是替孫兒料理料理庶務。
蓮兒神色凝重道:「奴婢聽說少夫人把兩位媽媽處置了,不知少爺可知道此事?」
喬薇淡淡一笑:「你一來,第一句話不是向我請安,而是向我興師問罪,你的位置擺得很高嘛。」
蓮兒不卑不亢道:「奴婢受老夫人囑託料理青蓮居,就定當將一切庶務料理妥當,若是有得罪少夫人的地方,還望少夫人海涵。」
喬薇好笑地看著她:「我憑什麼海涵?做錯事的人是你,又不是我。」
蓮兒倨傲道:「少夫人如此,未免度量太小了些。」
喬薇淡笑著點點頭:「你這句話倒是說對了,我度量確實小,我眼裡揉不得沙子,所以以後誰還想在青蓮居做事,最好不要再得罪於我。」
喬薇說這話時,目光掃過了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出一下的眾人。
蓮兒視死如歸道:「少夫人何必為難她們?她們也是聽了我的話才會等我,沒去及時給少夫人請安,她們是無辜的,少夫人真要怪罪,就怪罪我吧。」
嘖,高手,真是高手!
瞧這收買人心的手段,簡直完美。
在鄉下住了那麼久,都沒碰到一個厲害的,進姬家一日,就給碰上了倆,不愧是豪門大宅,水深似海啊。
喬薇笑了笑,說道:「你看見我為難她們了?」
蓮兒一噎。
喬薇慢悠悠地笑道:「她們全都是來這兒給我請安的,我正打算讓她們回去,可巧你就來了,你是出於什麼緣故,竟認為我在為難她們?不會你走的時候,就算計好了,我找不到你,會一怒之下抓了她們來問話吧?那你這居心就太叵測。今兒是碰上我這種菩薩心腸,沒把人怎麼樣,若是換個厲害的、狠的,這群人豈不是都沒命了?要是沒命了,這筆帳是算在一怒之下的我頭上,還是算在把她們推到我怒火下的你的頭上?」
眾人齊刷刷地看向了蓮兒,她真的是這麼打算的嗎?真的只是想拿她們刺激少夫人,卻不管她們死活嗎?
喬薇冷笑,和姑奶奶玩心計?姑奶奶在office大戰三百回合的時候,你還不知在哪兒呢!
喬薇道:「我初來姬家不久,不知按姬家的家規該如何處置,不如就等你們少爺回來,問問他怎麼辦吧。」
蓮兒的臉褪去了血色。
喬薇的目光自眾人臉上逡巡而過:「我知道你們是怎麼想的,你們覺得我與冥修不過是奉子成婚,我是個喬家的棄女,是個在民間流落了六年的小寡婦,冥修娶我,一是礙於孩子,二是礙於那道皇后的懿旨,可在冥修眼裡,我或許早已不乾不淨。你們收拾床鋪的時候發現我與他並未圓房,越發堅定了他打心眼兒里嫌棄我、瞧不上我,所以你們,也不拿我當回事,一個個地都想騎到我頭上,是篤定了我不受寵,不敢拿你們怎麼樣,也不敢上冥修跟前告狀。」
蓮兒的臉又一下子漲紅了。
句句被戳中了要害,不止她,所有青蓮居的下人都開始心虛害怕了。
喬薇藏著掖著,她們姑且不懼,但把一切都攤開了放在明面上,分明就是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難道,她們猜錯了嗎?少爺並不嫌棄她?
可若是不嫌棄,又為何沒與她行周公之禮?
喬薇到底不是個古人,不知圓房在古代是一件大事,新婚之夜不圓房的妻子,或圓房了也無落紅的妻子,在婆家是抬不起頭的。
她孩子都有了,自不可能再有落紅,這不是她的錯,可架不住有人過不去這種事,人的惡意是無窮的,她在民間的六年,是否真的守身如玉,誰都不敢保證。
床鋪上沒有歡好的痕跡,更是成就了她們最惡意的揣測。
早知道會引來這麼大一場麻煩,昨晚就該與冥修……
想什麼呢?
幾個小嘍囉罷了。
蓮兒開始求情:「奴婢一時糊塗,請少夫人看在老夫人的面子上原諒奴婢。」
小丫頭嘴巴很厲害啊,居然把老夫人請出來壓她,她若是執意動了她,豈不是連老夫人都不放在眼裡了?過門的新婦,得罪了小後媽就算了,再把祖母給得罪了,她往後的日子還要不要過了?
喬薇意味深長地笑了笑:「一點小事罷了,我自然會原諒你,你們所有人也一樣,念在你們是初犯,我會替你在少爺面前求情的。」
不多時,姬冥修抱著兩個滿頭大汗的孩子回來了。
「娘親!」小包子自他懷裡一扭,跳下地,撲進了喬薇懷裡。
喬薇摸了摸二人的脊背,全都濕透了,忙對碧兒道:「帶景雲望舒去換件衣裳。」
碧兒帶了小包子下去。
屋子裡黑壓壓地站著二三十號人。
姬冥修古怪地掃了眾人一眼:「這是怎麼回事?」
眾人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喬薇便把上午的事說了,順帶著替她們,尤其替蓮兒求了情,也交代了自己處置兩位媽媽的事情:「不知相公,可覺得妾身的處置欠妥?」
「是挺不妥的。」
眾人心頭一喜,少爺果真是站在她們這邊的!
「趕出青蓮居太便宜她們了,逐出姬家,永不錄用。至於這個。」姬冥修淡淡地看向了蓮兒,他對這個女人幾乎沒有印象,「拖出去,打十板子,送回老夫人的落梅院。」
蓮兒花容失色:「少爺!」
姬冥修擺擺手,兩個婆子上前,扣住她,將她拖下去了。
剩餘的人個個抖如篩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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