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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6】大婚(上)腹黑景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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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碧兒睜大眸子問。

小魏的臉紅得越發厲害:「……沒、沒什麼,我先走了。」

碧兒望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氣得跺腳:「呆子!」

……

七娘點貨點到一半,聽到喬薇叫她,摘下手套,取下圍裙,去了別墅:「夫人,你叫我?」

喬薇點頭:「你與阿貴怎麼樣了?」

七娘說道:「老樣子。」

喬薇就道:「我打算把你留在這邊,阿貴我要帶走嗎?如果有影響的話。」

「沒有!」意識到自己可能答得太快的七娘補了一句,「他影響不了我。」

喬薇淡淡地笑了笑,七娘轉身出了屋子。

阿貴忽然從一側閃出來,抱住了她:「我聽見你向夫人開口留我了,你真好,七娘。」

「你放開!」七娘低斥。

阿貴委屈道:「七娘,我知道錯了,我再也不去喝酒了,再也不丟下你一個人走了,你原諒我,你和鍾哥兒搬回來吧。」

「你想得美!」七娘掰開他的胳膊,頭也不回地進了作坊。

阿貴:「七娘!七娘!」

喬薇嫁人的消息很快便傳了出去,不出三日,十里八鄉都知道這個能幹的小寡婦要嫁人了,據說嫁的是當今丞相。

他們可不知道丞相年輕有為,只覺當大官兒的年紀也都很大,定是個酸腐的糟老頭子,有人羨慕有人惋惜,也有人嘲諷。

二狗子娘叉腰,站在人家門口,唾沫橫飛地罵:「有種你也去嫁呀!你把你男人蹬了,也去找個當官兒的呀!就你這種豬婆,脫光了看人家睬不睬啊!」

村子裡一片熱鬧,說的全都是山上那小寡婦的事。

私塾的小夥伴們也聽說了這個消息,孩子的世界就單純多了,一聽說景雲的娘要嫁給一個有錢的大官,要搬去京城的大房子,他們就羨慕得不要不要的。

私塾的後院,景雲盤腿坐在地上,努力拍賣著丞相用過的東西。

「這是丞相喝過的杯子,用丞相的杯子喝水,能提神醒腦,思維活躍,一整日不分神,最適合學習吃力的同學,起步價兩個銅板,現在開始喊價。」

「三個銅板!」

「五個!」

「十個!」

「十五!」

「五十!」

圍觀的小群眾狠狠地抽了口涼氣,從十五蹦到五十,好好好厲害啊!

喊五十的是個員外郎的兒子,小名阿胖,也是景雲的高級客戶,每月五兩銀子包幹,由景雲寫作業、景雲替他在夫子面前美言、景雲罩著他不讓他被欺負,以及一日一摸小白的特權,他家財大氣粗,不在乎幾十個銅板。

但私塾不止他一個員外郎的兒子呀,另一個VIP客戶,叫薛豆豆的,與他掐起來了:「一百!」

薛豆豆是特級客戶,一月十兩,除了享受阿胖能享受的一切外,還新增了觸犯校規免罰、上課無責打瞌睡、熱心下午茶(早上吃剩了不要的點心)以及一月一次與小白合畫的福利,畫師:景雲。

阿胖不甘心輸給薛豆豆,一拍大腿:「一兩!」

薛豆豆不說話了,媽的花一兩銀子買個破杯子,你牛你上啊!

「一兩銀子一次,一兩銀子兩次,一兩銀子三次。」景雲一錘子敲在石頭上,「成交,丞相的杯子是你的了。」

阿胖高高興興地掏了錢,迫不及待地打開水囊,把杯子滿上,大大地喝了一口,咂咂嘴,味道怎麼有點怪?

喬薇在屋子裡東翻西找,七娘端了水進屋灑掃:「找什麼呢,夫人?」

喬薇蹙眉:「杯子不見了。」

七娘溫聲道:「哪個杯子?我幫你找。」

喬薇比劃道:「就是小白撿回來當夜壺用的那個。」

……

景雲從包袱里拿出另一樣東西:「這是丞相用過的擦臉布,我娘說它叫毛巾,用丞相的毛巾洗臉,能美容養顏,最適合對容貌不自信的同學,起步價十個銅板。」

景雲長得這麼好看,原來都是用了丞相的毛巾啊?眾人不約而同地這麼想著,很快便有人喊價了:「十五!」

「二十!」

「三十!」

「四十!」

「一百!」

「兩百!」

看來對容貌不自信的同學有很多啊……

「五兩!」

總被望舒嫌棄長得醜的薛豆豆一咬牙,喊出了天價。

小夥伴們靜了,二狗子的下巴都差點掉了下來,他家一年也賺不到五兩呢,真的好敗家啊……

景雲冷靜從容地說道:「五兩一次,五兩二次,五兩三次,成交,丞相的毛巾是你的了。」

喬薇繼續在房中翻找。

七娘道:「一個杯子罷了,我回頭給你送一個過來。」

喬薇古怪地說道:「不是啊,我發現那塊布也不見了!」

七娘:「什麼布?」

喬薇:「珠兒的尿布。」

薛豆豆開心地付了錢,拿過丞相的擦臉布,為毛擦臉的布這麼硬?

他放在臉上擦了擦,一陣微風吹過,氣味有些銷魂……

這之後又拍賣了一些東西,因為景雲和望舒很快就要轉學了,日後即便大家再有錢也不能有機會買到「丞相」的東西了,所以大家都一個勁兒地敗家了起來。

「這本武功秘籍是我的!」

「我的!」

「你都沒錢了!」

「你不也沒了?」

吵架的不是阿胖與薛豆豆,而是另外兩個小敗家子。

其中一個解下了掛在脖子上的金鎖:「我用這個買!」

「我也有長命鎖!」另外一個解下了自己的長命鎖,他的是玉做的。

望舒看著金色的長命鎖,狠狠地吸了吸口水。

景雲問:「想要金鎖?」

望舒點頭。

景雲要了玉鎖。

望舒:「……」

……

為即將到來的婚事,丞相府張燈結彩,路面上鋪了厚厚的紅綢,廊下掛上了大紅大紅的燈籠,白玉蘭被搬走了,換上了嬌艷的牡丹,一簇粉、一簇紅、一簇紫,嚴肅的府邸漸漸籠罩了一層喜慶的顏色。

鎏哥兒去落梅院給姬老夫人請安,院子裡,幾個機靈的小丫鬟正搭著梯子,替換廊下的八角玲瓏燈,原先的燈是棕色的邊框、白色的燈罩,燈罩上畫了水墨青梅,有種清新素雅的美,如今換上去的也是八角玲瓏燈,邊框卻是深深的朱紅色,燈罩是彩色,繪著幾幅趣味盎然的人物畫,每一盞燈恰巧畫完一個故事。

燈的穗子或紅、或粉、或藍,微風輕輕地吹著,穗子搖曳,死氣沉沉的院子,忽然就有了年輕的顏色,以及一分連鎏哥兒都能感受到的童趣。

「要過年了嗎,祖母?還沒下雪呢。」鎏哥兒走到祖母身邊,疑惑地說。

姬老夫人的藤椅從廊下挪到了院中,她看著丫鬟們掛燈籠,笑容滿面,鎏哥兒問她時,她臉上的笑容沒有散去,鎏哥兒只覺祖母的笑容好暖、好開心,是記憶中沒有的樣子。

姬老夫人摸了摸他小腦袋,慈祥地笑道:「不是過年,是你要有大嫂了。」

「大嫂?」鎏哥兒似懂非懂。

姬老夫人滿臉笑容,耐心地解釋道:「就是你大哥的妻子,你大哥要成親了。」

「像爹和娘那樣嗎?」鎏哥兒問。

姬老夫人點點頭:「對,就像你爹娘那樣。」

「大哥以後都要回來住了嗎?」他好怕大哥。

姬老夫人笑道:「不止你大哥,還有你大嫂和你的小侄兒、小侄女兒,他們和你一樣大,但你是叔叔,所以要照顧他們知道嗎?」

「知道了。」鎏哥兒乖乖地點頭,府里寂寞,能有小夥伴,他也是很高興的。

榮媽媽領著木匠,把一對木材搬了進來。

「這是柜子?」姬老夫人問。

榮媽媽答道:「是床,您訂的那張,很快就能裝好了,您看是裝哪兒比較妥當?東廂還是西廂?」

「裝我屋裡吧。」姬老夫人道。

榮媽媽笑道:「也好,玩累了在您屋裡歇個午。」

「是給我睡的嗎?」鎏哥兒睜大眸子問。

姬老夫人笑著撫了撫他肩膀:「鎏哥兒喜歡,祖母再讓人給你做一個。」

原來不是給他的,鎏哥兒失望。

……

大梁朝婚俗,從納徵(下聘)開始,直至親迎(迎親),男女雙方都不得見面,否則視為不吉,姬冥修的日常於是變成了乖乖地上朝、思念老婆孩子,乖乖地下朝、思念老婆孩子,以及乖乖地睡覺、思念老婆孩子。

他不來,喬薇就是喬崢一個人的了,喬崢日日陪著女兒,倒是好生過了一把慈父的癮。

但真的只是過癮而已,操辦親事半點指望不上他,全賴四夫人跑前跑後,外加喬薇自己貢獻一點力量。

喬薇坐在房中,擬定賓客的名單,按照犀牛村的風俗,女方出嫁前也是要擺上幾桌酒席的,她得想想到底該請誰。

她寫著,抬眸看了一眼看著她傻笑的喬崢,問道:「你就這麼把我嫁了,不會想我麼?」

喬崢道:「會想啊。」

喬薇放下筆,眯眼一笑:「那要不……我不嫁了吧?」

喬崢想了想:「你還是嫁吧,不嫁沒人找你娘了。」

------題外話------

喬薇【大哭】:我一定是天天簽到送的/(ㄒo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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