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38】父女相見,滅渣(1/2)
自寒冰山脈返回魔族,最快的方式是走傳送陣,但魔族的傳送陣外有人把守,小龍的身份有暴露的風險;其次是飛行,可魔族的領空有飛禽巡邏,也不大好走。
最後,女祭司決定用最笨拙的法子,走一條隱蔽的陸路。
女祭司與秦軒坐在由凶獸拉著的馬車上,馬車舒適而寬敞,頂端懸掛著的南海夜明珠,隱隱散發著玉潤的清光。
女祭司喜愛凡間的茶葉。
秦軒便時常在各地搜羅上等的新茶獻給她,眼下秦軒泡製的便是今年新出的雨前龍井。
秦軒泡好茶,雙手遞給她一杯:「這次能抓到小龍,全都是托師父的福,如果不是師父及時趕到,恐怕已經讓這小龍溜了。」
女祭司抿了一口濃茶,漫不經心地說道:「一切盡在我掌握之中,不可能讓她溜掉的。」
秦軒挑開車簾,望了望一旁隨行的魔族侍衛,放下帘子,對祭司道:「這些人……應當不會走漏風聲吧?」
女祭司似笑非笑道:「當然不會,你可以信任他們。」
秦軒點點頭,想到了什麼,又開口問道:「師父打算什麼時候取小龍的內丹?」
「你想什麼時候?」女祭司反問。
秦軒當然希望越快越好,可他沒這麼說,而是笑著道:「全憑師父安排。」
這話還算受用,女子淡淡地牽了牽唇角:「你以為我取她龍丹是做什麼的?」
秦軒遲疑道:「助我……化形?」
女祭司嘆道:「軒兒,為師不僅想把你化形成一條龍,為師更希望你能徹徹底底地變成一條魔龍。」
「可以這麼做嗎?」秦軒眨巴了一下眸子。
女祭司道:「除非你願意奪舍她的身體。」
秦軒撇嘴兒:「那豈不是要變成女人?軒兒不要。」
女祭司微微一笑:「為師也就是這麼一說,你放心吧,為師會助你化形的。等你化形後,便能繼承魔族,繼承了魔族,便能拿到神龍印,那是六界唯一能封印魔尊的東西。」
講到最後,女祭司的臉上再也沒了一絲笑容。
秦軒覺得這樣的師父有些可怕,他知道師父不喜歡魔尊,卻不明白為什麼不喜歡,事實上,魔尊兇殘又霸道,還是一條小龍時,魔族半數以上的魔修便已經被她揍過,喜歡她的人可真不多,但她師父的不喜歡,與那些族人的不喜歡,似乎不大一樣。
「軒兒你在想什麼?為師剛剛的話你聽見去了嗎?」
女祭司打斷了秦軒的思緒。
秦軒意識回籠,眼神閃了閃,說道:「我在想……那個……那個……」
女祭司淡道:「你是不是在想,我為什麼這麼厭惡魔尊?」
秦軒見被戳穿了,索性不遮遮掩掩了,低聲道:「徒兒……確實有些疑惑。」
女祭司譏諷地說道:「魔尊與你父親是自小定下的親,你父親與她青梅竹馬長大,你沒與她相處過,不知道她的脾氣究竟有多臭,你父親能耐著性子娶她都是她上輩子修來的福分了,可她非但不珍惜你父親,還在洞房花燭夜逃跑了,之後,她在外面有的別的男人。」
秦軒狠狠一愣:「什……什麼?別的男人?」
女祭司的眸子裡掠過一絲冷意:「沒錯,那條小龍,就是她的野種。」
秦軒被這個消息驚到了,他從不知道魔尊的孩子是這麼來的,他一直以為,那是他父親親生的……
「我父親知道嗎?」
女祭司冷笑著沒有說話了。
秦軒知道他師父是不樂意往下說了,他於是話鋒一轉:「對了師父,那個丫頭怎麼處置?」
女祭司道:「你說的是那個混沌靈根?」
秦軒點點頭:「對,就是她!」
女祭司淡道:「為師自有打算。」
日暮時分,眾人在一處山谷停了下來,今夜將宿在這裡,明日再穿過山脈。
隊伍中,有兩個用黑布罩著的鐵籠,一個籠子裡關著一條小龍,另一個籠子裡關著一個少女。
一名身著金甲的侍衛端著一碗湯藥走了過來。
在魔族,侍衛分為三個等級——銅甲、銀甲、金甲,金甲地位最高,等同於一名副手。
看到金甲侍衛過來,看守鐵籠的銅甲衛趕忙客客氣氣地打了招呼。
金甲衛道:「那丫頭關在哪裡?」
銅甲衛扯落了一個籠子上的黑布:「這裡。」
靈芝的手腳都戴著鐐銬,背靠著籠子的欄杆,席地而坐。
黑布被摘下的一霎,她的眼睛被不遠處的火光狠狠地刺痛了一把,她閉了閉眼,聽見一個人男人說:「把籠子打開。」
銅甲衛將籠子打開了。
金甲衛端著藥碗走了進去。
靈芝的靈力被手銬與腳銬鎖住了,她現在連與一個凡間的閨閣女子無異。
金甲衛毫無畏懼地伸出手來,掐住了她下巴。
靈芝冷冷地瞪了他一眼:「你要幹什麼?」
金甲衛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乖乖聽話,我好交差,你也少受點罪。」
靈芝的目光落在了他端來的藥碗上,不論這裡頭裝的什麼,總歸不是好東西。
靈芝閉緊了嘴巴。
金甲衛不屑地嗤了一聲,一把掰開她的嘴。
靈芝叫了起來:「混帳!你走開!把手拿開!」
趴在另一個籠子裡的小魔龍聽到了熟悉的聲音,一把抬起了頭來。
金甲衛:「給我喝了它!」
靈芝掙扎:「你休想!」
小魔龍在籠子裡撞了起來。
守籠子的銅甲衛不耐地踹了踹籠子:「你跟著吵什麼?再吵抽你了!」
小魔龍撞得更厲害了。
銅甲衛一把扯下了黑布,打開籠門,用降龍鞭在小魔龍的身上狠狠地抽了起來。
降龍鞭是專門用來對付龍族的法器,每一鞭打下去,都像是有針尖與荊棘戳進了肉里。
小魔龍疼得四處亂撞,最後被打得撞不動了,才奄奄一息地趴下了。
她趴在血跡斑斑的地板上,怔怔地望著另一個籠子的方向,靈芝被人掐著,咕嚕咕嚕地灌了一大碗藥。
……
夜裡,銅甲衛來給小魔龍餵食。
小魔龍躺在地上,一動也不動。
銅甲衛用長矛戳了戳她:「哎,哎!哎!」
小魔龍沒有反應。
銅甲衛慌了,趕忙將頂頭上司——一名銀甲衛叫了過來。
銀甲衛讓銅甲衛開了門。
銀甲衛進入籠子後,發現小魔龍的身上多了不少鞭傷,他狠狠地瞪向了銅甲衛。
銅甲衛嚇得低下了腦袋:「她……她不聽話,我怕……吵到了少主與祭司……」
銀甲衛一把大耳刮子扇了下去:「這條龍不能有任何閃失,你難道不知道嗎?她要是沒了,你和我都得給她陪葬!」
「我……我不是故意的!怎麼辦吶?」銅甲衛嚇得魂兒都飛了,他只是拿這小龍泄泄憤,順帶著覺得打打小龍挺牛氣,哪裡想過會把自己命搭進去啊?
銀甲衛道:「你先給她度些靈力。我去拿些丹藥來。」
「是!」銅甲衛在小龍身邊蹲下,一手按住小龍的額頭,開始給她輸送靈力。
沒多久,銀甲衛拿著一顆棕色的藥丸過來了,他掰開小魔龍的嘴,將藥丸塞了進去,藥丸入口即化,很快便進了小魔龍的肚子,「以後別再幹這種糊塗事了,讓人發現你對凌虐小龍,你就死定了!」
「不敢了,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銅甲衛戰戰兢兢地保證完,目送銀甲衛離開了,銀甲衛一走,他自己也起身出了籠子。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躬身走出去的一霎,一條靈活的龍尾巴勾住了他腰間的一串鑰匙。
夜深人靜,所有人都陷入了沉睡,只留下一隊魔族的侍衛在山谷靜靜地巡邏著。
等這隊侍衛打籠子前走過去時,籠子的門悄悄地開了。
小魔龍自黑布底下跐溜溜地鑽出了一顆小腦袋,小腦袋左右看了看,沒發現危險,將龍身拽了出來。
小魔龍來到了關押靈芝的籠子,咬掉黑布,用小尾巴捲住鑰匙,輕鬆地打開了鐵門。
靈芝側躺在地上,昏迷不醒。
小魔龍走到她身旁,撒嬌地舔了舔地她的臉,沒把她舔醒,小魔龍又張開嘴,咬斷了她手銬與腳銬上的鐵鏈。
隨後,小魔龍叼著靈芝,悄無聲息地沒入了夜色。
……
靈芝醒來時,正躺在一個冷冰冰的山洞中,山洞不深,有月光斜斜地照進來,照亮了大半個山洞。
靈芝動了動,覺得渾身都有些酸痛。
她揉了揉有些暈乎的腦袋,她記得自己是在籠子裡,她以為這裡依舊是籠子,她想喝水,爬到「籠子」的邊緣,將手探出去,本想將黑布撈起來,問問侍衛可有水喝。
但她迷迷糊糊地撈了半天,什麼也沒撈著,她不由地揉了揉眼,定睛一看。
媽呀!
懸崖!
才醒一秒的靈芝又兩眼一翻,暈過去了。
這是峭壁中的一個山洞,洞內原本住著一條魔蛇,讓小魔龍趕走了……呃不,吃掉了。
但小魔龍留下了蛇蛋。
小魔龍一邊舔著傷口,一邊守著一窩小蛇蛋。
靈芝愛吃雞蛋。
這雖不是雞下的,但也白白的、圓圓的,四捨五入一下,約莫就是雞蛋了。
可當小魔龍把蛇蛋一個個吹著滾到靈芝身邊時,靈芝又暈過去了。
靈芝原本沒有這麼虛弱的,她只是喝了一碗副作用有些嗜睡的藥,那碗藥的藥效其實早就過了,但……在來的途中,由於這是小魔龍第一次飛行,方向感不大好,平衡感更糟,愣是把靈芝撞得鼻青臉腫、渾身酸痛,門牙都瘸了半顆。
小魔龍又將吹過來的蛇蛋,呼呼呼呼地吹了回去。
隨後,小魔龍來到靈芝身邊。
靈芝受了很嚴重的外傷,她一定疼壞了。
每次她很疼的時候,靈芝都會給呼呼。
小魔龍決定,也給靈芝呼呼。
小魔龍張大嘴,深吸了一口氣:「呼~呼——」
靈芝被呼飛了,掉下懸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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