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血魔甦醒(2/2)
可就在三人即將出手之際,身側的山峰雪崩了。
白雪如洪濤一般嘩啦啦地朝著海十三等人奔涌了下來。
「快走!」領頭的玄衣衛一把抓起海十三的肩膀,施展輕功將他帶離了地面。
餘下二人也飛快地騰空而起。
然而雪體坍塌得太快,無論幾人速度多塊,都仍是像要隨時被它給吞沒一般。
這可不是鬧著玩兒的,讓那麼厚重的雪體埋住,輕功再好都出不來了。
海十三的輕功不敢恭維,全賴領頭的玄衣衛抓著,他只覺自己東搖西晃,東捅西撞,腸子都要顛斷了,好不容易終於逃開,卻早已在洞穴「十萬八千里」外了。
等一行人繞路趕回洞穴時,洞穴也早已被雪體掩埋得渣都不剩了。
山脈的另一端,一片皚皚白雪中,一隻覆蓋在薄薄積雪上的手,忽然破雪而出,撐著地面爬了起來,拼命地嗆咳了兩聲。
很快,在她的身邊,又一個同伴自雪裡鑽了出來,大口大口地呼著氣。
六名女弟子,只剩二人生還,餘下四個都被掩面在了深雪之下。
但萬幸的是,血魔還在。
二人艱難地站起身來,用幾乎凍得僵硬的手抬起擔架,將血魔抬回了聖教。
……
血魔的事在聖教鬧得沸沸揚揚,一個上午的功夫,整個聖教都知道銀湖島的湖底鎮壓著一個血魔的事了。
其實血魔,鎮壓就鎮壓了吧,又不算什麼壞事,為什麼要一直瞞著大家呢?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而血魔在祭壇上廝殺弟子與死士的事也像雪花一般,紛紛揚揚地飄灑到了聖教的每一個角落。
曾護法絕不是唯一一個跳出來質疑當初那場血腥屠戮的人,不過他是第一個。
正所謂槍打出頭鳥,曾護法以散播謠言的罪名被關進了聖教的地牢。
殺雞儆猴的效果一下子出來了。
聖教頃刻間安靜了不少,至少明面上,沒誰再敢公然叫罵什麼。
胤王聽說這個消息還是在去探望雲夙的路上,那時,曾護法已被關進地牢了。
他腳步一轉,去了地牢。
地牢中,曾護法剛受過一輪刑罰,雙手被綁在鐐銬上,腦袋無力地耷拉在胸前,衣衫上滲著血。
胤王是下過冤獄的,一見這情景,眉頭便皺了起來。
「少教主。」看守的兩名弟子對他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胤王冷聲道:「誰讓你們對他用刑的?」
兩名弟子面面相覷,不敢吭聲。
胤王命令道:「把他放了。」
「這……」二人遲疑。
胤王眸光冰冷道:「怎麼?本少主的話不管用了?」
其中一名弟子硬著頭皮道:「沒有教主的令牌,恕弟子不能從命。」
雲夙的令牌,雲夙的印鑑,全都在那個女人手裡。
她這是想隻手遮天?
胤王冷冷地眯了眯眼,拂袖而去。
聖教如今幾乎成了那個女人的一言堂,他嚴重懷疑雲夙到底對這些事知不知情,怎麼說自己都是他親生兒子,他出了事,不能打理聖教,不該由他這個親生兒子出面挑大樑嗎?
怎麼會是一個護法?
那護法又不是雲夙什麼人,真論親疏,誰還能親得過他?
雲夙要是讓三殿下挑大樑倒還罷了,那小子別的本事沒有,就是挺招人喜歡,雲夙偏疼他,沒毛病。
可一個老婆子,憑什麼也這麼得雲夙的信任?
一定有貓膩。
那老婆子,指不定是對雲夙動了什麼手腳!
胤王懷揣著心思進入雲夙的住所,想著不論如何也得先告那老婆子一狀時,卻被告知,雲夙讓蓮護法接去銀湖島養病了。
養病?
呵,怕不是軟禁吧!
胤王拿上寶劍去了銀湖島。
他已知湖底的隧道,自然無需船隻這麼麻煩,不過眨眼功夫便上了島。
胤王在光明正大與偷偷摸摸之間選擇了後者,畢竟如今他是弱勢的一方,他要不過她。
上島後,他避開女弟子的視線,悄悄地摸進了蓮護法的寢殿。
表面看蓮護法是個不在意身外之物的人,可這寢殿精緻奢華得不像話,處處都透著一股聖教女主人的氣息,胤王莫名覺得刺眼。
寢殿很大,胤王又不確定雲夙被關在了哪裡,只得一間間地找過去。
繞到一個小花園時,有女弟子端著一個托盤自盡頭的一間屋子走了出來。
托盤上放著染血的紗布、藥瓶、剪刀、夾子等物,一看就是給人處理過傷勢的。
胤王不動聲色地隱匿在假山後,待女弟子離開後,他閃電般地竄出來,進了方才女弟子走出來的房間。
這個房間看上去沒什麼特別,可空氣里浮動著的血腥氣與藥香,證明女弟子確實曾在這兒待過。
胤王在屋子裡找了找,不經意地碰到了一個開關,書櫃移開了,露出了一間光線幽暗的密室。
密室里翻滾著濃稠的血腥氣。
胤王掩了掩鼻子,硬著頭皮走進密室。
這間密室不大,沒多餘的家具,只一張小木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以及一些瓶瓶罐罐的藥物。
小木床上,躺著一個男人,卻並不是雲夙,而是血魔。
胤王當場愣住了。
血魔不是死在自己洞府了嗎?怎麼會來了這裡?
誰把他弄來的?
胤王壯著膽子前走了幾步,怔怔地看向滿身血污的血魔。
就在胤王看得出神的時候,小木床上的血魔忽然睜開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