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真相,威武小景雲(2/2)
雲清找到她了,也找到她的孩子了。
她一直……一直都是這麼認為的。
月華氣呼呼地說道:「我說了那麼多你到底聽見沒有?你要真的找死別拉上我……」
「嗚……」心都仿佛被撕裂了,整個世界轟然坍塌,蓮護法捂住臉,顫抖著身子哭了起來。
……
這一趟聖教之行並未耗時太久,姬冥修與雲珠回到夜涼城時也才下午的光景,婦人讓侍衛護送回了賭坊,姬冥修與雲珠在街上買了幾串糖葫蘆帶回王府。
望舒景雲、大白、小白珠兒拿著糖葫蘆,吭哧吭哧地啃了起來。
雲珠回房歇息,可沒歇多久,又拿著血月弓出了王府。
眾人心知肚明,她是去找鬼帝了。
喬薇向姬冥修問起了雲夙的事:「……當真不是蓮護法的親生兒子嗎?那雲夙的親娘是誰?蓮護法的兒子又去哪兒了?」
姬冥修頓了頓:「這個問題,恐怕只有雲清知道答案了。」
雲夙或許也知道一二,可最清楚的還是雲清。
喬薇嘖嘖感慨:「雲清藏的可真是深吶。」
她一直以為雲清是被蓮護法威逼利誘的那一個,卻沒料到,根本是他扮豬吃老虎,把蓮護法徹頭徹尾地耍了。
女人啊,再聰明,碰上喜歡的男人也成了二傻。
喬薇兩手托腮,十分費解地說道:「你說,這個雲清對蓮護法到底有沒有那麼一絲絲的感情?」
「你覺得呢?」姬冥修含笑問。
「我覺得啊,應當是沒有。」喬薇摸了摸下巴,可能一開始是有幾分好感的,不然也不會不設防地掉進這個女人的陷阱了,可這個女人貪心不足蛇吞象,一次次地逼迫雲清,觸碰雲清的底線,最後更是把雲珠趕出了聖教。
雲清那麼喜歡雲珠,一定很不滿蓮護法的做法。
有些事,就算沒有證據,也還是能直覺出真相,譬如雲清對雲珠,喬薇就覺得,雲清是當真喜歡她。
不喜歡,也不會放雲珠走了。
據說當時雲珠曾幫著鬼帝潛逃,惹怒了聖教,上上下下都在喊著處死雲珠,是雲清頂住眾怒,將雲珠放走了。
喬薇眯眼道:「現在看來啊,雲珠幫著鬼帝潛逃的事,八成也是蓮護法捅出去的,她想整死雲珠。」
姬冥修的食指在桌面上輕輕地點了幾下:「這件事,還得去查一查,我待會兒去一趟雲中城。」
喬薇抱住他胳膊,含糊不清道:「嗯嗯嗯嗯嗯?」
我能一起嗎?
姬冥修不假思索道:「不能。」
喬幫主一愣:「這你也聽出來了?」
姬冥修揉了揉她腦袋,溫柔地親了親她唇角:「乖,等我回來。」
喬薇鬱悶地說道:「你是查案,又不是殺人,帶上我怎麼了?我真的閒得長草了!不信你看!」
喬薇伸出了胳膊。
姬冥修捋起她袖子,在她光潔纖細的藕臂上親了幾口:「回來全都給你吃掉!」
喬薇黑了臉。
姬冥修最終還是去了。
喬薇叩響賀蘭傾的房門:「娘,他一個人去查案好危險,我們也去吧。」
喬薇被賀蘭傾拎回屋了。
喬薇又去喬崢的丹房:「爹,你的藥材是不是快用光了,我們去採藥吧?」
喬薇被喬崢拎回屋了。
「姨母,你都好久沒賭了,我們去賭錢吧。」
「小傅同志,那個烏木多好像沒死透啊,我那天看見他在王府外頭轉悠,我們去抓他吧。」
「冥燁,我決定了,這次帶你行動,我們去查案吧。」
結果就連教主大人都把喬薇給拎回屋了……
喬幫主好想哭。
燕飛絕見她可憐,朝她招了招手,指著雲清的遺物:「來來來,你來幫我弄這個。」
喬幫主嫌棄臉:「我才不要。」
……
姬冥修去了一趟雲中城,在約定的地點見到了公孫長璃。
「雲珠當年被逐出聖教……」
「雲珠當年被逐出聖教……」
二人異口同聲地開口,又不約而同地頓住。
姬冥修一笑:「你先說。」
公孫長璃頓了頓,說道:「我還以為你找我,是要打聽雲夙的生母以及蓮護法親生兒子的下落。」
姬冥修淡淡一笑:「這倆人與我沒關係,找得到找不到不重要。」
說著,看了公孫長璃一眼,「你不也是這麼想的,所以去打聽了別的?」
公孫長璃:「嗯。」
姬冥修撐在桌上,俯身朝他湊了過來,似笑非笑地望進他眼眸深處:「你對我很了解啊。」
公孫長璃沒看他眼睛,掰開他近在咫尺的臉。
姬冥修瀟灑地坐回了椅子上:「說吧,你都查到些什麼了?」
公孫長璃定了定神,說道:「方才我去向曾護法打聽了當年的事,曾護法說,雲珠是因為半夜放走鬼帝,被人當場抓包,為逃出聖教還打死兩個弟子,這才觸犯了眾怒。」
姬冥修問道:「弟子是當成死亡的嗎?」
公孫長璃搖頭:「不是,是蓮護法醫治無效身亡的。」
姬冥修冷冷地緊了緊眸子:「所以,是姓蓮的動了手腳?」
公孫長璃蹙眉道:「目前沒有證據表明是她做的,但應該是她,雲清是唯一一個也在屋子裡待過的證人,可惜雲清死了,所以沒人能站出來指證蓮護法了。」
姬冥修好笑地說道:「這麼說,雲清知道是她把雲珠逼上絕路的?」
公孫長璃點頭:「我猜是這樣。」
姬冥修嗯了一聲:「那雲清算計她就不奇怪了,只不過……」
「只不過什麼?」公孫長璃問。
姬冥修若有所思道:「只不過雲清既然這麼厭惡她,為什麼還一直容忍她?」
公孫長璃道:「你不是說他們之間是一筆交易嗎?鬼帝與血魔的事,雲珠失去記憶的事,不論雲清是不是幕後主使,雲清都一定參與了,就算是衝著這些把柄,雲清都不能立馬與她撕破臉。」
姬冥修搖頭。
公孫長璃看著他:「你覺得不是?」
姬冥修在官場跌打滾爬這麼多年,什麼勾當沒見過:「要是僅僅是因為這些事,雲清應當殺了她滅口,這才是最保險的。」
公孫長璃狐疑地問道:「你的意思是……雲清還有別的把柄落在她手上?」
姬冥修點點頭:「沒錯,而且這個把柄才是解開所有真相的關鍵。」
公孫長璃不解地搖了搖頭:「我想不出雲清還能有什麼別的把柄……是我們忽略了什麼嗎?」
姬冥修眸光一頓。
公孫長璃也頓住。
二人交換了一個眼神,異口同聲地說:「雲清的遺物!」
……
「哎,這個破鐵盒子,怎麼撬都不開!」
燕飛絕不耐地將鐵匣子扔在了桌上。
喬薇一邊吃著小奶皮,一邊遞給他一個鐵榔頭。
燕飛絕一愣:「幹嘛?」
喬薇挑眉道:「不是撬不開嗎?砸呀!」
燕飛絕滿面黑線:「這個要是能砸,我還撬它幹嘛?這種匣子又叫千機鎖,裡頭有一千個小機關,強行砸開的話,機關會急速運作,將匣子裡的東西絞成粉碎。」
「一千個?要不要這麼誇張?」喬薇愣住。
燕飛絕嘆道:「唉,我也只是聽祖師爺提過一次,還以為是個傳說,哪裡料到真讓我給碰上了。」
喬薇的眼珠轉了轉:「用這麼厲害的匣子裝的東西,一定是不能輕易讓人發現的東西吧?」
燕飛絕道:「當然啦,不然也不會寧願毀掉也不落在別人手上了。」
喬薇嘀咕:「雲清的遺物里怎麼會有這麼奇怪的東西?」
燕飛絕又捯飭了半晌,死活沒給撬開。
匣子上有符文,其實吧符文對上了,也就能打開了,可惜沒人知道怎麼才能對上這些千奇百怪的符文。
「娘親!」
景雲吃完糖葫蘆,洗了手,乾乾淨淨地來蹭抱抱了。
現在都不能和娘親睡了,他好難過。
喬薇將兒子抱到腿上,親了親兒子的小臉蛋。
景雲一眼看到了桌上的鐵匣子,拿起來,小手在符文上撥弄了幾下,吧嗒一聲,匣子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