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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4】老夫人曉真相,撕裂美人皮(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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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丫頭哪裡是信任了?她分明是狡猾罷了!

姬老夫人語重心長道:「我知道蘭兒搶了你們父親,你一直不大高興,但這些年蘭兒是怎麼對你,又怎麼對冥修與你父親的,你全都看在眼裡,別再揣測她了,她的心也不是石頭做的,你捅一刀兩刀罷了,捅多了,她也是會難受的。」

姬婉拽緊了被子,那丫頭白天一定很想打死她!因為她現在……也好想打死她祖母啊!

……

幾經周折,六爺終於集齊了證據,親自帶著劍盟弟子,前往約定的小鎮,與三方人馬回合,分別是與孫詢有過交情的劍盟弟子,他是唯一一個沒被天花傳染上的倖存者,回憶起當年的事,仍有些心有餘悸,他手中,有一封孫詢寫給荀蘭的信,裡頭清楚地記錄了二人的關係,原本是孫詢控制不住思念,拜託他傳信給荀蘭的,但他給忘了,等想起來時,又聽說孫詢病倒了,一來二往的,這封信遲遲沒能送出去,如今,反而成為了二人關係的鐵證。

除劍盟弟子外,周公子的家僕,與青樓花魁相熟的姑娘也被帶到了鎮上。

六爺是在這一日的中午與他們會合的。

劍盟弟子叫康閔,如今在劍盟的定州分舵任外室弟子,當年孫詢與幾位江湖朋友得了天花後,他也病了一場,十分嚴重,幾日高熱未退,還起了紅疹,他一度以為自己也是得了天花,都準備回老家給自己找口棺材了,半路卻又痊癒了。

事後他想想,覺著不大對勁,可哪裡不對勁,他又說不上來,只是直覺告訴他,再不能回姑蘇,於是他改頭換面,加入了劍盟。

康閔是他的新名字。

從前叫什麼,六爺沒問。

周公子的家僕是個倒夜香的老奴,事發當晚,他聽到了周公子的慘叫聲,似乎是受了極大的驚嚇,隨後便傳出了周公子暴斃的消息。

周家震怒,將所有伺候周公子的奴僕陪了葬,他因是個啞巴,在主子眼裡跟條狗似的,連奴才都算不上,倒也因此將他忘了。

至於那個青樓的姑娘,年輕時也是個美人胚子,與那花魁並稱青樓雙姝,只是競爭的關係,二人一直水火不容,後面她從良了,花魁如何她便不知了,但袁公子那一年她仍在青樓,他倆的事情她還是知道一二的。

三人在回憶起當年的事時,都提到了一個人。

康閔:「有一次,孫詢喝多酒,施展輕功翻進荀家的院子,我們都以為生米要煮成熟飯了,孫詢卻被人打暈了丟出來了,她身邊,應該有個厲害的護衛吧。」

護衛?

六爺眯眼。

啞奴比劃,他孫子說道:「我爺爺說,他在周公子的院子看見過一道鬼影。」

鬼影?

六爺摸下巴。

那從良的婦人名喚月錦。

月錦道:「牡丹有過不少入幕之賓,袁公子算其中一個吧,但自從跟了袁公子,她便沒再接待過其他的客人,除了,她與袁公子私奔前的那一晚……」

六爺無比確定整件事的背後有個厲害的幫凶了,為防夜長夢多,六爺帶著幾人即刻踏上了返京的路,至天黑時,幾人宿在了一個簡易的驛站。

年關快到了,驛站生意好得出奇,八方來客,將驛站擠得滿滿當當,驛站住不下,六爺只得帶人在外頭扎了幾個帳篷,月錦單獨一個帳篷,六爺與康閔與啞奴祖孫一個帳篷,劍盟弟子一個帳篷,另留了幾名弟子值夜。

周圍陸陸續續有行人進駐,無一例外在外頭紮起了帳篷。

人越來越多,六爺吩咐劍盟弟子提高警惕,別叫人渾水摸了魚。

夜半三更時,一行人忽然被一聲悽厲的嚎哭吵醒。

「你們行行好,讓我娘子住下吧!我娘子快生了……」

六爺坐起身:「誰在那兒吵?」

為首的劍盟弟子道:「回六爺的話,是幾個過路的,那娘們兒好像快生了,她男人和一大家子都求著入住,但這會子哪兒屋子給他們?」

「啊——」女兒的慘叫聲傳了過來。

月錦挑開了帘子,躬身走出,卻被一名劍盟弟子攔住,弟子問:「去哪兒?」

月錦道:「那個女人好像是要生了,我生過孩子,我去看看有沒有什麼能幫上忙的。」

劍盟弟子道:「不許去,萬一有詐呢?」

月錦瞅了那個痛不欲生的孕婦一眼:「你若是不放心,和我一塊兒去瞧就是了!你們不是劍盟的弟子嗎?就算有詐,也難為不到你們吧?」

「你……」劍盟弟子一噎。

六爺蹙眉道:「你去把他們幾個叫過來,就說我把帳篷讓給他們歇息。」

「是。」

劍盟弟子去了,與一大家子交涉了幾句,一大家子千恩萬謝地走了過來。

六爺掀開帳篷:「你們進來吧。」又對鼾聲如雷的祖孫倆道:「哎,起來,起來!」

祖孫倆慢悠悠地翻了個身。

月錦著急地打了帘子撿來,對孕婦道:「你是快生了吧?」

孕婦扶著大肚子,艱難地說道:「前兒就開始痛了,一直生不下來,才想著去城裡找個大夫……」

月錦擔憂道:「你難產這麼久啊,那……那很難生了……」

孕婦哇的一聲哭了。

她相公與小叔子、一對公婆都貼心地安慰他。

六爺道:「京城有家靈芝堂,那兒的大夫醫術不錯,丞相府附近那家是喬伯爺親自坐診,你們可前去找他,他一定有辦法救你的。」

月錦從懷中掏出幾兩銀子,放到孕婦的手中:「拿著,從驛站雇一輛馬車,趕緊上路吧。」

孕婦的家人跪下,給六爺與月錦磕了個頭。

帳篷外,六名劍盟弟子握緊了手中的寶劍,目光犀利地注意著周圍的動靜,帳篷里的聲音,說大不小,說小不小,習武之人,即便身處醫館的房間,也能夠聽到。

劍盟弟子刻意忽略了這種可能會干擾到他們的聲音,努力地提高著警惕,不遠處的小路上,依稀傳來細碎的腳步聲,細細辨認,竟多達十人之眾。

為首的弟子拔出了寶劍:「六爺,有人來了。」

六爺一把掀開了帳篷:「上馬車!」

月錦、康閔與啞努祖孫即刻坐上了馬車,六爺坐到外車座上,抓緊了韁繩:「駕!」

馬車如離弦的箭矢,嗖的一聲飈了出去!

四名劍盟弟子斷後,兩名弟子策馬護在六爺等人左右。

這幾人都是劍盟的內室弟子,武藝不在胤王府的赤衣衛之下,動起手來,以一敵百,然而那群手持彎刀的黑衣人,也不知打哪兒學的招數,身形如鬼魅一般,劍盟弟子根本就攔不住。

黑衣人追上了六爺,兩名劍盟的弟子揮劍而上,康閔在劍盟也學了些功夫,但外室弟子學的都是皮毛,連內室弟子的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便沒出去不自量力。

兩名劍盟弟子殊死抵擋了一陣。

六爺將馬車的速度提到極致,然而沒跑多遠,那群人又如影子一般追了上來。

一道銀光閃過,六爺被刺中了心口,眸子一瞪,吐出一口鮮血,栽倒在了地上。

馬匹受到了驚嚇,漫無目的地狂奔了起來,帶著一車四人——康閔、月錦、啞奴祖孫衝進了湖泊。

幾人在水中死命地撲騰。

黑衣人冷冷地站在岸邊,看著幾人如同垂死的螻蟻一般掙扎,最終,連掙扎的力氣都沒了,僵硬著身子墜下了湖底。

湖面恢復了死亡一般的平靜。

天空破曉,孕婦一家用月錦給的銀子租了一輛破破爛爛的馬車,踏上了前往靈芝堂的路。

陽光照在路邊,鮮血染了一地,竟不知是誰的。

幾名黑衣人戴著斗笠,逆著光,與一家子擦肩而過。

許是聞到了他們身上的血腥氣,車內的孕婦一陣乾嘔。

黑衣人眼皮子都沒眨一下,面無表情地過去了。

……

姬婉在姬家住了好幾日,就是不肯回林家,姬老夫人急了:「雖說我喜歡你陪著我,但你總不回婆家也不是個事兒,傳出去,會惹人笑話的。」

姬婉照著鏡子道:「誰敢笑我?」

姬老夫人瞪她。

姬婉放下了鏡子:「好好好,我明早就走,行了吧?省得礙了您老人家的眼。」

住在姬家的最後一晚,姬婉是在桐院用的飯,回到落梅院,便有些不對勁,姬老夫人問她怎麼了,她捂著肚子不說話。

至半夜時,她忽然抓緊了姬老夫人的胳膊:「祖母……我……我肚子疼……怕是孩子出事了……」

姬老夫人就是一怔:「孩子?什麼孩子?你肚子裡有孩子?」

姬婉捂住肚子,在床上直不起身子:「請大夫……快請大夫!」

姬老夫人嚇得臉都白了:「我這請!我這就請!」

「等等……」姬婉抓住了祖母的手,冷汗滑落,「我……我不想讓人知道……」

姬老夫人惶惶然道:「我知道,你快躺好!我這就把小薇叫來!」

姬老夫人以自己頭疼為由,讓榮媽媽將喬薇叫了過來。

姬冥修這幾日都在皇宮,倒是沒什麼不便,只是在給姬婉把完脈後,喬薇的神色變得十分凝重:「這、這脈象太複雜了,我沒見過,還是趕緊把我爹叫來吧!」

碧兒二話不說地去了,可沒多久,又回了,淚汪汪的:「老爺走不開!靈芝堂來了個難產三天的孕婦,很兇險,老爺怕自己走了,那個孕婦隨時會有生命危險!老爺說要是不著急的話,就先在家裡等等……或者……請個別大夫吧……」

「啊——」姬婉疼得在床上打滾。

喬薇神色一肅:「不能等了!把人送到我爹那裡去!」

姬婉抓住祖母的手,顫抖著身子,淚如雨下。

姬老夫人哭道:「祖母在呢,別怕,啊?」

「祖母……」姬婉撲進姬老夫人的懷裡,嚎啕大哭。

姬老夫人的心都要碎了:「你別哭,你會沒事的……你和孩子都會沒事的……」

喬薇輕聲道:「馬車備好了,祖母,您在家歇著,我送大姐去靈芝堂吧。」

姬婉在姬老夫人的懷中哭成淚人。

姬老夫人哽咽道:「我和你們一起去!」

喬薇苦口婆心道:「那怎麼行?更深露重的……」

姬老夫人痛心道:「婉婉都這樣了,我這個做奶奶的,能放心把她丟了不管嗎?!」

結果當然是喬薇拗不過姬老夫人,帶著姬老夫人一塊兒上了轎子。

姬婉的慘叫聲幾乎響了一路,連桐院都驚動了。

姬尚青掀開了被子,蹙眉道:「婉婉出了什麼事?」

荀蘭披著衣裳走進來:「好像是肚子疼,喬伯爺手頭有病人,不能出診,她便自己去了。」

姬尚青嗯了一聲:「你派個人去瞧瞧。」

「好。」

……

靈芝堂就在丞相府附近,快馬加鞭,一刻鐘便到了。

姬婉被喬薇扶下馬車,碧兒與榮媽媽將老夫人攙下了馬車。

姬老夫人火急火燎地進了靈芝堂。

喬崢好端端地坐在位子上,在他身旁,是一個身懷六甲的胖婦人,一個身材中等的男人,一對公婆,與一個小叔子。

幾人神色鎮靜,絲毫不像一個難產的現場。

姬老夫人就是一愣,不待她會過意來,疼得直不起身子的姬婉直起身子了,雲淡風輕地擦了汗:「累死本夫人了!」

姬老夫人花白的眉毛一擰:「這是怎麼回事?」

姬婉望天。

一旁的孕婦抬起手,揭掉了臉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張英俊的小胖臉。

不是六爺,又是誰?

六爺咧唇一笑。

喬薇也笑了。

坐上的男人、公婆與小叔子也紛紛揭掉了臉上的面具,正是康閔、月錦與那對啞奴祖孫。

------題外話------

老祖宗知道啦,普天同慶,有獎問答來一發

【六爺他們是什麼時候易容的呢?】

A:在帳篷里易容的

B:出發前就易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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