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六爺手段,查出罪證(2/2)
六爺不耐道:「讓她進來。」
「是。」裘掌柜打了帘子,「夫人,請。」
喬薇冷哼著進了屋,別提多不情願了!
一進門,立馬合上了門,低聲道:「六爺!」
六爺驚得差點從椅子上彈起來,一把推開趴在自己腿間的姑娘,拉過衣裳蓋住:「你怎麼來了?!」對那衣衫半解的姑娘道:「退下退下!」
姑娘紅著臉進了裡屋。
六爺提好褲子,尷尬又懊惱地說道:「我道是爺們兒呢,怎麼是你啊?」
喬薇意味深長地挑了挑眉,自果盤裡拿了個紅彤彤的橘子:「六爺可以繼續,我不介意的。」
繼續個毛啊,爺都嚇軟了好麼?!
六爺的長相其實挺英俊的,年輕時也是迷倒萬千少女的風流少爺,只是上了年紀,身材有些走樣罷了。
六爺系好了褲腰帶,面色潮紅地看著她:「這次又是什麼事?」
喬薇比了個手勢:「噓,小聲點兒,外頭全是姬家的下人。」
六爺咬牙:「你還把姬家的下人帶來了?」
喬薇剝開了橘子,一股酸酸甜甜的香氣撲鼻而來,她口水都快流出來了:「我婆婆安排我採買,我總不能把這些拎東西的給打發了。」
六爺無奈地瞪了她一眼,當初是倒的什麼霉,怎麼招惹了這樣一個小克星?
喬薇吃了一片橘子,真甜!
吞了橘子,對外頭嚷道:「我可不是頭一回在你們這兒買東西了!居然給我送錯!退了!我不要了!」
六爺嘴角抽了抽,大聲道:「你說不要就不要啊?哪兒有買了還退貨的道理?誰知道你退的是不是我送的那一批?」
哐啷!
喬薇踢倒了一個凳子。
廳內的下人面面相覷,看向裘掌柜,裘掌柜訕訕一笑。
喬薇往桌上一坐,小聲道:「查到沒啊,六爺?」
六爺沒好氣地道:「這還沒到十天呢,一半都沒有!」
喬薇又吃了一片橘子:「我知道,可劍盟的弟子遍布大江南北,總該查到了點兒什麼吧?」
六爺嗔怪道:「也不知你這丫頭是走了什麼狗屎運,我前兒才放出消息,按理說沒個三五日不會有動靜,可巧,一個劍盟的弟子,曾在姑蘇的道兒上混過,與那戶姓孫的人家有點交情。」
姓孫的人家,便是與荀蘭指腹為婚的對象,也是荀蘭的第一任未婚夫。
那未婚夫姓孫名詢,是孫家的嫡次子,身份還算貴重,自幼不好喜文弄墨,偏愛舞刀弄槍,可惜家中不允,逼著他識文斷字,下場科考。無奈之下,他便偷偷地在外結識了一些切磋武藝的江湖朋友,其中一個便是後來的劍盟弟子。
孫詢品性還算端正,並不流連煙花之地,對於家中定下的親事,起先不大樂意,後面見了荀蘭後,為荀蘭的美貌傾倒,迫不及待地想將荀蘭迎娶過門。
荀蘭似乎也很滿意孫詢。
「等等,你說荀蘭很滿意他,意思是他倆見過?」喬薇打斷了六爺的話。
六爺點頭:「是的,孫詢曾夜探香閨,與荀蘭私會。」
夜探香閨啊,喬薇摸下巴:「荀家人和孫家人可知道?」
六爺道:「不知,只有那幾個江湖朋友知道。孫詢很中意荀蘭,幾乎三天兩頭地翻進荀府,大婚前一個月才沒再去了。」
有這麼個說法,臨近大婚前,雙方見了面會不吉利,姬冥修當初也是忍了月余,半步都沒踏足山上,孫詢這麼做,無可厚非。
喬薇道:「孫詢的天花是怎麼一回事?」
「這就是我要和你說的。」六爺望了望門口,「說了不退!你再吵,我就要報官了!」
喬薇憤怒地嚷道:「你去報啊!我倒要看看哪個衙門敢和姬家作對!」
六爺火冒三丈:「姬家了不起嗎?天下腳下還有沒有王法了?」
喬薇怒氣滔天:「我告訴你,在京城,姬家就是王法!」
「摔個杯子。」六爺提醒。
喬薇拿起了一個翡翠杯,六爺趕忙抱住:「不是這個,這個太貴了。」
喬薇又拿起了一個白玉杯,六爺把杯子奪了下來:「這個也不行。」
「這個?」喬薇拿起了一個硯台。
六爺:「你還是踢凳子吧。」
喬薇踢了個凳子。
喬薇連姬霜的酒館都砸過,再砸個小小磚瓦廠,根本沒什麼可奇怪的。只是主子這麼粗魯,做下人的,有些汗顏啊。
下人們的臉臊得厲害,都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六爺道:「最後一個月,孫詢不僅沒有再去見荀蘭,別人也沒見了,安安心心地待在府中,沒幾日,傳出了他得了天花的消息,可你猜怎麼著?那幾個與他交好的江湖朋友,四個里竟有三個也得了天花!」
天花是一種烈性傳染病,在某種程度上與水痘相似,譬如都具備極強的傳染性,都不容易治癒,都具有一過性,得過一次便能終身免疫,且都存在一定的潛伏期,潛伏期時,就有可能相互傳染。
如果孫詢和幾個江湖朋友全都染上了天花,那麼一直與孫詢有所接觸的荀蘭應該也很難倖免,但奇怪的是,荀蘭和她身邊的丫鬟,一個都沒有染上。就像是……早有防備一樣。
「也或許是她們與孫詢接觸不深吧。」六爺道。
喬薇的手指輕輕敲著桌面:「第二個男人呢?他與青樓的姑娘是怎麼一回事?」
六爺喝了一口茶:「那個袁家的公子啊,他在與荀蘭定親之前,便對青樓的花魁心有所屬了,奈何人家花魁瞧不上他,一直不肯接受他為入幕之賓,可突然有一天,那花魁被他的情深所感動,接受了他的示好,將自己給了他。」
「在他與荀蘭訂婚之後?」喬薇問。
六點放下茶杯:「沒錯。」
喬薇淡淡一笑:「這也太巧了,是這位袁公子做什麼驚天地泣鬼神的大事了?」
「不過是與尋常無二,送了些珠釵首飾罷了,許是滴水石穿?」六爺反問。
喬薇看了他一眼。
六爺不逗她了,說道:「這位袁公子沒幹什麼,倒是花魁這邊出了點事。花魁在把自己給他之前,曾見過一個人,那人是誰我暫時還沒有查到,但可以肯定的是,花魁絕非是被袁公子的深情所打動才與袁公子私奔的。比袁公子有身份、有背景、出手更闊綽的大有人在。我要是那個花魁,才不會冒著得罪姬家的風險,與一個什麼都不出挑的公子私奔。他們逃亡的路線,原本十分隱蔽,怎麼還是被袁家給捉到了,這其中發現什麼,也有些耐人尋味。」
喬薇好笑地說道:「八成是花魁給留了線索唄!看來這第二次的姻緣,也是有人從中作梗了。第三個男人呢?」
「那個短命鬼啊!」六爺笑了一聲,「那個確實是暴斃了。」
喬薇把最後一片橘子塞進了嘴裡:「與荀蘭行房前,還是行房後?」
「行房前。」六爺似笑非笑道:「剛喝了合卺酒,便暴斃了。」
「死因?」喬薇問。
六爺道:「驗屍單上留的是心臟受了刺激。」
喬薇古怪地摸了摸下巴:「嚇死的?」
六爺攤手:「這就不得而知了,我查到的暫時就只有這些,證據還不是特別的充分,但以我多年的江湖經驗來看,這三門親事確實都不是終於意外。不管是她乾的,還是別人幹的,你都要小心了。」
喬薇眯了眯眼:「她一個人干不出這麼多事,暗中一定還有個人,那人不是她的仇家,就是她的幫凶。」
六爺點點頭:「一個弱女子,確實不足以成事,我會幫你查出那個人。」
「拔出蘿蔔帶出泥,就算不刻意地查他,把她那麼多年的事挨個翻出來,也總能有些蛛絲馬跡的。」喬薇頓了頓,「對了六爺,她被劫匪強了一事,可是屬實?」
六爺拍了拍腦袋:「你不提這個,我差點忘了!那件事是真的,她確實被人侮辱了。」
喬薇蹙眉:「奇怪啊,六爺。」
「有什麼可奇怪的?」六爺問。
喬薇若有所思道:「她都逃避了那麼多親事,怎麼會連一夥劫匪都搞不定呢?我公爹也不像那麼沒本事的人啊。」
六爺就道:「那伙劫匪武藝高強,先制住了姬大人,逼著她就範的。」
喬薇托著腮幫子:「我覺得怪怪的。」
六爺問道:「哪裡怪了?」
喬薇挑眉:「說不上來。」
六爺道:「你放心吧,我會繼續查的,要是之前有哪裡查錯了,也會告訴你的。」
喬薇莞爾一笑:「那就拜託六爺了,木材我就不退了。」
六爺好笑地說道:「你趕緊走吧我的夫人,春宵一刻值千金,別再打攪我好事了!」
喬薇眯眼笑了笑,朝著門口走去,人都出去了,又忽然閃回來:「她剛剛是在給你幹嘛?」
六爺的眼皮子狠狠一跳:「你一個女人,問這種事情真的好嗎?!」
喬薇意味深長的眸光掃過他某處:「不說就算了,反正我瞧見了。」
六爺差點從椅子上栽下來!怎麼會有這麼無恥的女人啊?!
喬薇最終以老闆同意白送一堆木材為由妥協地收下了,帶著幾個姬家的下人去了街上,繼續採買荀蘭交代的東西。
走到半路,好巧不巧地碰到了林書彥。
「姐夫!」喬薇笑著打了招呼。
林書彥正在給姬婉買栗子糕,看見喬薇,登時揚起了大大的笑臉:「小薇!」
喬薇看著他手裡的點心:「給大姐買吃的呢,怎麼不讓府里的廚子做?」
林書彥道:「府里沒有板栗了。」
喬薇看了看手裡的清單,上頭正寫著五十斤板栗:「你說的不會是我們府吧?」
林書彥點點頭:「是呀!她就在姬家!多少錢?」最後一句是對老闆說的。
老闆笑了笑:「三十文。」
林書彥給了他一個銀裸子:「不用找了,你再我兩塊蟹黃酥吧。」
喬薇由衷地說道:「你對大姐真好。」
林書彥笑道:「蟹黃酥是給鎏哥兒的。」
喬薇微微一愣:「大姐在桐院?」
老闆包好了蟹黃酥,林書彥接過,說道:「是啊。」
喬薇的眸光涼了涼:「你怎麼放心把大姐一個人留在桐院?」
林書彥看著她忽然冷下來的臉,疑惑地問道:「怎麼了?」
喬薇欲言又止,頓了頓,說道:「你不怕我婆婆給她臉色瞧啊?」
林書彥一笑:「怎麼會?大夫人人挺好的,昨天婉婉在宮裡不舒服,我去喊轎子,去了很久,就是大夫人讓婉婉坐她的轎子去平春殿的。」
喬薇面色微微一變:「大姐坐她的轎子了?她知道大姐不舒服了?」
林書彥道:「是啊,婉婉昨天一直犯噁心來著。」
喬薇沉吟道:「那她豈不是猜到大姐懷孕了?」
林書彥想了想:「不會吧……」
喬薇柳眉一蹙:「什麼不會?她可是生過孩子的!」
說罷,喬薇把單子往林書彥懷裡一拍,從小廝手裡拽過韁繩,翻身上了馬。
馬絕塵而去,林書彥嗆了滿嘴的塵:「哎!你去哪兒啊!你把我的馬騎走了!我怎麼回去啊!小薇!小薇!」
------題外話------
點了個豬柳蛋堡,居然沒有豬柳,好憂桑/(ㄒo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