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夢見真相,喬遷之喜(1/2)
姬冥修從小竹屋走到山上時,兩個孩子已經睡下了,雖嘴上喊著「我要大床我要新床我要自己睡」,可真到了閉眼睛的那一刻,又全都厚著臉皮爬到了喬薇床上。
喬薇好笑地給二人蓋上薄被,拿著乾爽衣裳去了浴室。
洗完,穿著一件自己做的無袖睡裙走了出來,冰蠶絲的衣料像行走的冷氣貼在她燥熱的肌膚上,心裡也漸漸透出了一絲清涼。
裙子的胸部位子縫了兩個小海綿,並不會走光,只是她的身材也太好了些,波濤洶湧。
喬薇調皮地挑開衣領,往裡瞧了瞧。
白白的,粉粉的。
真好看。
她自己都要流口水了。
她用手罩住。
天!
起碼D杯!
「喬幫主閨中寂寞了?」
一道熟悉的話音驀地響在身後,嚇得喬薇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
這人是怎麼進來的?她明明鎖門了好麼?!
喬薇趕緊把手從衣內拿出,太尷尬的緣故,一張臉紅成了小蘋果:「你……你你你……你怎麼來了?招呼都不打一個。」
姬冥修走到她身前,一手撐在她身側的桌上,輕輕地降了降身子,看上去,像是將她整個人禁錮在了懷裡一樣。
突如其來的男子氣息與他身上淡淡的幽香,讓喬薇的心頭一陣緊張。
她濕漉漉的發隨意地束在發頂,兩指劉海兒垂了下來,像兩撇龍鬚,將她巴掌大的小臉修飾得越發精緻,她終年勞作,皮膚卻一等一的水嫩白皙。
姬冥修修長如玉的手指輕輕地搭在了她衣領上,戲謔的口吻,眼神如火:「喬幫主平時都是自己排解寂寞的?」
喬薇大囧:「排、排解什麼寂寞啊?你別瞎說啊!我只是……」
只是丈量一下尺寸而已!
但這哪裡說得清?他進來的時候,她正把手放在衣服里揉啊揉的,任誰都會覺得她是在那啥啥啥。
真是要命了,這麼尷尬的事怎麼就被他給看見了?偏偏還解釋不清——
丟臉丟到姥姥家了……
好想挖個洞把他埋起來!
姬冥修問道:「自己做的衣裳?」一雙胳膊與大長腿全都露在外面,「喬幫主很豪放啊。」
喬薇低頭看了看他勾著自己衣領的玉指:「把手拿開。」
姬冥修:「不拿。」
喬薇呼吸一滯:「你想怎樣?」
「看看。」姬冥修毫不客氣地說完,又毫不客氣地輕輕拉開她衣領,往裡看了看,隨後,十分滿意地挑了挑眉梢。
喬薇黑著臉:「看夠沒?」
「沒有。」丞相大人很誠實,眼神依舊落在她一雙雪白的小可愛上,坦蕩得不得了。
耍流氓耍到這個境界,也是沒誰了。
喬薇憋住一口氣,憋得臉都紫了,氣鼓鼓地看著他。
姬冥修又不知看了多久,才終於滿意地嗯了一聲,將她衣襟合攏:「很美。」
當然美了,我自己也覺得美呢,這副小身板兒簡直就是天生尤物。
喬薇將鬢角的發攏到耳後,恰巧露出了一隻紅得可以滴血的耳朵尖,偏她還故作鎮定:「大半夜的跑來我這兒就是想耍下流氓?」
「嗯。」姬冥修承認得很乾脆。
他遮遮掩掩,喬薇還能懟他,如此坦誠,反倒叫喬薇不知說些什麼好了。
被耍流氓了,此情此景,她應該很生氣。
姬冥修看著她故作生氣的樣子,唇角輕輕一勾:「打攪喬幫主的『興致』了,要不要補給喬幫主?還是說,喬幫主喜歡『自食其力』?」
喬薇被他含沙射影的葷話撩得心口一陣亂蹦,定了定神,沒好氣地說道:「少占我便宜!」
姬冥修捏住她下巴,在她唇上輕輕地允了一口,看著她嬌嫩的唇瓣一瞬間紅透,又忍不住往下壓了壓:「這才是占便宜。」
喬薇低垂著眉眼,舌尖輕輕舔了舔唇瓣,被這傢伙親吻的感覺,貌似不錯啊……
啊啊啊!
果真是被阿貴與七娘刺激得太狠了麼?
她內心怎麼可以有這麼羞恥的感覺?
他待會兒撲上來怎麼辦?他撕她衣裳怎麼辦?他按著她做羞羞人的事怎麼辦?她是拒絕還是不拒絕啊?
「新床不錯。」姬冥修的聲音響在對面,喬薇回神一看,才發現人家早放開她去欣賞她的新屋子了。
喬薇的小臉紅了紅,輕咳一聲,正色道:「當然不錯,我可是花了大價錢買的!」
「哦?多少錢?」
喬薇伸出手:「五百兩!」
姬冥修的唇角彎出了一個難以壓制的弧度:「那確實挺貴的。」
其實……算上補給黃老闆的差價,一共才三十五兩,不過她是不會承認的,在帥哥面前,她是很要面子的。
「你……你懂木材嗎?老闆說它是紫檀木。」喬薇心裡打著小九九問。
姬冥修十分配合地說道:「不懂。」
不懂啊,喬薇眼底掠過一絲狡黠:「你看見我頂上的梁沒?」
姬冥修仰頭。
喬薇神氣地說道:「這是金絲楠木的!」
雖然它的確是金絲楠木的,但小沒良心的應該不知道才對,吹得跟真的似的,姬冥修眼底閃過一絲戲謔。
喬薇又帶著他去了自己的池子:「看見沒?這是漢白玉砌的!」
「啊,漢白玉?」姬冥修意味深長地看向了她。
喬薇被看得心裡一個咯噔,這傢伙不懂木材,她吹上癮了,就拉著他來看池子,卻忘記他有可能是懂石材的,他不會是看出這只是幾塊破石頭了吧?
「我還沒見過漢白玉,開眼界了。」姬冥修忍俊不禁地說。
喬薇長長地鬆了口氣,之後,又帶著姬冥修在別墅轉悠了一圈,像耍寶似的,每個角落、每件家具都吹噓給他聽,生生把造價二百兩的房子,給吹出了數千兩的逼格。
雖然它的確價值這個數,姬冥修眸中難掩笑意。
喬薇吹噓了一晚上,甭提多神氣了:「不比你的四合院差吧?我還有不少寶物在路上,沒來得及運過來呢!等哪天運過來了,你再來我家看!」
小白都不忍直視了,捂臉。
姬冥修微微俯下身,在她耳畔玩味地說道:「大半夜的邀請一個男人來你家,什麼意思喬幫主明白嗎?」
他溫熱的呼吸噴在喬薇的小耳垂上,小耳垂著了火,一片滾燙。
「我……我是說……改天,白天!又……沒說晚上!」喬薇支支吾吾地說。
「所以你喜歡白天?」
「我……」
「那就白天。」
這傢伙,到底知不知道在他來之前她已經看了一場活春宮?還這麼撩她,真當她是柳下惠啊?
幸虧她是一個有節操的小寡婦。
在自制力險些潰不成軍之前,將他轟了出去!
但人雖轟走了,這麼撩了一場,當晚還是出現了後遺症,她做了個羞羞人的夢,夢見自己將冥修撲倒在一片絢爛的花海中,那花海一會兒綻放在頭頂,又一會兒怒放在他身下,他宛若一朵等待採擷的花,而她這個小流氓,二話不說地把他采了……
……
生物鐘沒能將採花的小流氓喚醒,喬薇一覺睡到大天亮,迷迷糊糊地睜開,不知是夢是幻,她居然躺在一張朱紅色的婚床上!
難道她不僅把那朵高嶺之花給采了,還把他給娶回家了?
她不想這麼早成親啊!
喬薇一個激靈坐了起來,這才發現自己已經脫離夢境了,正睡在自己從黃老闆那兒「訛」來的拔步床上。
夢裡的一切太真實,竟像是真的發生過一樣。
但她怎麼可能會做那種事?她可是個有節操的小寡(處)婦(女)!
話說回來,夢裡的感覺真銷魂吶……
喬薇裹著蠶絲被,偷笑著在床上滴溜溜地滾了一圈,滾到盡頭髮覺不對勁——
孩子呢?
「景雲!望舒!」
望舒頂著滿頭皂角泡泡跑了進來:「娘親,你叫我?七娘在給我和哥哥洗頭。」
景雲已經洗好了,正在給小白洗澡,聽到娘親叫他,抱著同樣滿頭泡泡的小白進屋了:「娘親。」
喬薇暗暗鬆了口氣:「你們都起了啊,怎麼沒叫我呢?」
景雲道:「我叫了,但是娘親做夢睡得好香,我沒叫醒,就和妹妹起來了。」
做夢……
咳。
喬薇的臉頰紅了紅,一本正經道:「以後去哪兒之前都先和娘親說一聲,一次叫不醒就叫兩次,兩次叫不醒就叫三次,一直到叫醒為止,知道嗎?」
二人乖乖點頭,娘親好生氣的樣子,臉都氣紅了,他們再也不敢一聲不吭地亂跑了。
……
喬薇穿戴整齊出來時,顧七娘已經把飯菜做好了,昨晚看了活春宮的事以及知道自己被看了的雙方都有些尷尬,但誰也沒說出來,有些事,當做沒發生就好。
「不知道夫人喜歡什麼口味,就隨意做了些。」顧七娘道。
喬薇看著桌上的白面饅頭、芝麻油涼麵與水煮蛋,說道:「開工後,這邊的家務就不用做了,我自己能行。」
顧七娘以為喬薇是買他們回來做奴才的,做工只是奴才的某一項任務,沒想到……真的只是做工。
「我打算把庫房做成作坊,以後作坊的打掃與看管任務就由你與阿貴來負責,目前暫時只我們幾個做事,等生意做大了,應該會有新人加入。做工的時間定在白天,如果需要趕貨,不排除加班的可能,沒有加班費,但是會根據你們的績效按月發放獎金。」
績效、加班、加班費,阿貴與顧七娘聽得一頭霧水,喬薇略略解釋了一番,大致就是做得好、生意好便有打賞。
大梁朝沒有加班一說,做工時間完全是老闆說了算,加班是家常便飯,無償的,誰都不敢抱怨,畢竟這個時代最廉價的就是勞動力。你不想干,多的是人想,隨便做點工都比種田賺錢。那些無良商家正是看準了這一點,變著法兒地壓榨他們,不剋扣工錢都算好的,還打賞?
「獎金視情況而定,每月底薪二兩銀子。」見二人一臉懵逼,喬薇又解釋道:「底薪就是保底的月錢。」
說月錢他們就懂了,在官家時,二等丫鬟與小廝的月錢是一兩,大丫鬟、通房丫鬟才只得二兩,這個月錢可以說是非常可觀了。
「我二兩,七娘呢?」阿貴問。
喬薇不明白他從哪兒聽出她指的是他一人的月錢:「七娘也是二兩。」
阿貴更驚訝了,做同樣的工,女人的月錢怎麼能和男人一樣呢?倒不是他不想七娘賺這麼多,只是單純地不明白。
喬薇淡淡一笑:「在我這兒,男女平等,二兩是你們的底薪,底薪是固定的,獎金卻是靈活的,阿貴你不努力的話,七娘指不定掙得還比你多。」
阿貴目瞪口呆。
另一邊,顧七娘似乎有話要說,阿貴握住了她的手,她又把話頭咽下去了。
回了屋,顧七娘拿了一個白面饅頭給鍾哥兒,隨後關上門:「阿貴,你剛剛怎麼不讓我說?」
阿貴反問道:「你想說什麼?說她給我們的月錢太多了?」
顧七娘嘆了口氣:「我們是簽了死契的奴才,是不能拿這麼多月錢的。」
倒不是說拿了會犯法,而是他們這種連身家性命都賣給對方的人,連頭髮絲兒都是主子的,主子哪怕把他們活活打死,官府也不會追究,與那些嘴上自稱「奴才」的下人不同,他們沒資格要求主子給月錢,當然主子一般會給,但只給別人的一半。
阿貴不以為然道:「她有錢,你沒看她那些家具,全都比咱們抄家前的還要好,就她那拔步床,我看造價就得千兩,再看她的房梁,居然是金絲楠木做的。我太爺爺當年官拜總督,也沒見他用過這麼稀罕的木材。這點月錢對她來說算什麼?指不定她給別人的是四兩,給咱們的才是二兩。」
「她這也太……」後面的話顧七娘沒說了。
阿貴摟住她道:「七娘,等賺夠了錢,我就給咱們倆贖身,帶你和鍾哥兒遠走高飛。」
……
喬薇將孩子們送去老秀才的私塾後,便回到山上,思考著怎麼給池子引水。
池子不算特別大,長二十米,寬十米,深度一米二到一米八,池子的一小半是建在她買的地皮里,剩下一多半是占的公家的地,這是村長同意的,反正上頭不查這些,實在查起來交點租子便沒事了,除非有人把這一座山頭買下,否則喬薇的池子愛建多大建多大。
論與村長搞好關係的重要性……
喬薇看著光溜溜的池子,恨不得立馬放滿水,撲騰一聲跳下去,可惜沒水。
最近的水源有兩個,一個是林子裡的小溪,那兒的水乾淨清澈;另一個是村子裡的水渠,水渠的水來自水庫,質量不如溪水,但離得近,引起來更方便一些。
就在喬薇思索著哪個水源更合適時,羅大娘找上門了:「小薇啊,在不在啊?」
喬薇將羅大娘迎進堂屋,給她倒了一杯羅漢果涼茶:「乾娘,您怎麼來了?」
羅大娘在太陽下暴曬了一路,熱得滿頭大汗,端起杯子咕嚕咕嚕地灌了幾大口,才喘道:「我和你商量商量席面的事,你如今也是村子裡的人了,喬遷之喜是一定要做席的,就看做大做小,我估摸著吧……小不了。咱們村兒可沒人建過這麼大的房子,大家都想來看看呢。」
喬薇點頭:「都聽您的,您看怎麼擺、擺多少桌合適。」
羅大娘想了想,說道:「就擺十桌吧,吃個幾輪應該就差不多了。你大哥說給你弄兩百斤蝦過來,讓大傢伙兒吃個夠!」
喬薇眸子一瞪:「這可太破費了,兩百斤蝦,那得多少錢?」
羅永志收蝦的生意不知道多好,每日都有進項,比種田那會兒強了幾十倍,羅大娘不是貪心之人,不在乎少賺這麼一天:「錢不是問題,最重要的是給妹妹撐場面嘛。」
喬薇微微一笑:「那我在這兒先謝過大哥了。」
羅大娘拍拍她的手:「還不都是托你的福,他才有了這樁生意?」
可她對羅永志好,是因為羅家於他們母子有恩在先,再追溯源頭就有些扯不清了,喬薇笑笑,將話題拉回了席面上。
羅大娘說擇日不如撞日,就定在了第二天。
喬薇對席面的經驗僅僅來自於阿生的童生席,但那會兒她只是跟在老秀才旁邊打打下手,別的章程一應不知,羅大娘笑她,難得的明白人兒,卻被這點小事難道。
羅大娘挑起了大梁,翌日天不亮便帶著喬薇到鎮上採買,鄉下設席沒那麼多講究,雞鴨魚肉全都齊活兒便差不多了,羅大娘割了二十斤五花肉、二十斤瘦肉、二十條鮮活的大鯽魚。
雞鴨與小菜家裡都有,就不在外亂花錢了,大米、白面、玉米面與芝麻油各買了一些。
「再買些鹹蛋吧。」喬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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