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侯門棄女:妖孽丞相賴上門 > 【121】景雲歸來

【121】景雲歸來(1/2)

目錄

珠兒調皮,這一腳沒輕沒重,將孩子的小身板兒都踩得險些弓起,孩子卻也因此而吐出一口水來。

游醫聽到動靜,放下了手中的藥材,轉頭看向珠兒,含了一分嚴肅地說道:「又調皮了是不是?」

珠兒嗖的一聲跑出山洞,搬了個小板凳(石頭)坐在洞口,古靈精怪地看著游醫。

游醫卻沒理珠兒了,從附近拾掇了一些乾柴,用火摺子點燃,升起一堆小篝火。

火光將晦暗的山洞照得透亮,珠兒喜亮,跑進洞裡轉了轉,朝火堆吐了吐舌頭,又害怕地跑了出去。

游醫把孩子的衣裳脫下,架在火堆上烘烤,隨後自己的包袱中取了一件乾淨的上衣給孩子換上。

孩子有些瘦小,抱起來輕輕的,只比珠兒重一點。

五官長得十分漂亮,皮膚白白的,英氣的眉毛,濃長的睫羽,小鼻子小嘴兒,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個天仙似的小姑娘。

給孩子換完衣裳,游醫又自背簍中取出藥罐子與水囊,將藥材泡入罐中,鐵絲的一端吊著罐子的兩個耳朵,另一端掛住火堆上的架子,火苗炙烤著罐底,很快,一股淡淡的藥香在山洞內瀰漫開來。

天色漸暗,最後一道暮光也消失在了地平線。

山中的知了叫個不停。

珠兒有些煩躁,爬上去,打了幾個知了,捧回來遞給游醫。

游醫問道:「你晚上想吃這個?」

珠兒流口水。

游醫用木籤將知了串好,刷了醬汁,珠兒一把搶在手裡,一口一個,大快朵頤地吃了起來。

游醫的晚餐很簡單,一壺酒、幾枚半路摘的野果,一塊風乾的兔肉,兔肉看上去不太好吃,味道也確實如此,不過游醫習慣了,他咬了一口兔肉,喝了一口烈酒,整個肚子都好似燒了起來。

藥香越來越濃郁,他將罐子往旁側移了移,撤走幾根柴火,將大火變成了小火,繼續煨著罐子裡的藥。

珠兒吃完了知了,蹦到游醫面前,口水橫流地看著他手裡的肉。

游醫說道:「你不能吃,辣。」

珠兒做了個辣慘的動作,裝死地倒在了地上。

游醫吃完兔肉,看了一眼乾草上的孩子,將孩子抱起來,餵了他一口野果,但孩子昏迷著,無法進食,他又把孩子放下。

這時,藥煮得差不多了,游醫倒了一碗,待它涼至溫熱,又將孩子半抱在懷中,掐著孩子的嘴,一勺勺地把藥餵下了。

山中的雨總是來得毫無預兆,密密實實的雨水從天上落了下來,敲打在山體上,也敲打在翠綠的枝葉上,知了不叫了,鳥兒也不飛了,山林忽然靜了下來,只剩沙沙沙沙的雨聲,以及篝火中時不時發出的噼啪聲。

珠兒把險些淋濕的凳子搶入洞中,學著游醫的模樣放在火邊炙烤。

火堆的架子上,濕漉漉的衣裳白煙直冒。

珠兒好奇地看著,眼睛與嘴巴都張得圓圓的。

游醫將乾草往裡挪了挪,以免被雨水衝到,孩子始終在他懷裡,緊閉著眸子,呼吸淺淺。

湖中的搜救一直持續到大雨來臨,京城乾旱,久不逢雨,今日卻突得甘霖,百姓們興奮地歡呼了起來。

喬薇卻笑不出來,乾燥的天氣都搜尋不到兒子的蹤跡,下雨,就更難了。

果不其然,不少好心的營救者都被大雨逼上了岸。

喬薇站在雨中,手指緊緊地捏住欄杆,目光暗如一潭死水。

七娘撐了傘過來:「夫人,你進去吧,我在這兒看著。」

喬薇不動。

七娘又道:「望舒不肯吃飯,說要等你。」

喬薇的睫羽輕輕地顫了顫,回頭望向廂房,就見女兒靜靜地坐在椅子上,燭光輕輕地籠罩著她,她小小的身影,在偌大的廂房中顯得有些落寞。

喬薇轉身進了屋。

望舒小聲地喚道:「娘親。」

喬薇挨著她坐下,揉了揉她腦袋:「怎麼不吃飯?」

望舒低下頭說道:「我想等娘親和哥哥一起吃。」

喬薇的心口就是一陣澀痛,不願去想距離兒子落水究竟過去了多久,而這麼久在水下,生還的機率又究竟有多少。

忍住幾乎灼燒了眼眶的濕意,喬薇遞給望舒一雙筷子:「哥哥在外面吃,我們先吃。」

「那,哥哥會回來嗎?」望舒小心翼翼地問。

喬薇的喉頭脹痛得說不出來。

望舒垂眸道:「我再也不欺負哥哥了,讓哥哥回來吧,我保證,我有好吃的都給哥哥吃,我再不拿肥皂丟哥哥,我也不偷哥哥的珠子了,小白也給哥哥抱,我不要哥哥幫我寫作業了,我吃飯可以吃少一點,我要哥哥回來。」

喬薇仰頭,忍住眸中淚意,將女兒抱進了懷裡:「哥哥會回來的,一定會的。」

姬冥修在水下搜尋無果,大雨落下,燕飛絕游到他身側,饒是習武之人,在水中折騰這麼久也很是吃不消:「少主,你先上岸吧,我再派人下來找。」

「不必了。」

「少主?」燕飛絕一愣,「你、你別灰心啊,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姬冥修凝眸道:「他應該不在水裡了。」

「啊……」燕飛絕啞巴。

姬冥修游上岸,雨水打在肩頭,低低作響。

燕飛絕緊跟著上了岸,不解地問道:「什麼叫不在水裡了?有人找到他了?不會是胤王吧?」

姬冥修神色凝重道:「我倒情願是他。」

胤王一直以為景雲是他親生兒子,這時候讓他找到景雲,反而不是一件壞事,怕就怕,景雲是自己被湖水衝上岸,擱淺在荒無人煙之地,凶多吉少。

又或者,在水裡泡了那麼久,已經凶多吉少。

不多時,胤王也上了岸,卻與姬冥修隔著一條河,姬冥修在東岸,他在西岸。

二人遙遙相望,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失望。

與姬冥修一樣,胤王也情願景雲是被自己的死對頭給救了,也好過葬身在這冰冷的湖泊中。

令他失望的是,姬冥修也一無所獲。

「王爺,您歇會兒,屬下去找吧。」阿莫擔憂地說,王爺之前被姬冥修打成重傷,後又被氣出內傷,新傷舊傷加在一塊兒,至今未能痊癒。

胤王冷聲道:「本王的兒子不見了,本王還有心情歇息?繼續找!」

「是!」

「等等。」

「王爺。」阿莫被叫住。

胤王若有所思道:「也許被衝上岸了,沿著河岸找一找。」

姬冥修從懷中拿出骨哨吹響,不多時,一隻藍色的小鳥冒雨飛來,落在了他掌心。

姬冥修餵了它幾粒竹米。

小鳥一粒粒啄完,心滿意足地飛走了。

雨勢漸停。

不多時,小鳥飛了回來,撲哧著翅膀,將羽毛中的水珠抖落,一邊抖,一邊嘰嘰喳喳地叫。

燕飛絕眼睛一亮:「有消息了?」

姬冥修就道:「不知道是不是,你沿著河岸繼續搜尋,我去看看。」

燕飛絕點頭:「好。」

二人兵分兩路,一人順著河岸而下,一人前往山中。

小鳥在洞口嘰嘰喳喳地叫,吵著珠兒都不能好好睡覺了,珠兒抓起一顆小石子兒,朝小鳥砸了過去!

小鳥被嚇飛,嘰嘰喳喳地叫得更響了。

珠兒生氣,又拿石子砸它!

砸砸砸砸砸!

小鳥:嘰嘰嘰嘰嘰!

一顆撲空的石子砸在了姬冥修肩頭,塵土粘在他濕漉漉的白衫上,他看了一眼,沒有理會,繼續朝山洞走去。

珠兒聽到了陌生的腳步聲,跐溜一下躲進藥簍。

游醫正在給孩子針灸,沒注意到洞裡的動靜,珠兒害怕地拉了拉他袖子,他道:「我一會兒就好了,別動我,待會兒我扎針扎錯就不妙了。」

珠兒悻悻地縮回了手,繼續躲在藥簍中,只露出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害怕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男人高高的,大大的,像一座山,眼神有些可怖。

姬冥修在水中泡得太久,眼睛都泡紅了,確實十分嚇人。

不過姬冥修沒在意簍子裡的小東西,他一眼看到了架在火堆上烘烤的小孩兒衣物,心口微微一震,又看向了一旁的游醫與孩子,孩子的臉被游醫擋住了,他看不清,但直覺告訴他,這就是他的景雲。

「這位先生……」

「噓——」游醫沒有回頭,比了個噤聲的手勢,「沒看見我在施針嗎?別吵我,扎錯穴位他就危險了,衣服濕了自己烤,肚子餓了地上有吃的。」

姬冥修掃了一眼地上的一隻鞋子,這鞋他見景雲穿過,基本上能確定他是景雲了。

難怪自己找了那麼久都找不到,果真是上岸了,還被個好心的郎中給救了。

真好,真好。

姬冥修不自覺地笑了出來。

游醫說道:「哎,年輕人,你躲雨就躲雨,能不能別吵我治病?你再吵我,他就要死了。」

姬冥修果斷不吵了,安安靜靜地坐在火堆旁。

珠兒怕他,提著藥簍子一點一點往洞口蹦,打姬冥修身後蹦過去時,一個不小心翻在了地上,姬冥修連忙轉身扶住簍子,也扶住了差點從簍子裡摔出去的珠兒。

珠兒嚇得上躥下跳!一溜煙兒地鑽進了游醫懷裡。

游醫已經針灸完了,正在給孩子把脈,對這樣的情況,他似乎早習以為常。

珠兒從游醫懷裡小心翼翼地探出一顆黑乎乎的小腦袋,眨巴著大眼睛,偷瞄姬冥修。

找到兒子了,姬冥修心情不錯,看那撲騰的小傢伙也覺得十分順眼,沖珠兒友好一笑。

珠兒又撲騰了!

「把酒遞給我。」游醫忽然開口。

姬冥修拿起地上的酒囊遞了過去。

游醫喝了一口,轉過身子面向了姬冥修,遊歷河川多年,倒是從未過如此清雋俊朗之人,好似玉做的一般,骨子裡就散發著一股貴氣。

游醫將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目光落在他面具上:「寒冰之玉?」

一個毫不起眼的郎中,竟認得太醫都不知曉的寒冰玉,姬冥修的目光動了動:「先生好眼力。」

游醫把酒囊遞過去:「要喝嗎?」

「我不飲酒。」姬冥修直言。

游醫又喝了一口。

姬冥修看了看草上被扎滿銀針的孩子,說道:「實不相瞞,我是來找人的。」

「這麼巧,我也是。」游醫來了攀談的興致,「我找我妻子,你找誰?」

「我兒子。」姬冥修道。

游醫把酒囊放到一邊:「我妻子是落水了,你兒子呢?」

「也是。」

「那真是太巧了。」游醫和顏悅色地說道:「不如我們一起吧。」

「我已經找到了。」姬冥修指了指地上的孩子,「就是先生救的孩子。」

「這孩子?」游醫皺眉,「你認錯了吧?這是我孩子。」

姬冥修古怪地看著他:「你的?」

「是啊,就是我的。」游醫喃喃道:「我是有孩子的,五歲了……」

姬冥修看他神色不大對,細細瞧著,有一絲癲狂,可剛剛完全感覺不到,似乎是一瞬間變成這樣。

這個瘋子,在他兒子上扎針,該不會是亂扎的吧?

姬冥修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看你也累了,在一旁坐會兒,我幫你把針拔了。」

游醫說道:「這可不是普通的針法,順序拔錯了會死人的。」

瘋子!

姬冥修心中對他的好感蕩然無存,只想一掌劈死他,卻又擔心萬一他說的是真的,把他弄死了,沒人懂拔針,兒子也跟著危在旦夕。

游醫喝了一口酒,抓起一個果子,有滋有味地吃了起來:「雨還要下的,你可以在山洞住一晚,不過這座山的地勢有些奇怪,可能會有猛獸,咱們得輪流醒著,留一個看守洞口。」

「你什麼時候把針拔掉?」

「快了。」游醫咬著果子說。

姬冥修心道,等你把針拔了,我就帶著孩子離開,管你守不守洞口。

心中這樣想著,嘴上卻是乾脆地應下了。

此時的姬冥修並不知對方就是自己要找的游醫,海十三給姬冥修的信件中,寫的都是與案情有關的消息,至於游醫的長相、性格、來歷背景一概未曾提及。

畢竟,海十三沒指望姬冥修能碰到游醫,他一直覺得游醫還在江南,總有一日會被自己找到。

「我和我妻子失散十五年了。」游醫突然問:「你看見我妻子了嗎?」

姬冥修沒回答他的話,而是道:「這孩子不是你跟你妻子生的?」

「當然是。」游醫想也不想地說。

姬冥修正了正神色:「你妻子十五年前就與你失散了,你們兩個的孩子少說也該十五歲了,你看這孩子像十五歲嗎?」

游醫被問住了。

姬冥修正色道:「這不是你的孩子。」

游醫開始撓臉、撓脖子,坐立不安,在洞裡踱來踱去,嘴裡碎碎念,不知在說些什麼,樣子十分癲狂。

忽然,他從懷裡抽出了匕首。

姬冥修眸光一凜,扣住他手腕:「我開玩笑的,孩子是你的。」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