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情到濃處,坑壞渣嬸(1/2)
喬薇上輩子經歷過無數尷尬的時刻,認錯人、走錯廁所、褲拉鏈壞了、胸前的扣子崩了,等等等等,卻沒有任何一件如同眼前一般,讓她尷尬得恨不得立刻昏死過去。
姬冥修似笑非笑地看著她,眼底噙著淡淡的笑意,月牙白長袍寬鬆地罩在他欣長的身軀上,袖口寬大,隨意地垂在身側,顯出幾分閒適的慵懶;腰身處卻又緊緊地束著,身形好得能讓人感受到他腰背的力量。
臉上的面具不知何時已被摘下,露出一張精緻如玉的臉,大病初癒的緣故,膚色有些病弱的蒼白,然而被右臉上那塊暗紅色的火焰圖騰一襯,又顯出了幾分難以言述的妖冶。
喬薇怔怔地看著,心口一陣猛跳,長得這麼妖孽,簡直是誘人犯罪啊……
姬冥修走到她身前,輕輕一笑:「不是叫我嗎?我來了,你怎麼又不說話?」
喬薇回過了神,臉頰有些滾燙,幸而光線昏暗,想來是瞧不出她因尷尬而微微泛紅的面色,喬薇撇過臉,避開他惑人的目光:「我又沒叫你。」
姬冥修眉梢微微一挑:「哦,那你在叫誰?」
「你的鳥!」喬薇想也不想地說道。
姬冥修意味深長地一笑:「我的鳥啊……」
喬薇:為什麼覺得這句鳥兒不太對!
姬冥修的目光有如實質,落在喬薇的身上,喬薇被看得渾身不自在,轉過身,問道:「你不是受傷了嗎?都好了?」
這簡直就是廢話,他沒好能上山找自己嗎?
姬冥修十分認真地回答了她:「嗯,好了,沒什麼大礙了。」
暫時沒有,心裡補了一句。
「那就好。」喬薇抓了抓脖子,始終背對著姬冥修,望向窗外稀稀拉拉的幾株薔薇,可即便不看他,她也知道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身上。
姬冥修走上前,身子幾乎貼著她,胸口的熱度透過薄薄的衣料傳來,一層層浸透她的衣裳,敷在她柔嫩的肌膚上,整個後背都好似燒了起來。
喬薇往窗子邊貼了貼。
姬冥修看了她一眼,俯身上前,又幾乎與她貼著了,獨屬於他的氣息將喬薇籠罩,不同於女人身上的脂粉香氣,他身上的淡淡香氣與男性荷爾蒙氣息,都讓喬薇覺得很好聞。
這麼想著,對他的靠近又沒那麼排斥了。
姬冥修拿起她放在窗台上的手:「受傷了?」
喬薇清了清嗓子:「內傷,肉眼看不見的。」
姬冥修戲謔一笑:「兒子不是在給你代筆麼?這麼快就睡了?」
喬薇嚴肅臉:「剛睡下的。」
姬冥修的唇角高高翹起,壓都壓不下去,抬起手臂,從身後擁住她,將她嬌小的身子納進懷裡。
後背貼上了他健碩的胸膛,喬薇心口又是一陣砰直跳。
長這麼大,還沒哪個男人這麼抱過她。
他的手輕柔地撫在她平坦的肚子上,這一下,肚子也著火了。
他的下巴,輕輕貼上她鬢角,鬢角也著了火。
「想我沒?」他輕聲問。
喬薇萬分嚴肅道:「沒有,絕對絕對沒有!」
「哦。」
喬薇的喉頭滑動了一下,眨了眨眼,道:「那你呢?」
姬冥修學著她口吻:「我也沒有,絕對絕對沒有。」
喬薇的唇角不由自主地勾了一下。
床上,望舒做著美夢,突然抬腿,嘭的一聲落下,嚇得喬薇趕緊從他懷裡閃了出來。
姬冥修回頭看了一眼,發現小傢伙睡得香甜,唇角勾了勾,眸光一掃,看到了籃子裡的寢衣:「這是什麼?」
喬薇一把抓過籃子塞進了衣櫃:「沒什麼。」
「給我做的衣裳?」姬冥修問。
喬薇一字一頓道:「才、不、是!」
小白搖尾巴,是給寶寶做噠!
喬薇來到床邊,給望舒蓋了好被她一腳踹開的被子。
姬冥修卻趁機拉開了櫃門,誰料沒看清籃子裡的東西,倒是看見了一件他穿過的寢衣:「喬幫主,你是不是該給我一個解釋?」
喬薇暗道糟糕,那麼私密的東西,怎麼被他給翻到了?
姬冥修好笑地說道:「如果我沒認錯,這好像是我的寢衣吧?上面還繡了我名字,偷藏我的衣裳,日日睹物思人,喬幫主就這麼心悅我?」
喬薇一副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的表情:「天啦,你的衣裳怎麼會在我這兒?你沒在我這兒過過夜啊!哦,我知道了,一定是綠珠。還記得景雲落水的事嗎?我在四合院住了三天,第四天急著趕回山上,特別特別著急,然後綠珠就幫忙收拾了衣裳,想必就是那時候不小心把你的裝進去了。回來這些天我忙著趕貨,都沒好生收拾家裡……」
「綠珠裝的?」姬冥修淡笑。
喬薇不假思索道:「是啊!必須是她啊!不然你以為是我嗎?哈,別搞笑了,我怎麼可能裝你的衣裳?」
「夫人,夫人你在嗎?」七娘叩響了大門。
喬薇將姬冥修塞到床上,關上了蚊帳:「在,在的!門沒鎖,你進來。」
七娘推門而入,進了她臥房。
喬薇乾笑道:「這麼晚了,找我有事嗎?」
七娘溫聲道:「我睡不著,想給阿貴做一件衣裳。」
「你要借針線?」喬薇問。
七娘笑著搖頭:「不是,針線我有,我想找夫人借一下衣裳。」
喬薇心頭泛起一層不詳的預感:「什麼……衣裳?」
七娘道:「就是夫人從四合院拿回來的那件啊,我瞅著款式不錯,刺繡也漂亮,就想比著給阿貴做個一模一樣的。」
「你……記錯了吧?我幾時從四合院拿衣裳了?」喬薇拼命給七娘擠眉弄眼。
可惜七娘沒有看到,七娘走到衣櫃前:「就是這一件!」
喬薇想死的心都有了,要不要這麼坑老闆?要、不、要?!
七娘拿著衣裳離開了,姬冥修挑開帳子,一臉戲謔地望著喬薇:「綠珠裝的,嗯?」
那聲嗯的調調七彎八繞,繞得喬薇的心裡發毛。
被拆了台的喬幫主很尷尬,不理姬冥修了,轉身就逃,姬冥修一把扣住她手腕,將她撲倒在了柔軟的床榻上。
他虛虛地壓著她,距離之近,近到能交換彼此的呼吸,近到能看清臉上的每一個表情。
喬薇睜大眼,不服輸地瞪著他。
姬冥修一笑,溫柔地親了親她臉頰,喬薇有些繃不住了,抬手去推他,卻被將雙手扣在了頭頂。
姬冥修另一手扣住她柔軟的腰肢,輕柔的吻落在了眉間、眸上、頰上,細細地流連著,最後覆上她軟紅的唇瓣。
他的手滑入她衣內。
夜色溫柔,他也極盡輕柔。
……
天光破曉,碧兒從睡夢中醒來,事實上,她一整晚都沒怎麼合眼,想著要如何向夫人解釋,才能讓夫人原諒自己。
待她走出屋子,就發現一宿未眠的不止她一個,還有阿貴與小魏。
三人在院中站定,你看我,我看你。
「去不去嘛?」小魏問。
去,當然要去,夫人給了他們一個晚上的時限,如今時限到了,自然不能再耽擱。
三人硬著頭皮去了別墅,站在大門口,卻又遲遲邁不出那一步。
碧兒撞了撞小魏的胳膊:「你先進去。」
「為什麼是我?」小魏嘀咕。
碧兒道:「昨天是你第一個叛變的,今天也得你第一個交代實情!」
小魏哼道:「昨天我只告發了一個,阿貴哥還告發了倆呢,論嚴重程度,阿貴哥比我厲害多了,阿貴哥先去!」
阿貴卻道:「我是簽了死契的下人,比你們都慘,這種事還要我打頭陣,你們有沒有良心了?」
碧兒頓了頓:「那……那就一起進去。」
小魏點頭:「我同意,我們一起數一二三,然後一起進去!」
碧兒:「好!」
阿貴:「好!」
三人:「一、二、三!」
碧兒跨過了門檻,可再兩邊一看,哪裡還有小魏與阿貴的影子?
喬薇坐在堂屋的主位上,優哉游哉地嗑著瓜子兒,大熱天,不知為什麼她脖子上纏了一條絲巾,碧兒有點替她熱。
「夫人。」碧兒行了一禮。
喬薇板著臉,但滿面春風的樣子,一點不像是生了氣:「想好怎麼交代了?」
進都進來了,自然是非交代不可了。
「我確實是受了人指使,前來偷竊夫人配方的。」碧兒深吸一口氣,把事件的經過原原本本地交代了一遍。
因徐氏並未告訴碧兒喬薇便是被恩伯府逐出家門的大小姐,因此碧兒也不知徐氏為何要加害喬薇,碧兒猜測徐氏是單純盯上了喬薇的錢。
畢竟,在碧兒看來,能與皇宮做生意的喬薇的確是挺有錢的,雖然事實並非如此。
喬薇早知生意做大了會被人盯上,卻沒料到對方膽子這麼大,直接打起了她配方的主意:「你剛剛說你家夫人是誰?」
碧兒如實答道:「夫人的夫家姓喬,娘家姓徐。」
喬薇擺手:「不是這個,她說是什麼府的人?」
「恩伯府。」碧兒覺得恩伯府在京城還是有些威名的,畢竟是幾代的杏林之家,又與丞相府有過婚約,儘管似乎那段婚約不了了之了,但恩伯府的名聲已經打出去了,保不齊夫人就聽過呢,「夫人,您是不是知道恩伯府?」
知道,當然知道,鼎鼎大名的杏林世家,靈芝堂的幕後老闆嘛,自己與恩伯府的淵源可不是三言兩語說得清的。
喬薇淡淡地笑了一聲:「你口中的徐氏,是不是就是喬家大小姐的母親?」
「是的。」碧兒點頭,大小姐的稱呼原先是長房千金的,不過長房千金被逐出家門,嫡出大小姐的名號便順理成章地落到了二房千金的頭上,「夫人,你認識我家小姐嗎?」
何止認識?簡直是奪夫之恨不共戴天,難怪徐氏迫不及待地對付自己了。
碧兒著急道:「夫人,我的確是用的假配方,你相信我。」
碧兒質問阿貴的話她都聽到了,配方也看了,的確是改動過的,算這丫頭還有幾分良心。
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當時的情況,換做任何人都不可能做得太好,可立場不同,她不會因為自己能夠理解碧兒的難處,就原諒碧兒的手段:「你說我該怎麼罰你?」
碧兒福低了身子道:「夫人怎麼罰,碧兒都絕無怨言。」
喬薇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地點了幾下:「罰你三個月的月錢,灑掃庭院一個月。」
「是!」
竟是答應得如此爽快,在現代,誰要是扣她半個月工資,她得炸毛,一個月,她得走人,兩個月,她得揍人,三個月她恐怕就要殺人了。
可在碧兒看來,下人身份卑微,一個弄不好就得吃板子,那樣的話,不死也得脫層皮,相較之下,只是扣她幾個月的口糧就沒那麼難以接受了。
碧兒暗鬆一口氣,又道:「夫人,你打算怎麼處置恩伯府的那一位?」
怎麼處置?自然是給她一個深刻的教訓了。
卻說林媽媽昨日便到鎮上等候碧兒了,她原本不贊成這麼做,覺得碧兒拿到配方過兩日再送來便是,徐氏卻恐遲則生變,非得林媽媽在這邊守著。
林媽媽在客棧守了一天一夜,也沒見碧兒過來找她,她不知碧兒是不是出了什麼岔子,在房裡惴惴不安。
索性翌日天大亮時,碧兒匆匆忙忙地趕到了:「抱歉林媽媽,昨日作坊趕貨,夫人死活不准假,我做到半夜才得閒,但那時已經沒有馬車了。」
林媽媽想說你該派人與我說一聲,可再一想,她一個小丫鬟,形單影隻的,哪兒來的同伴使喚?便又說道:「你來了就好。」
碧兒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林媽媽將她拉入房間,關上門,鄭重問道:「夫人讓你拿的東西拿到了嗎?」
碧兒點點頭,一副快要累死的樣子。
林媽媽十分和善地給她倒了一杯涼茶:「先喝口茶,順順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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