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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小包子發威,坑胤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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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冥叔叔送的!」望舒驕傲地說。

胤王黑了臉,能被叫做冥叔叔的除了姬冥修那傢伙還有誰?姬冥修早開始討孩子們的歡心了嗎?他就不信姬冥修沒看出這是他的孩子,真是居心叵測!

斂起思緒,胤王對望舒道:「琉璃珠子不好玩,父王的庫房裡還有很多好玩的東西,想不想去看看?」

望舒看向哥哥,景雲點頭,望舒就道:「那好吧,看在你給我送好吃的份兒上,我就勉為其難去看看了。」

胤王笑了,不識幾個字,成語卻說的順溜,養孩子果真有點意思。

胤王讓劉太監拿上庫房的鑰匙,帶著孩子們去了胤王府的地下室,因存了與姬冥修攀比的心思,他沒將孩子們往尋常的典藏屋子帶,而是讓劉太監打開了最裡頭那間密室的門。

那是他這幾年花高價從外頭淘回來的古董寶貝,每一樣都價值連城,有一些是供孩子們玩耍的東西,如琉璃七星珠、暖玉華容道……從進門開始,一排排高大的柜子如同貨架一般整齊地排列著,琳琅滿目的古董讓整間密室都多了幾分古樸莊嚴的氣息。

看著兩個小傢伙目瞪口呆的表情,胤王很得意:「喜歡什麼自己挑。」

望舒咽了咽口水:「隨、隨便挑什麼都可以嗎?」

望舒的小表情取悅了胤王,胤王少有地一笑:「隨便挑什麼都可以,這些東西是父王的,也就是你們的。」

劉太監跟了王爺多年,還沒誰有此殊榮進入密室選東西呢,往常賞給下人的東西都是從乙字倉庫拿的,送人的寶貝是從甲字倉庫取的,唯獨這一間密室,雖未排上名號,卻儲存的全是王爺的「心頭好」,王爺沒事就會來這裡轉轉,幾年過去,原先稀稀拉拉三兩個柜子,也增多到了二十個柜子,每個柜子都擺滿了價值不菲的古玩古董,小主子隨意挑個什麼啊,都賺翻了。

望舒噠噠噠噠地跑了進去,望著第一排貨架上的金孔雀:「這是什麼雞?怎麼長這麼長的尾巴毛?」

劉太監噗嗤一聲笑了,解釋道:「回小姐的話,這不是雞,是孔雀,一種飛禽,雄孔雀能開屏,開過之後尾巴像一塊天然的屏風,很是漂亮,故而有孔雀開屏之說。」

「它怎麼不開呢?」望舒看著它收攏的藍色小尾巴問。

「這……」

景雲道:「它要求偶了才開。」

「求偶是什麼?」望舒追問。

景雲想了想:「男人追求女人,想和她做羞羞人的事,就是求偶。」

望著似懂非懂地問:「像冥叔叔和娘親那樣嗎?」她壓低了音量,湊近哥哥耳畔道:「我看見冥叔叔偷親娘親啦~」

她自以為聲音很小,但密室這麼靜,所有人都聽見了!

「咳!」劉太監嗆到了,當著你們父王的面談論這些真的好麼?你們考慮過你們父王的感受麼?不怕你們父王的心靈受到衝擊麼?

劉太監偷偷瞄了一眼自家主子的表情,嚇得生生縮回了脖子。

望舒不知自己把胤王氣得夠嗆,興沖沖地去拿金孔雀,她個子不高,踮起腳尖還是拿不到,她倒也聰明,抓了個觸手可及的花瓶倒放在地上,踩著花瓶底,去夠金孔雀。

那個花瓶可是前朝皇室的東西,據說是最後一任皇帝逃亡時當掉換了銀子的,胤王花了幾萬兩銀子才輾轉買到手,這小丫頭就當個腳蹬踩在腳下了!

劉太監一陣心驚肉跳,忙走上前道:「小姐,快下來!當心摔著!」

望舒原本已經夠到金孔雀了,被他這麼一嚇,小身子一抖,小手也跟著一抖,將金孔雀從柜子那頭推了出去,金孔雀嘭的一聲砸在地上。

「我的孔雀!」望舒撲過去搶,但隔著一整個大柜子,金孔雀沒搶到,反倒把柜子壓倒了,柜子又壓倒了另一個柜子,一個柜子又一個柜子,很快,密室的柜子就如同多骨諾米牌一般嘩啦啦地倒下了。

瓷器玉器金器,紛紛跌落,碎的碎,裂的裂,一片狼藉。

劉太監傻了眼。

望舒從亂糟糟的兩排柜子里鑽出來,舉著已經扭曲變形且沒了尾巴的金孔雀,笑眯眯地道:「我的孔雀!找到啦!」

你「父王」也快被氣死啦……

……

闖了禍的小包子再不被允許走出庭院一步,胤王回書房吐血三升,劉太監勸也不是,不勸也不是,如果說這是討好皇帝的代價,那麼這代價也太大了,滿滿一屋子古董,碎了大半,加起來的損失超過數十萬兩,隔著屏風劉太監都能感覺到胤王的心在滴血,偏偏那熊孩子又是自己的親骨肉,打不得也殺不得——

劉太監看著主子那張恨不得殺人的臉,整個後背都涼颼颼的:「小……小姐估計嚇壞了,奴才去瞧瞧。」

被「嚇壞」的某小姐此時正坐在庭院的鞦韆上,拿著一塊紅豆酥,自己吃一口,餵金孔雀一口,方才還吃不下飯的,這會子把滿滿一桌子點心全部掃進肚子了。

月黑風高。

一輛毫不起眼的馬車停在了胤王府附近的轉角,陳大刀扯了扯身上的夜行衣:「幫主,真的要這麼做?」

喬薇繫上黑色面紗,也穿著夜行衣的她只露出了一雙犀利深邃的眼睛:「硬闖不行,只能智取了。」

馬車上除了二人,還有兩名青龍幫的弟兄,一個叫阿武,一個叫華生。

華生是書呆子,眼神兒不好,也不會武功,能留在青龍幫全憑一雙獵犬一般的耳朵,百米之內,風吹草動他都能夠聽見。

「聽到什麼沒?」喬薇問。

華生凝神聽了一會兒,道:「王府太大了,我沒聽到景雲與望舒的聲音,不過大家都在說一個什麼……清輝閣,『清輝閣熱鬧了,終於住人了』,『可不是?咱們守著個空院子幾年,閒都閒死了』。」

他模仿著丫鬟的談話,突然一聲巨響,震得他抱住了耳朵!

「怎麼了?」喬薇與陳大刀異口同聲地問。

華生抽了口涼氣:「像是什麼屋子塌了。」

是望舒把一屋子古董毀了……

只要塌的不是兩個孩子的住所,喬薇就無所謂:「那就先去清輝閣,阿武,你和華生原地待命,我跟大刀進去把孩子們帶出來。」

二人點頭。

喬薇又問陳大刀:「虎子那邊準備好了沒?」

陳大刀望了望天色:「應該好了。」

「賣糖葫蘆喂!賣糖葫蘆——」虎子扮成貨郎,在王府大門口吆喝而過,「好吃的糖葫蘆咯,賣糖葫蘆咯!好吃的糖葫蘆——糖葫蘆——」

一個小廝跑去劉太監跟前兒露臉:「劉公公,外頭有賣糖葫蘆的,您看要不要給小主子買幾個?」

劉太監吩咐一旁的丫鬟:「去問問少爺和小姐,吃不吃糖葫蘆?」

丫鬟很快便回來了,答道:「小姐愛吃。」

劉太監就道:「你去買兩個來。」頓了頓,「罷了,我自己去。」

有些事可以假手於人,但有些必須親力親為,在王府混到今時今日的地位,沒點眼力勁是不可能的。

劉太監出了王府,虎子餘光瞄見一個中年太監大步流星朝這邊走,故意揚長而去。

劉太監叫他:「哎!賣糖葫蘆的!賣糖葫蘆的!你站住!我要買糖葫蘆!」

虎子充耳不聞,扛著糖葫蘆往巷子裡走。

劉太監追了幾步,扯住他胳膊:「你耳聾啊?叫你好幾聲聽不見吶?」

虎子忙抱歉地說道:「對不住對不住,我耳朵不好使,您叫我幹啥?」

「幹啥?買糖葫蘆啊!」劉太監瞪他,從草把子上挑了兩根又大又亮的糖葫蘆,「多少錢?」

「不要錢。」虎子一笑。

劉太監聽著對方語調不大對,正要開口,一個冷冰冰的匕首抵在了他腰後,匕首藏在虎子的袖子裡,在外人看來,不過是虎子扶住了劉太監而已。

「你、你要做什麼?」劉太監僵硬著身子問。

虎子冷哼道:「我家主子有請,勞煩公公隨我走一趟!」

劉太監被虎子「請」到了馬車上。

喬薇解下面紗:「可還認得我啊,劉公公?」

劉太監一瞧車內數人皆是夜行衣打扮,以為是碰上了綁匪,可他一聽這聲,不大對,揉著眼睛看了看:「是你?」

喬薇冷笑:「是我,怎麼?劉公公很意外?」

劉太監看看喬薇,又看看一旁的幾個蒙面大漢:「你膽子是不是太大了?跑到王府來惹事!不怕王爺發現了讓你吃不了兜著走嗎?」

喬薇一字一頓道:「現在吃不了兜著走的人恐怕是你。」

虎子的匕首猛地往他腰上扎了一分,並沒有扎破他皮肉,但那錐痛的刺感還是讓他渾身打了個哆嗦!

「你……你要幹什麼?不會是讓我幫你把小主子弄出來吧?蒼天可鑑吶,我沒這能耐啊!王府有重兵把守,我一舉一動皆在王爺眼皮子底下,別說帶兩個孩子出府,我就是帶一個,都會被人發現的!」

喬薇正色道:「你也是聽命於人,我不會為難你去做你根本做不到的事。」

劉太監的眼珠子動了動:「那你是想……」

「清輝閣在哪裡?」

劉太監的心咯噔一下:「你……你怎麼知道小主子在清輝閣?」

還真是在那兒!

喬薇冷道:「你別管我是怎麼知道的,你只用告訴我,從哪兒進清輝閣最快最安全。」

劉太監訕訕道:「你是走大門還是翻牆?」

喬薇一巴掌拍上桌面:「廢話!當然是翻牆!」

劉太監被震得心肝兒一陣亂顫,奇怪,明明是個娘們兒,卻有股讓人膽寒的氣勢,也是見了鬼了:「清輝閣靠近南牆,你翻進去,走幾步就到了,但那兒有青衣衛把守。」

「幾個青衣衛?」

「兩、兩三……」

喬薇掐住他喉嚨,塞了一個藥丸進他嘴裡:「不說實話,我出了事,沒人給你解藥,你也活不了!」

劉太監是最怕死不過的人,別說這是一枚「毒藥」,就算是顆糖丸,他都得心驚肉跳老半天,生怕一不留神吃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把小命給交代出去了。

他幾乎是沒有任何猶豫地改了口:「四個青衣衛!四名普通護衛!」

真是看重她孩子,派這麼多人監視

喬薇鬆開了掐住他下巴的手:「景雲和望舒怎麼樣了?那個王八蛋沒為難他們吧?」

王、王八蛋……

劉太監嘴角抽了抽:「親生骨肉,王爺能去為難他們嗎?」

一屋子古董碎成渣渣了,王爺一個人在書房吐血,都沒抓著熊孩子暴打一頓呢,王爺對他們還不好麼?

喬薇深深地看了劉太監一眼,說道:「你去把青衣衛引開。」

劉太監大驚:「不是說不勉強我做我做不到的事嗎?」

喬薇拿出帕子,淡淡擦了擦捏過藥丸的手:「那是在你吃下毒藥之前,現在,你背叛王爺是死,可如果拿不到我的解藥也是死,你可以賭一下,哪一種死法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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