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侯門棄女:妖孽丞相賴上門 > 【258】

【258】(1/2)

目錄

自塔納城出發,往南而行,穿過片峽谷,走過一條管道便可抵達最初喬薇一行人登錄的海岸,整個途中,並未經過那個水潭,細問之下才知水潭是一條遠路,要不怎麼說塞納鷹賊呢。

這次聽說要來認領屍體,易千音與姬無雙也來了,十七保護海十三去島上查訪了,倒是不知有這麼一回事,不過即便知道大概也辨認不了,畢竟他們不是一起來島上的。

馬車停在路邊,遠遠地,能看見一條長長的海岸線,與天相接,澄碧的大海浪花陣陣,像是雲朵掉進了裡邊。

塞納家的侍衛已將現場封鎖,塞納鷹帶著喬薇一行人走了過去,隔得遠時,尚不覺得,走近了,氣味是有些不好聞的。

塞納鷹率先走上前,給侍衛們打了個手勢,眾人退下,之後一行人也圍了上來,看到此人的衣著的一霎,喬薇的面上掠過了一絲驚訝,這不是她的衣裳嗎?

易千音等人儼然也認出了這身衣裳,不過,如果他們記得沒錯,這身衣裳是被喬薇送了人的。

眾人的心頭湧上一絲涼颼颼的感覺,朝燕飛絕看去,只見他定定地看著那個人,確切地說,是那具屍體。

喬薇的食指抵了抵鼻子,問塞納鷹道:「什麼時候發現的?」

塞納鷹道:「今天早上,是一個塞納家去外採買的侍從發現的,回來他便稟報給了我,我覺得有些奇怪,就自己親自看了一趟,看過之後,我發現我好像認識這個人,可是我又不能完全確定,所以把你們叫了過來。」

「在哪兒發現的?」喬薇問。

「海里。」塞納鷹道。

喬薇神色嚴肅:「仵作驗過屍了嗎?」

塞納鷹搖頭:「還沒有。」

喬薇從懷中掏出了一幅手套戴上,邁步走上前。

易千音拉住她:「你幹嘛?」

喬薇道:「驗屍。」

「你……」易千音一想這嬌滴滴的小姑娘要去給個臭烘烘的死人驗屍,心有不忍,對姬無雙道,「你去驗!」

姬無雙當然不樂意,可是看了喬薇一眼,想起賀蘭傾那句「我天天嚇他」,心肝兒抖了抖,還是認命地去驗了。

他殺人不少,可正兒八經的驗屍真是頭一次。

他忍住胃裡的不適,用帕子包住手,給屍體做了力所能及的檢驗,不過他並不是專業仵作,所以能驗出的東西不多。

「沒有中毒的跡象,也看不出明顯的外傷。」他說道。

易千音道:「難道是溺死的?」

屍體損毀得有些厲害,已經很難辨認原先的容貌了,但是喬薇蹲下身,查看了她的口鼻與手指,道:「溺死之人口鼻會有異物,指甲里通常會有泥沙,她什麼都沒有,不像是溺死的。她應該是死了之後,才被衝進或者丟進海里的。」

喬薇又摸上了她的喉嚨,摸到了一層黏糊糊的東西,定睛一看,竟是已經凝固的龍血樹樹脂,樹脂下,她肌膚完好無損,喬薇看見了一道清晰的勒痕,說道:「她是被人勒死的,勒死的地方……應該有一棵龍血樹,塞納鷹,通知你的侍衛去附近找一棵龍血樹,要是斷了葉子的。」

塞納鷹即刻吩咐侍衛去了。

燕飛絕愣愣地看著地上的屍體,無言的沉默讓他整個人都看上去不大對勁。

易千音心裡毛了毛,湊近喬薇,小聲道:「少夫人,這個人是誰也?」

「你沒猜出來嗎?」

易千音搖頭,這怎麼猜啊?容貌都看不清了。

「總不會是你吧?」易千音問。

喬薇瞪了他一眼。

他摸了摸鼻子:「我記得你這身衣裳是借給了薛蓉蓉的,怎麼會出現在這個人身上?她上島後把衣裳送人了嗎?」

喬薇搖了搖頭道:「她沒有把衣裳送人,她就是薛蓉蓉。」

易千音愕然:「她是薛蓉蓉?那賀蘭堡的那個呢?」

喬薇淡淡點頭:「那個是假的。」

易千音目瞪口呆:「她不僅假扮你,還假扮薛蓉蓉啊?」

喬薇不可置否:「她拿走了薛蓉蓉手中的信物,再用功法易容成了我的樣子,誰也不知道她長什麼樣,都以為她就是薛蓉蓉,她自己也完美地利用這一點,接近燕飛絕,打進我們內部。」

易千音嘆了口氣:「那薛蓉蓉也太慘了。」

塞納鷹的侍衛找到了符合喬薇要求的龍血樹,喬薇一行人去了案發現場,燕飛絕沒有動,他就那麼定在屍體旁邊,眸光呆愣。

龍血樹在附近的山坡上,那一塊有好幾株龍血樹,卻只有一株是斷了葉子的,像是死者生前抓住了龍血樹的葉子,用力掙紮下將其扯斷。

這棵龍血樹下,有一個明顯刨過的大坑,應該是掩埋屍體所用,龍血樹的汁液流入了沙坑中,由於它具備良好的防腐作用,所用屍體真正腐化應該是從海里開始的。

屍體被沖入海水,洗掉了身上的龍血樹脂,至於是怎麼進海的,前幾日島上下了幾場大雨,會將屍體衝出來,順著山坡滾下海也就不奇怪了。

喬薇在現場翻翻找找,找到了一些薛蓉蓉的物品,一支自己送給她的金釵,一支她自己隨身佩戴的銀簪,如此,越發能夠確定那具女屍就是薛蓉蓉了。

誰也沒料到會是這樣一個局面,不禁都有些擔心起燕飛絕來。

姬無雙與燕飛絕相識最久,也最了解他的人品,他這人閒散慣了,從未動過成家立業的念頭,可見薛蓉蓉的第一眼,他的內心就發生了改變。

在海上暈船的時候,薛蓉蓉的照顧也讓他感受到了平生從未感受過的溫暖,他想和這個人一輩子走下去,想日日醒來都能見到她,在廝殺的時候家中有個女人在等他,或許某一日,他們會生下自己的孩子……

然而這一切,都被無情地摧毀了。

一行人回到海邊,燕飛絕已經跪了下來,抱住那具早已辨不出模樣的屍體,沒有眼淚,可每個人都能感受到他籠罩在一股巨大的悲慟之中。

喬薇輕輕地走了過去,半蹲下身子,抬手搭上他肩膀,垂眸道:「對不起,燕叔叔,我誤會薛姑娘了。」

易千音哀嘆:「我也誤會她了,對不住啊,燕叔。我們真的不知道那個西貝貨連薛蓉蓉的身份都是假的,誰讓當時大家都只顧著逃命,薛蓉蓉還曉得去抓少夫人的信物,當然大家都以為她別有用心嘛……」

喬薇用胳膊抵了抵他。

易千音清清嗓子,噤了聲。

燕飛絕麻木地說道:「你們沒有錯,她就是個細作,她是聖女殿安插在我們身邊的……眼線,她的目的是查清我們幾個的底細,拿到少夫人的信物,只不過,當她得手之後,卻被人滅口了。」

喬薇頓了頓:「燕叔叔,可能不是你想的……」

燕飛絕嘶吼著打斷喬薇的話:「這麼想我心裡能好受點兒!」

喬薇不說話了。

如果能好受點,那就這麼想吧,總好過一個那麼單純善良的姑娘,因為拯救她的信物而被聖女殿無情殺害了,為了從她嘴裡撬出他們幾個的信息,她可能還忍受了非人的折磨。

比起這樣,她也寧願她確實是個細作,她只是被單純地滅了口。

易千音拍拍喬薇肩膀:「讓他一個人靜一會兒吧。」

喬薇點頭。

塞納鷹撤走了所有的侍衛,與喬薇幾人上了來時的馬車。

從車簾的縫隙可以看見海邊的二人,燕飛絕緊緊地抱著她,從懷中拿出了一個金鐲子,戴在她早已腐化的手腕上。

喬薇看見大顆的淚水從燕飛絕的眸子裡砸了下來,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尤其這麼吊兒郎當的燕大俠,誰能想到他也會為了一個人難過成這樣?

喪妻之痛,莫過於此。

喬薇睫羽微顫,放下了帘子。

姬無雙看向塞納鷹道:「借我一匹最快的馬。」

易千音不解道:「你要幹什麼?我和你一起去。」

塞納鷹給二人挑了兩匹最快的駿馬,二人騎上馬去了。

喬薇等人的功夫,問起了塞納鷹:「塞納鷹,你在飛魚鎮為何會突然發狂?」

塞納鷹道:「我不記得了,從那日到我醒來的事情,我統統沒印象了。」

喬薇點點頭:「你一直神志不清,記不得也是有的,那你可記得自己在發狂之前做過什麼事?見過什麼人?」

塞納鷹嘆道:「沒有特別的印象,我應該……練功走火入魔了。」

喬薇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地敲了幾下:「八月還是九月的月底,你曾經在湖上的一個小木屋過什麼人嗎?」

塞納鷹遲疑:「我不能說。」

「你為什麼不能說?」

「我曾在真神面前立誓,小木屋的經歷不可以告訴任何人,包括我的爺爺與父親。」

喬薇一瞬不瞬地看著他:「是不是聖女殿的人?」

他垂下眼眸:「請小卓瑪別再問了。」

喬薇心裡有數,只是找他求證一下罷了,他給不給出答案都影響不了喬薇心裡的判斷,喬薇道:「塞納鷹,聖女殿在你心裡究竟是個什麼樣的存在?如果我告訴你,薛蓉蓉是她們殺的,你相信嗎?」

塞納鷹愣了一下,隨即正色道:「聖女殿誅殺闖進島的外族人,無可厚非。」

喬薇又道:「那要是……她們誅殺薛蓉蓉的目的並不是因為她是個外族人,她擅闖了無名島,而是想奪取她手中的信物,你信嗎?」

塞納鷹不說話了。

喬薇迎上他複雜的視線:「假的小卓瑪是聖女殿找來的,你信嗎?」

塞納鷹沒回答喬薇的話,而是道:「小卓瑪今日對我說的話,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但是我要提醒小卓瑪一句,聖女殿是無名島上最強大的存在,便是八大世家加起來也不是它的對手。卓瑪與它不對付沒什麼可奇怪的,卓瑪與許多人都不對付,甚至連和卓都常被她氣得半死,她看不慣聖女殿只是個人喜惡,可若是連小卓瑪也跟著胡鬧,就成了勢力與勢力的對抗,任何與聖女殿對抗的勢力都沒有好下場。」

喬薇冷冷地看向塞納鷹:「你是在勸我妥協?別說我娘本就與她們不對付,我不可能忤逆我娘站去那群老妖婆的陣營,就算是我娘與她們關係好著,可她們幾次三番陷害我,我也不可能放過她們!」

……

天亮時分,易千音與姬無雙買了棺木回來,將薛蓉蓉葬了。

一行人回了賀蘭堡。

女子還不知一切早已東窗事發,正絞盡腦汁地想著如何逃脫這個鬼地方,就見燕飛絕面色鐵青地進來了,她像是見到了救星,爬著沖了過去,奈何手上綁了繩子,剛跑了幾步便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拽了回來。

她趴在地上,難過又激動地看著燕飛絕:「燕大哥……燕大哥救我……」

燕飛絕面無表情地走向了她。

她看著燕飛絕臉上的陌生,心裡就是一個咯噔:「燕大哥……你……你怎麼了?」

燕飛絕停在她面前,巨大的黑影籠罩了她,她仿佛一下子踩空了,跌進了無盡的深淵,恐懼,蔓上心扉,她坐在地上,一蹬一蹬地往後退,最終退到了牆壁上,再也無路可退。

……

這一日,陽光明媚,聖女殿沐浴在一片寧靜而祥和的氣氛中,五聖姑如往常那般自睡夢中緩緩地醒來,她是幾位聖姑中少數不會武功的,不必早起扎馬步,只用到小聖堂誦誦經,完成一日早課便可。

她打扮得清清爽爽去了小聖堂,不出意外,她又是最早到的,四聖姑那個懶貨啊,不到日上三竿根本都不會起來。

五聖姑揚起下巴,邁步進了聖堂,剛一跨過門檻,便看見了堂內不知何時多出了一個箱子,她漫不經心地打開了箱蓋,想看看裡頭裝的什麼,卻「啊」的一聲跌在了地上。

有侍女聽到了她的動靜,紛紛跑過來:「五聖姑!五聖姑你怎麼了?」

五聖姑驚恐地望著那個箱子,眾人走了過來,定睛一看,也嚇得退到了一邊。

餘下的幾位聖姑也聞聲趕了過來,四聖姑一眼瞧見巷子裡的東西,捂住嘴跑了出去,扶住樹幹,一陣劇烈的乾嘔。

大聖姑的眉心蹙了蹙,嫌棄道:「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把箱子搬出去?!」

幾名得力的女弟子走上前,將箱子抬了出去。

大清早的,在聖女殿的小聖堂發現這種晦氣的東西,實在是讓人心煩意亂,三聖姑倒是不害怕箱子本身,可是一想起它憑空出現在聖女殿卻沒有一個人發現,就足夠讓人心裡發毛的。

「大師姐!」她看向大聖姑。

大聖姑眸光冰冷道:「真是好手段!」

三聖姑咬牙切齒道:「他們這麼做,分明是在向聖女殿示威!他們以為就憑一個賀蘭傾,真的能把聖女殿怎麼樣嗎?聖女殿傳承了數百年,島上每個人都是聖女殿的信徒,她賀蘭傾那什麼與聖女殿對抗?就靠那幾個護衛嗎?!真是不知所謂!大師姐,祭壇之辱,聖女的傷,二師姐的死,都是時候找他們討要回來了!」

大聖姑面色冰冷,沒有說話,忽然,一個女弟子持劍進了小聖堂,在大聖姑耳畔悄悄地說了什麼,大聖姑微微驚訝:「長老院?你確定嗎?」

女弟子道:「弟子確定。」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