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5】狠狠放血(2/2)
大聖姑先是一愣,隨即搖頭:「不可能,這種巫毒的解法早已失傳,我們聖女殿都做不到,她們怎麼可能做到?我們先不要自亂陣腳,等聖女醒了再從長計議。」
……
入夜後,幾波人馬陸陸續續地回了賀蘭堡,該買的藥材買到了,該定製的東西也定製了,由於喬薇開個價高,不過幾個時辰的功夫,商家便將東西做了出來。至於喬崢他們,也順利採摘到了所需物品。
姬冥修道:「找一處不會被人打擾的地方。」
賀蘭堡說大挺大,可幾乎每個角落都有侍衛與侍女看守,要找個沒人打攪的地方其實不大容易。
溜達了一圈,總算找到了一個久不住人的小院子。
看守院子的侍女生病了,前來接替她的人還未到崗,如此,到是方便姬冥修了。
姬冥修在院子裡走了一圈,一邊走,一邊望,步子忽大忽小,嘴裡念叨著什麼,神神秘秘的。
喬薇與賀蘭傾守在院子的入口,喬薇看了一眼自家相公,不解地吸了口涼氣:「娘,他在幹什麼呀?一會兒走這裡,一會兒走那裡,他是不是還沒選好地方啊?」
「他走的是陣法。」
「什麼陣法?」
「娘也不是很懂。」
她娘都不懂,她就更不懂了,喬薇一頭霧水地看著自家相公,不過儘管不懂,卻也覺得他十分的厲害。
姬冥修站在了祭祀桌前,背對著喬薇的緣故,喬薇看不清他手裡的動作,只知他拿起了一把劍,月光照在他的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夜風鼓動他的寬袍,在暗夜中獵獵起舞,不知是錯覺還是其他,喬薇總感覺這一刻的姬冥修有點陌生,既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丞相,也不是含著金湯匙的姬家少主,他似乎變成了另一個人,傲然在天地間,仙風道骨,出塵脫俗。
賀蘭傾的目光始終落在姬冥修的背影上,紅唇勾起一抹淺笑。
想到了什麼,喬薇勾了勾她娘親的手指道:「對了,娘,我還沒問你當初為什麼要給我定下這門親事,我聽冥修和爹說,是你算計了先皇后,逼得她不得不答應這門親事的。」
賀蘭傾道:「娘不是怕族裡那群混蛋會把你抓回來嗎?有一次娘不小心闖進了姬家,然後胸口就疼得厲害,娘趕緊翻了出來,那種疼痛便消失了,娘覺得很奇怪,又試了許多次,可每一次只要娘一進姬家,便會疼得難受,娘把你爹扔了進去,你爹卻沒事,之後,娘又把許多人扔了進去看,結果他們全都沒事。」
喬薇腦補了一下她娘把人扔進姬家圍牆的畫面,瞬間滿臉黑線。
賀蘭傾眯眼道:「娘就在想啊,這姬家怕不就是塔納人的禁地。」
喬薇眨了眨眼:「塔納人還有禁地?」
賀蘭傾點頭:「曾經是有過的,後面遷居到了島上,便沒了。」
喬薇恍然大悟:「娘懷疑姬家所居住的地方,就是曾經塔納族人的禁地。」
賀蘭傾想了想:「差不多吧,總之你只要嫁進姬家不出來,那群混蛋便拿你沒辦法。」
喬薇曾經有些埋怨她娘不辭而別,杳無音信,這一刻,卻是真的明白了她的苦心。
她不會哭,不代表她就不會難過。
生離的這些年,她過得也很苦吧。
喬薇捏著娘親的手緊了緊:「難怪塞納鷹武功這麼好,卻一次都沒有闖入姬家『抓』我,想來,他也是不能進的。不過……」
言及此處,喬薇想到了那戴面具的傢伙,那傢伙也是島上的人啊,怎麼可以在姬家來去自如呢?
這個疑惑沒得到解答,另一個疑惑自腦海里跳了出來,「娘,不少世家都有禁地,可從沒聽說過去了禁地便會渾身不舒坦的,就拿喬家的禁地來說,那兒是一處荒野的山林,裡頭有凶獸出沒,不讓人進去是恐受了凶獸的攻擊,這是喬家禁地的由來;姬家的禁地我沒進去過,卻也沒有去了便會渾身疼痛的說法,為什麼塔納族人的禁地這麼奇怪?」
賀蘭傾嘆道:「娘也不是很清楚。」
她話音剛落,院外吹來一股狂風,喬薇舉眸,朝無盡的蒼穹望去,就見原本漫天的星子與皎潔的明月不知何時全都不見了,烏雲黑壓壓地自天際壓了過來,整片穹頂都好似往下壓了幾分。
不多時,狂風大作,枝葉被吹得沙沙作響。
姬冥修站在光影下,整個人好似定住了一般,一動也不動,就在喬薇想問問他進行得怎麼樣了時,他完成了祭祀。
他轉過身,朝這邊走了過來。
喬薇在這兒看著,覺得他好像沒做什麼,然而待到他走近了才發現他滿臉汗水,喬薇摸了摸他的後頸,連衣裳都濕透了。
「哇。」喬薇驚嘆。
姬冥修將一碗符水遞給了賀蘭傾:「給和卓服下,一個時辰後,服下藥物,連續服用十日後,巫毒便能解了。」
賀蘭傾接過碗,漫不經心地勾起了唇角:「好,老子就再讓她們苟延殘喘幾天!」
……
「不好了不好了!」
一個侍女跌跌撞撞地奔進了聖女的寢殿,聖女傷得太重,喝藥的力氣都沒了,幾位聖姑剛想法子給她把藥灌下,這會子碗都沒冷呢,便有人衝進來了。
大聖姑沉下了臉:「出了什麼事?」
靈芝問了侍女,面色一變,走到幾位聖姑面前,稟報導:「剛得到的消息,他們要給和卓解巫毒了!」
「什麼?」眾聖姑齊齊一怔。
三聖姑道:「此話當真?可別是聽錯了!」
靈芝搖頭道:「不會的,是咱們安插在他們身邊的探子說的,他們今天弄的那些祭祀的東西都是為了給和卓解巫蠱之毒,還有那些藥材,也是解毒用的!」
三聖姑一臉不解道:「大師姐,你不是說巫蠱之毒的解法已經失傳了嗎?」
大聖姑一邊震驚著,一邊若有所思地皺起了眉頭:「是該失傳了啊……他們是上哪兒知道的法子……」
四聖姑並不希望這件事是真的,就道:「也許他們只是隨便弄一弄,不見得就有效果,我們還是不要太杞人憂天了吧。」
大聖姑作為資歷最老的前輩,思考東西自是比常人全面許多,她嚴肅地說道:「我倒寧願是我們杞人憂天了。俗話說的好,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賀蘭傾有備而來,小卓瑪與她身邊的那群人也全都不簡單,萬一我們掉以輕心,到頭來吃虧的是我們自己!」
三聖姑符合道:「大師姐說的沒錯,小心駛得萬年船,有備無患總是沒錯的!」
四聖姑被駁斥了,心裡不大舒坦,卻又抵不過兩位有資歷的師姐,只得嘆道:「那……我們應該怎麼辦?聖女如今虛弱成這樣,又沒法子進賀蘭堡阻止和卓。」
和卓一貫偏疼聖女,信任她比信任賀蘭傾的還多,若是聖女能夠出面,一定能阻止和卓喝下他們的解藥。
五聖姑也不大信邪:「照我看,解了也沒什麼,大不了回頭再給和卓下一次巫毒!」
大聖姑冷冷地說道:「你覺得以賀蘭傾如今的警惕,我們還有機會得手嗎?」
「那到底該怎麼辦吶?」五聖姑揪心地問。
大聖姑沉默了半晌,對靈芝招了招手:「你過來。」
靈芝走上前。
大聖姑在她耳畔輕輕地說了幾句,靈芝點頭:「是,屬下明白,屬下記住了。」
……
賀蘭傾回到和卓的寢殿,把一碗符水給她老爹灌了下去,真的是灌,喬薇看著他外公直翻白眼的模樣,深深覺得多灌幾次,她外公都不用解毒了,能直接去見真神了。
喬崢在膳房熬藥,這種藥先以沸水煮開,之後,都得換成文火,慢慢地熬,將一罐子水熬得只剩一碗,方是最後的藥汁了。
「我來吧,駙馬。」一個膳房的侍女好心地說道。
喬崢搖了搖煽火的扇子,客氣道:「不必了,天色不早了,你們都去歇息吧。」
侍女們不敢。
喬崢就道:「讓卓瑪瞧見我與你們獨處一室,她該生氣了。」
侍女們花容失色地跑了。
雖然玩忽職守罪名很重,但得罪卓瑪,下場更慘。
喬崢笑了笑,安心地給老丈人熬起了藥。
「喬老爺。」
一道溫柔的聲音響在了門口。
喬崢扭過頭,見到是她,隨口道:「是你啊,你來做什麼?」
女子輕聲道:「燕大哥採藥受傷了,我想給他煲一點湯。」
燕飛絕採藥時確實被荊棘掛了一把,手背上幾道長長的口子,已經做了處理,習武之人身體結實,應當沒什麼大礙。
這姑娘應該是趁機給燕飛絕獻點殷勤。
喬崢哦了一聲:「你自己弄吧。」
女子杵著拐杖進了膳房,將拐杖靠在牆壁上,一瘸一拐地挪動著步子,找了些人參,又找了一碗新鮮的生雞塊,自顧自地做了起來。
女子笑道:「喬老爺,這麼晚了,你不去歇息啊?我幫你看著吧?」
「不用了。」喬崢不咸不淡地說。
女子將食材放入了鍋內,道:「我出去一下,喬老爺你幫我看著點兒火。」
「嗯。」喬崢隨口應道。
女子杵著拐杖,一瘸一拐地出去了。
喬崢在這兒已經坐了好一會兒,有些想如廁了,可又不放心把藥罐子留在這裡,早知道剛剛就不讓那兩個侍女離開了。
喬崢站在門口望了望,見不遠處有個灑掃的侍女,讓她過來守著,別叫火滅了,也別太大,更別讓任何人碰。
灑掃侍女應下,喬崢去了恭房。
女子回到膳房,見到灑掃的侍女,客氣地說道:「喬老爺走了?」
灑掃侍女說道:「駙馬去如廁了。」
女子笑了笑,一瘸一拐地走到灶台後,打開鍋蓋,舀了一勺湯:「我最近嘴裡沒什麼味兒,你能不能幫我嘗嘗味道怎麼樣?」
灑掃侍女猶豫地看了她一會兒,心裡約莫是覺得不大妥當,可參湯太香了,她又的確有些飢餓,於是上前,捧著參湯喝了一口,味道很好,她還想喝,女子大方地給她舀了一大碗,又加了不少雞塊。
灑掃侍女受寵若驚:「這……這……」
女子笑道:「別不好意思,我熬了這麼多,燕大哥一個人也吃不完的,你坐下慢慢吃。」
灑掃侍女咽了咽口水,最終接受了她的好意,坐在灶台後,一小口一小口地吃了起來。
她吃得有些不好意思,抬頭看了一眼女子,女子溫柔地笑著,她也笑了笑,繼續埋頭,吃起了碗裡的雞肉。
女子的笑容漸漸淡了下去,杵著拐杖在膳房裡有模有樣地忙活了起來。
「我幫你吧?」灑掃丫鬟道。
女子無比溫柔地笑道:「不用,燕大哥不愛吃別人做的東西。」
她如今盯著鳳傾歌的臉,笑起來姿容艷麗,明媚如春。
從沒有人這麼沖自己笑過,灑掃丫鬟心裡暖暖的,吃著碗裡的幾塊,也越發有滋有味了。
女子走到藥罐前,回頭看了灑掃侍女一眼,她吃得正香,沒留意自己已經靠近了藥罐子。
借著身形的遮擋,女子從懷中掏出了一包藥粉,不著痕跡地灑進了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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