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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0】精彩下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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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女殿作為塔納族唯一的神殿,除了擔負起祭祀的重任,每月的雙日也會在殿中開設晚課,晚課主要是教授《真神經》,授課的對象是全島居民。

在聖女殿是不分貴賤的,只要踏入了聖女殿,不管領主也好,平民也罷,都是真神的子民,真神愛護他們如同愛護自己,在這裡,大家都是兄弟姊妹,任何企圖在殿中仗勢欺人的信徒都將受到真神的懲罰。據說早先曾有個世家公子不信這一規矩,在聖女殿毆打了一個漁民,結果當天夜裡,那位世家公子便毫無預兆的暴斃了,仵作驗屍,也未能驗出死因。自那之後,眾人來聖女殿越發謹守規矩了。

晚課的地方在宣雲殿,殿堂沒有多餘的裝飾,乾淨整潔的地板,一排排小桌與墊子,最裡邊的一尺高的台子上是聖女的位置,今日聖女抱恙,便由大聖姑代為授課。

大聖姑雖是聖女的老師,可並不常在人前露臉,她的容貌對絕大多數信徒而言都是陌生的。

大聖姑十分看重此次晚課,不僅沐浴焚香,還穿上了最得體的衣裳,描了淡淡的妝。

她跪坐在墊子上,翻開小桌上的《真神經》,不知是不是晚飯吃了蔥花的緣故,她總覺得身子有點不大舒服。

同樣不舒服的還有三聖姑。

三聖姑坐在塞納夫人與畢羅夫人中間,她前面是一排來得較早所以占據了最好的位置的信徒,後面是幾個世家的小姐與本島居民,大家都在認真地默讀著《真神經》第七卷第四十八章到第九十五章的內容,殿內安靜得只能聽見翻動書頁的聲音,以及……她時不時扭動一下屁股的聲音。

塞納夫人不解地看了她一眼,如此莊重的場合,怎麼三聖姑像屁股上長了釘子似的?

另一側的畢羅夫人也朝三聖姑投來了困惑的目光。

值得一提的是,畢羅家與塞納家雖是不對付,不過塞納夫人與畢羅夫人私底下卻是極為要好的朋友,故而每每來聖殿,二人都會坐在一塊兒,中間的位置本是給畢羅夫人的兒子留的,但他突然有事來不了便給空著了,三聖姑是幾位聖姑中最晚到的一個,四周都坐滿了,唯獨這兒有個空位,便給坐了過來。

可也不知怎麼回事,她肚子不大舒服!

四聖姑虔誠地默讀著桌上的經文,沒注意到兩位師姐的異樣。

三聖姑的肚子咕咕地叫,雖是聲音很小,但塞納夫人與畢羅夫人都聽見了,心道三聖姑竟是空腹來參加晚課,其心虔誠,值得借鑑吶!

三聖姑才不是沒吃晚飯,她把一桌子飯菜全都吃光了,包括那晚玉米龍骨湯,也喝得乾乾淨淨的,也許,就是吃得太飽了,所以肚子才會百般不適。

三聖姑按住了肚子。

忍住,忍住,忍住……一定要忍——

卟——

一道大響屁放了出來,在靜謐的殿堂內,如同一道悶雷,驚得塞納夫人與畢羅夫人雙手一抖,書都捧掉了!

眾人心驚肉跳地朝這邊看了過來,想知道究竟是誰這麼過分,居然在真神的眼皮子底下放屁,這可是對真神的大不敬,不怕把真神嚇走嗎?

三聖姑的臉臊得通紅,但她正襟危坐,鎮定得不得了,除了塞納夫人與畢羅夫人,還真沒誰聽出是她。

二位夫人將經書撿了起來,繼續默讀。

三聖姑的肚子一陣絞痛,但這時候去如廁無疑是一件尷尬又無禮的事,她強迫自己把痛感忍過去,沒經歷過的人大概永遠不會明白,肚子痛是一種怎樣的抓狂體驗。

經文上寫的什麼,她一個字也看不進去,她望了望牆壁上的沙漏,還有半個時辰就能下晚課,她只用堅持到那時就好。

她強迫自己想點別的轉移注意力,想著想著便想到了喬薇。

四聖姑給喬薇一共下了三種蠱,第一種蠱是痒痒蠱,這種蠱蟲嚴格來講並不算真正的蠱蟲,蠱蟲是通過特殊的藥物養出來的,而它,只是一種島上的小毒蟲罷了,別看它小,被它碰一碰,可是會全身瘙癢不止的。

大聖姑抓了抓腿,又抓了抓肚子,她還想抓背、抓脖子,但又恐被人瞧見,只得將指甲掐進肉里,硬生生地忍著,忍得心裡都開始發毛了!

四聖姑給喬薇下的第二種蠱也不是真正意義上的蠱蟲,是一種以蠶食兩生果花葉為生的小飛蛾,這種小飛蛾能變色,隱藏在物體上很難被發現,它不咬人,也不攻擊人,但它翅膀上有一層灰粉,不小心抖落了讓誰碰到,比被蜈蚣咬了還可怕。

大聖姑的身上很癢,可是她的臉上卻開始隱隱作痛,一開始只是臉頰,不多時蔓延到了鼻子、嘴巴,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竟然如此難受。

在大聖姑身側有兩個伺候的侍女,她們的任務是聽候大聖姑的一切差遣,大聖姑有時會讓她們維持秩序,有時會讓她們磨墨,有時什麼也不讓她們做。

她們習慣性地時不時朝大聖姑看去,以便在大聖姑需求她們時能夠第一時間做出反應,哪知當她們的眸光落在大聖姑臉上時,嚇得差點沒把手裡的經書扔出去!

大聖姑的臉怎麼了?怎麼全都腫了?腫得跟個豬頭似的,秀氣的櫻桃小嘴變成了兩瓣香腸嘴。

這、這、這簡直太可怕了!

二人拼命地朝大聖姑擠眉弄眼,奈何大聖姑完全沒有瞧見。

坐席上,不少信徒已將章節看完了,抬起頭來,想瞻仰瞻仰大聖姑的聖容,結果定睛一看,隔夜飯都差點吐出來了!

說好的仙姿佚貌呢?隔壁老王都比她養眼吶!

眾人紛紛決定今晚回去找隔壁老王洗洗眼睛。

殿內的信徒開始竊竊私語,一邊說一邊看向大聖姑,大聖姑只以為他們是被自己的盛世美顏所驚艷,所以儘管吵鬧不合規矩,也沒有出言制止。

唯一沒發現大聖姑異樣的大概就是三聖姑了。

三聖姑正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裡,暗戳戳地竊喜著喬薇變成大豬頭,不過這還不是最折磨人的,最折磨人的是第三種蟲子,這回,是貨真價實的蠱蟲了。

大聖姑忍住渾身的不適,語氣舒緩地說道:「現在,我開始為大家講授《真神經》第四十八章的內容,『真神曰,善父母者,善己也;善兄弟者,善己也;善妻者,善己……汪!』」

眾人一愣!

大聖姑也愣了愣,剛剛是錯覺嗎?怎麼自己嘴裡會發出那麼奇怪的聲音?

定定神,大聖姑接著道:「『善夫者,善……汪!』」

大聖姑捂住了嘴。

眾人訝異地朝她看了過來。

大聖姑臊紅了一張臉,輕咳一聲,道:「『善子女者,汪!』」

眾人驚得張大了嘴巴。

大聖姑的額頭冒出了一層冷汗。

「這幾句話的意思是……汪!」

「大家都別動,聽我……汪!」

「我……汪!」

「汪!」

信徒們紛紛驚得說不出話了,一些膽小的甚至感到了一股害怕,不由地站起身來,驚恐地望著台上的大聖姑。

大聖姑實在不明白自己是怎麼了,為什麼一開口全是這種聲音,她不信邪地扯了扯嗓子,蓄足一口氣,這次她要用丹田發聲——

全都給我坐下!

「汪汪汪汪汪汪!」

所有人都站起來了,離開自己的席位,往後退了幾大步。

大聖姑一巴掌拍上桌子,怒目望向眾人。

她若是原先的臉孔倒還罷了,此時肥頭大耳香腸嘴,真的好辟邪有木有?!

三聖姑與四聖姑隱隱察覺到了一絲什麼,朝著大聖姑走去,大聖姑卻先二人一步邁下了講台。

眾人見她朝這邊走了下來,紛紛嚇得跑出了大殿。

大聖姑眸光一冷,一個躍起,撲倒了一個男信徒,一口咬上他的屁股!

「啊——」男信徒慘叫。

人群中,不知誰嚷出了聲:「妖怪!妖怪!妖怪——」

「聖姑變成妖怪了——快逃啊——」

「逃啊——」

信徒們統統逃竄了起來,桌子踢倒了,墊子踩爛了,門板撞飛了,數百人的大殿瞬間陷入了一片混亂。

……

後院,一座精美的小宅子裡,兩名守門的侍女也聽到了前殿的動靜。

侍女問:「哎,前邊怎麼了?怎麼這麼吵?不是在上晚課嗎?」

同伴道:「也許……是大聖姑在做什麼儀式?」

侍女好奇地笑道:「我們去看看吧?」

這一提議,立刻被同伴否決了:「不行的,大聖姑吩咐我們看緊裡頭的客人,一步都不能離開。」

侍女笑道:「門上了鎖的,就算我們走了,她也出不來。她若是砸門,必定驚到巡邏的弟子,一樣逃不掉。」

同伴謹慎地說道:「說是這樣說,可萬一聖姑怪罪下來,我們會吃不了兜著走的。」

侍女想了想聖女殿嚴苛的刑罰,最終打消了去一睹究竟的念頭。

二人老老實實地在門口守著,忽然,一隻小白貂一瘸一拐地走了過來,小白貂的一條腿似乎受了傷,它手裡抓著一方帕子,另一手捂住心口,一邊抹淚,一邊艱難地行走。

侍女哎呀了一聲:「這小東西哪裡來了?好像受傷了,你看,它都哭了!」

小白貂「哭」得更悽慘了。

侍女的一顆少女心都被萌化了,蹲下身子,將「受傷」的小白貂抱進了懷裡,驚嘆道:「好小的貂啊,是個幼貂寶寶,阿蓉你快看!」

同伴的警惕性比侍女要高上一些,但對著這麼我見猶憐的幼貂寶寶,沒有一個人能夠狠下心來去懷疑什麼,同伴也蹲下了身子。

侍女輕聲道:「它不會是雲貂吧?要是雲貂就太好了,雲貂是靈貂,通曉人性的。」

哼,寶寶怎麼可能是大白那種蠢貨的同類?

侍女又道:「把她、它拿出去賣掉,咱們就發財了。」

把你賣掉!把你全家都賣掉!

「我看看它是公的還是母的。」侍女伸出手,去掰小白的腿。

小白死死地捂住小小白。

就在小白幾乎貞潔不保的時候,一黑一白兩道身影,拎著從廚房順來的小鐵鍋,緩緩地挪到了二人身後。

同伴雙耳一動:「有動靜!」

二人齊齊朝後望去,哪知還沒做出反應,便被兩個小鐵鍋嘭的一聲拍暈了!

珠兒從侍女身上找出了鑰匙。

大白站直了身子,小白跳到大白的肩上,珠兒又跳到了小白的肩上,總算是能夠著鎖孔了。

三小隻成功地打開了獸生的第一扇大門,興高采烈地了蹦進去。

喬薇驚訝地看著三個小傢伙:「你們怎麼來了?」

小白秀了秀肱二頭肌。

喬薇走到門口,將兩個暈倒的侍女拖進屋,塞進了床底。

這兒時不時有人巡邏,若是發現地上有人暈倒,定會進屋查看她的情況,那樣,她逃不了多遠便會被人發現。

藏好暈倒的侍女後,喬薇與三小隻出了屋子,正要鎖上門,迴廊下傳來了三聖姑的聲音:「一定是那個女人幹的!」

喬薇一步邁回了屋,將鎖頭藏進袖子,併合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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