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最強大的鬼王(1/2)
對於雲珠去贖二師姐的事,喬薇是一百個不贊成,雲珠與二師姐並無半點關係,之所以決定去,全都為了替她還人情,可如果這份人情有可能會搭上雲珠的命,喬薇寧可辜負沐小將軍了。
喬薇的準則一貫如此,去了可能會搭上兩個,不去一定能保全一個,從生存的概率來說,她當然會地選擇後者。
燕飛絕與海十三也不大希望為了一個二師姐,搭上少主的姥姥,雖說沐小將軍救了喬薇的命,可不能因為這個就把姥姥的命還出去。
「我不同意。」燕飛絕堅決搖頭。
海十三難得地站在了燕飛絕的陣營:「月華老賊詭計多端,誰知道這是不是他埋下的陷阱?還是等少主出關了再說吧。」
雲珠說道:「九陽掌最後兩重,每一重都如同登頂,不是那麼好練成的,你們不用等他,也別去打攪他。他越是練到後面,藥物越是無法控制體內的掌毒,為今之計,只有他一舉突破到最後,否則神仙都救不了。」
「是說……練這個什麼掌會催發掌毒的意思嗎?」燕飛絕摸著鼻子問,從前沒聽說呀!
雲珠說道:「這叫破後而立,當他突破第八重時,體內的掌毒將再也壓制不住。」
「他要是練不會第九重呢?」燕飛絕巴巴兒地問,被海十三狠狠地地拍了一巴掌!
雲珠靜默了兩秒:「那就只有死路一條了。」
燕飛絕癱在了椅子上:「早知道會這樣……還不如不讓他練呢!用藥物壓制,還能壓制個幾年,現在可好了!」
喬薇道:「燕叔叔,藥物其實也沒多大用了。」這段日子,他雖嘴上不說,可她每日檢查他的藥瓶,都能發現他的用量比從前增加了。
燕飛絕啞然了半晌:「那……那還真的只能練了啊。」
喬薇點點頭:「讓他好好練吧,我們就不要拿這些事去打攪他了。」
「可是……」燕飛絕朝雲珠的方向努了努嘴兒。
不待喬薇開口,雲珠堅決地說道:「這不是那個沐家的事,是我與月華之間的恩怨,有沒有那個姑娘我與月華都註定了要較量一場。」
這倒是大實話,月華老賊也不知與姚珺是個什麼關係,拿姚珺當寶貝疙瘩似的護著,結果雲珠把姚珺給殺了,月華不殺回來都說不過去。
就算沒了二師姐,月華也遲早要找上雲珠,這次好歹是明面上了,下次,許就變成暗地裡的了。
與其如此,確實不如與他正面剛一剛。
夜裡,傅雪煙也得知了此事,餵完小慕顏後去了喬薇的房中:「真的沒關係嗎?」
喬薇想了想,說道:「姥姥說她有把握救回二師姐。」
傅雪煙搖頭:「我不是擔心這個。」
喬薇拍拍她的手:「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我們都走到這一步了,想抽身而退是不可能了,三殿下還在聖教,昭明公主的遺體也還沒有找到,他們想滅了我們的心思卻只多不少,我們與聖教,早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我和你們一起去。」傅雪煙說道。
喬薇忙道:「別,我們都走了,方翠園可空了,你還是留下來,以防有人趁虛而入。」
傅雪煙一想是這麼個道理,不再與喬薇爭辯,把喬薇留給她防身的焚天還給了喬薇:「至少把這個帶上。」
喬薇沒有拒絕。
七日時光,一晃而過,轉眼到了與月華尊主約戰的日子,這一日竟是出奇的暖陽高照,奪目的日輝灑在了瑩白的積雪上,像是落了一地金光。
月華老賊與雲珠約戰的地點就在姚珺的老巢蒼陌峰,喬薇明白這老賊在想什麼,既然雲珠用姚珺的鮮血祭奠了昭明,那麼他就用雲珠的鮮血來祭奠姚珺。
蒼陌峰的弟子死的死,傷的傷,能穩穩噹噹地站在山門處的已不剩幾個,蒼鳩在這群弟子中顯得格外突兀。
不突兀也不行啊,誰讓他是第一個把主子熬死了,自己卻沒死的下屬呢?
蒼陌峰的山門外是一塊寬敞的平地,月華尊主與手下的幾名弟子早早地到了。
月華尊主坐在一張紅木鏤空且鋪了柔軟獸皮的大長椅上,他頭頂立著一個寶藍色華蓋,遮沒遮住太陽喬薇不知,可架子擺得夠足的,他穿著一身月牙白長袍,他身材極好,寬肩窄腰,手臂修長,懶懶地靠在椅背上,如玉精緻的手輕輕地抵著太陽穴,一副雍容華貴的模樣,又自帶幾分雲捲雲舒的愜意。
在他面前,擺著一張紅木小茶几,茶几上又放著幾樣精緻可口的點心,點心倒是不足為奇,奇的是裝點心的盤子,每一個都像是仙宮才有的玉器。
喬薇可沒見過哪個男人把生活得如此精緻的,姬冥修已算十分講究了,可眼前這個男人,連每一顆扣子、每一個盤子、甚至身邊每一名看似不起眼的弟子,都完美漂亮得不像話。
此番應戰,不僅喬薇跟來了,鬼王與海十三燕飛絕也來了。
燕飛絕好奇心重,隔著十萬八千里就仿佛聞到了一股狐狸的騷氣,再一看這男人的架勢,我滴個乖乖,太騷包了!
「這就是月華尊主?」燕飛絕問喬薇。
喬薇嗯了一聲:「就是他。」
燕飛絕將月華尊主上下打量了一番:「他多大了呀?」
喬薇淡淡地笑道:「他管姥姥叫雲姐姐,你說他多大?」
「嘔——」燕飛絕扶住一旁的海十三,劇烈地乾嘔了起來。
月華的眸子微眯了一下,含笑的目光掃過雲珠一行人的臉,和顏悅色地說道:「帶了不少助威的嘛,怎麼,怕輸不起啊?」
雲珠沒與他爭執,而是說道:「我如約來了,人呢?」
月華慢悠悠地道:「雲姐姐著什麼急?該讓你見到的,總會讓你見到的,只是我有一點不明,這個沐家小姐莫非當真與雲姐姐有什麼不可告人的關係?乃至於雲姐姐都敢冒死前來將她贖回去了?」
雲珠冷漠地說道:「什麼關係你沒查嗎?不用廢話了,把人交出來,我要見到人了,才能與你打。」
月華拍了拍掌。
兩名弟子架著一個昏迷不醒的女子走了出來。
喬薇是認得二師姐的,一眼便看出是對方了,只不過,這老賊的易容術如此厲害,別又是他使了什麼邪功,弄的一個西貝貨。
「姥姥?」喬薇看向雲珠。
雲珠輕輕地打出一道掌風,須臾後,神色平靜地說道:「純陰之體,已結毒丹。」
喬薇一愣,這麼說,是二師姐了?
西貝貨好找,可純陰之體實在太少,若月華手中早有純陰之體,也不至於上神將府去搶了。
雲珠看向月華道:「這一場你要怎麼打?」
月華尊主道:「怎麼打都行。」
雲珠問道:「是不是只要我贏了,我們就能離開?」
月華尊主不屑一笑:「前提是你能贏。我方才仔細地想了想,以你我的功夫,怕是打個三天三夜也難以分出勝負,不如玩個簡單的。」
喬薇鄙視地看了他一眼,這傢伙口口聲聲說怎麼打都行,到頭來,又要自己定規矩,他怎麼不索性比臉皮算了?論臉皮,誰又贏得過他呢?
「你想怎麼玩?」雲珠問。
月華尊主笑道:「我們各自使出三招,若是對方能接住,便算是贏了,若是接不住,便算是輸了。」
雲珠頓了頓:「若是你的三招我接住了,我的三招你也接住了呢?」
月華尊主笑意深深道:「平局自然算我贏了。」
喬薇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了,這臭不要臉的!還是個男人麼?一般人碰到這情況,不都會說「平局也算你贏」?
雲珠淡淡地應下:「好,如果平局,就算你贏。」
這可對姥姥大大的不利了,月華老賊手中有天水盾,抵擋三招不成問題,不出意外,還真有可能打成平局,那麼月華老賊就贏了。
燕飛絕跳出來道:「這不公平啊!憑什麼打成平局了還算你贏?有本事你就再加一局!」
月華尊主耍賴地說道:「本尊主就是不加。」
這人,擺明是仗著有二師姐在手,想狠狠地痛宰他們一頓,又或者,他根本是想激怒他們,一旦他們先動手,他就有藉口對他們大開殺戒了。
雲珠拍拍喬薇的肩膀:「我心中有數,你先去那邊等我。」
喬薇冷冷地瞪了月華一眼,轉身走回自己的陣營了。
「誰先開始?」雲珠問。
月華尊主道:「抽籤吧,雲姐姐意下如何?」
「好。」
雲珠爽快地應下。
抽籤的結果沒有絲毫意外,月華先。
他先拿出了自己的長劍,運足內力,狠狠地斬出了一道凌厲的劍氣。
這個級別的高手,已經不需要臉貼臉地過招了,拼的就是內功與心法,他修習的心法好巧不巧,正與雲珠的相剋,這也是為何他有十足的把握能夠殺死雲珠。
雲珠以弓為盾,硬生生地扛下了他的第一道劍氣。
月華尊主的眸光凜了凜,儼然沒料到雲珠能夠扛下來,他又迅速地斬出了第二劍,這一劍用足了七成功力,雲珠依舊是扛下了。
月華尊主的臉色不大好看了,七成功力是一個高手能夠安全發揮的臨界值,再往上,就該遭到反噬,但這不應該啊……雲珠怎麼可能在不出手的情況下,以血肉之軀扛住他這麼厲害的內力?
「還剩最後一劍,你要換個兵器麼?」雲珠淡淡地問。
「不必了,雲姐姐且看招吧!」月華尊主冷冷地說完,雙手握緊長劍,運了八成內力。
地面上的飛雪都被卷了起來,如風暴降臨了一般。
這一劍落下,雲珠足足後退了十幾步,可她並沒有倒下,她穩穩地站住了。
月華尊主徹底傻眼了。
怎麼會這樣?
他都使出這麼高的功力了,這個女人怎麼可能還能抵擋得住?
雲珠淡淡地看向他:「現在,輪到我了?」
月華眯了眯眼,就算是平局,也是自己贏,他與雲珠交過手,她的血月弓,奈何不了他的天水盾!
月華尊主拿起了天水盾,恣意一笑:「請吧,雲姐姐。」
雲珠拉開了弓弦,可令人意外的是,這一回的弓弦上竟然放著一支箭,這支箭似乎有些古怪,可具體哪裡古怪,不等月華看個明白,雲珠已經將它射出去了。
月華趕忙掄起盾牌一擋。
鏗的一聲巨響,似是有什麼堅硬的東西撞在了盾牌上。
緊接著下一秒,咔擦兩聲,盾牌開裂了。
月華難以置信地看了看手中的盾牌,就見盾牌上明晃晃地插進了一把冷氣森森的匕首。
這匕首是……
匕首的尾端有一根長長的絲線,雲珠輕輕一拽,將匕首拽了回來。
喬薇笑眯眯地拍了拍手道:「沐家傳家寶,焚天,可聽說過啊,月華尊主?」
月華的眉頭瞬間皺起來了:「居然是焚天……」
天水盾是世上最堅固的盾,而焚天刃是世上最鋒利的刃,沒人拿二者比過,可月華自持清高,怎肯承認別人的東西比自己的好?他就算知道對方手中有焚天刃,也不覺得能夠洞穿自己的天水盾。
「你耍詐!」月華厲喝。
喬薇無辜地說道:「這叫什麼耍詐?你都能用兩種兵器,我姥姥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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