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相認,安胎(1/2)
雲珠聽到這聲遲來了二十幾年的娘,心都在顫抖,當即眼眶一熱,落下淚來。
夜羅王后虛弱地看著她:「娘,別哭。」
雲珠淚如泉湧,緊緊地抓住她的手:「娘不哭……娘不哭……」
喬薇也看得心裡酸酸的,為了這聲娘,雲珠付出了太多,她所有大好的年華,都蹉跎在了讓女兒痊癒的路上,二十年如一日的折磨,總算在今日得到了圓滿。
「姨母,你記起從前的事了嗎?」姬冥修問。
夜羅王后茫然地搖了搖頭。
雲珠含淚看著她,她也看向了雲珠,動了動虛弱的身子,將臉枕在她的手心:「娘。」
明明什麼都忘了,可就是知道這個人是自己的娘。
夜羅王后像只虛弱的小奶貓,只想貓在自己親娘懷裡,依賴地睡上一覺。
雲珠抱著她,憐愛地撫摸著她的秀髮,就像是失去的東西,這一瞬統統都回來了,心也被填得滿滿的,她都快要說不出話了……
姬冥修看著終於團聚的母女,識趣地帶著喬薇退了下去,分別這麼久,也該給二人一點空間與時間,好好享受一下母女的親昵。
姬冥修給二人合上了房門。
屋子裡有雲珠輕柔的聲音傳來,讓人想起春天的柳絮,也想起澄碧天空上一朵朵浮動的白雲。
姬冥修與喬薇回了上房,他們不在,恐兩個孩子夜裡害怕睡不著,傅雪煙將兩個孩子抱了過去,這會子仍在房中酣睡。
姬冥修為找喬薇,兩天兩夜沒合眼,喬薇比他多睡了一夜,可也架不住這般長途跋涉,危機解除後,二人都感到了一股排山倒海的疲倦,暫時沒讓人將孩子抱過來了。
簡單洗漱一番後,二人總算是躺到了柔軟而又寬大的床鋪上。
蓋上散發著彼此馨香的棉被後,喬薇簡直連手指頭都懶得動彈了。
姬冥修伸出胳膊,將她輕輕地納入了懷中,眸光細細描繪著她精緻的眉眼、高挺的鼻樑、嫣紅的唇瓣,大掌握住了她一隻冰涼的素手,輕輕揉捏著她手指。
喬薇打了個呵欠,懶洋洋地問道:「你不睡啊?」
姬冥修拿著她纖細的手指,放到唇邊親了親:「睡。」
喬薇是真困了,在他懷裡尋了個舒服的姿勢,他灼熱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她閉上眼也能感覺到臉頰上一片發燙,她仰起頭,古怪地看了他一眼:「你不是兩天兩夜沒合眼了嗎?你不困啊?」
姬冥修輕輕一笑:「等你睡了,我再睡。」
「我又不會跑。」喬薇嘀咕。
姬冥修似是而非地嘆道:「是啊,是不會跑,只是不小心『掉』了個懸崖,有什麼大不了的?」
喬薇悻悻地不說話了。
這事她雖不理虧,不過到底讓他擔驚受怕了,讓他念叨兩句也是應該的。
「可是……說起來,這次我們也是因禍得福,要不是我和沐小將軍掉下去了,還不一定能碰上姥姥與秀琴呢。」喬薇弱弱地說。
「沐小將軍?」丞相大人冷冷地勾起了唇角,躺在他懷裡,居然還有心思念叨另外一個男人!
喬薇困得都有些迷糊了,哪裡知道自家相公又雙叒叕地醋起來了:「我和你說,這次真的多虧他了,那一箭原本是要射在我身上的,是他幫我擋下了,如果不是他擋了那一箭,我和……」
話到一半,喬薇猛地意識到自己險些說漏嘴。
「你和什麼?」丞相大人勾唇看著她。
喬薇眼神一閃:「和什麼和呀?我是說我很,我很有可能就……就當場斃命了,墜崖後,也是托他的福,才沒摔出個好歹來。」
沐小將軍救的不是她,是她和她腹中的孩子,這份大恩,可以說是無以為報了。
而這傢伙竟然還在吃人家的飛醋,不告訴他懷孕了,堅決不告訴!
另一邊,喬崢聽到動靜,急急忙忙地朝房中出來了,二話不說叩響了二人的房門:「小薇小薇!你是不是回來了?」
「是我爹。」喬薇道。
姬冥修才抱了一會兒,還沒抱夠,便被媳婦兒給「踹下床」,起身去給老丈人開門了。
喬崢急急忙忙地進了屋,走到床前,擔憂地說道:「小薇你沒事吧?」
喬薇坐了起來:「我沒事,天色還早,您就怎麼就醒了?」
「我哪兒睡得早啊?我整夜整夜做噩夢,就夢見你回不來了……」
「夢都是反的,您看我這不是好好的嗎?」
「讓我看看!」喬崢拿過了喬薇的手腕,仔仔細細地把了脈,本是想看看女兒有無傷勢,卻一下給把出了滑脈。
滑脈主痰飲、食滯、實熱等證,又主妊娠,婦人無病而見滑脈者,是為妊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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