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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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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薇沒有暗地裡調查姬冥修的習慣,可今日也不知為什麼,她竟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姬冥修走出王府,走進了斜對面供他停放馬車的巷子。

巷子裡站著一個人,一襲紅衣,撐著一把繪了桃枝的白色油紙傘。

見到姬冥修走來,他輕輕地收了傘,面上露出一絲似有還無的笑意。

「你來做什麼?」姬冥修面無表情地問。

公孫長璃淡淡一笑道:「就不能是來看看你?」

姬冥修冷笑:「看我笑話?」

公孫長璃道:「你有笑話給我看麼?」

姬冥修笑意更冷了:「那難不成你是來看專程看我這個人?」

「不可以?」公孫長璃反問,朝著姬冥修走近了一步,二人原本就近得不剩多少距離,這麼一步邁出去,更是幾乎要面對面地貼著了。

姬冥修的神色沒有絲毫變化:「你現在看到了,可以走了。」

公孫長璃確實抬起了腳來,卻沒走開,反而更往前邁了半步:「我看到什麼了?」

公孫長璃已是難得的高個子,姬冥修卻更比他高上兩寸,許是身高上的優勢,讓姬冥修即便什麼都不做,也能在氣場上輕輕鬆鬆地碾壓他。

姬冥修低頭一笑:「你難道還想看我身子不成?」

公孫長璃道:「你肯麼?」

姬冥修道:「你敢麼?」

「你肯,我就敢。」公孫長璃說。

論耍流氓,丞相大人還從來沒有輸過。

姬冥修什麼都沒說,只是給了他一個玩味兒的眼神,公孫長璃便往後一退,與姬冥修拉開了距離:「你當心月華,他這人睚眥必報,你們不僅殺了瑤姬,還燒了他的老巢,他會伺機報復的。」

姬冥修淡道:「知道了,沒別的事我先走了。」

公孫長璃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你就不問問我是誰?」

姬冥修淡笑一聲道:「沒必要,血誓已解,你我再無瓜葛,你是什麼人都好,與我沒關係了。」

說罷,姬冥修轉身出了巷子。

喬薇眼看著自家相公朝這邊走來,想找個地方躲起來,卻根本無處可躲,靈機一動下,一把背過身子,像只小壁虎似的,死死地趴在了牆壁上。

姬冥修看著趴在牆壁上的某人,欲言又止,邁步進了府。

「沒瓜葛?呵。」公孫長璃捏了捏手中的藥瓶,反手扔進雪地,撐開油紙傘,自巷子裡的另一頭離開了原地。

二人都走了,喬薇才將自己從牆壁上扒了下來,她離得還是有些遠,二人說了什麼,她沒聽清,可她知道公孫長璃丟了個東西。

她跑過去,將雪地里的小藥瓶拾了起來,倒出裡頭的藥丸一看,瞬間傻了眼。

這不是巫毒的解藥麼?幾個月前就給公孫長璃了,他一直都沒吃?

他為什麼不吃?

難道他——

「唉。」喬薇長長地嘆了口氣,「你這又是何苦?我已經嫁人了,如今連二胎都有了,還能跟你梅開三度不成?聽話,趕緊找個心儀的姑娘,把終身大事兒給定了吧。」

喬薇是抄的近路,比姬冥修早到方翠園,姬冥修推開房門時,喬薇已經穩穩噹噹地坐在椅子上了。

喬薇睨了他一眼,拿腔拿調地說道:「剛剛見誰去了?」

姬冥修合上門:「你不知道?」

喬薇眼神一閃,倒了一杯茶給他:「我怎麼會知道?」

姬冥修輕輕一笑,端起她泡的花茶喝了一口,說道:「公孫長璃讓我們堤防月華老賊,說我們殺了姚珺在先,燒了千巒峰在後,月華老賊一定會來報復我們。」

喬薇就道:「怕他報復不成?」

姬冥修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你不是應該說『公孫長璃來了?那傢伙又來幹什麼?是不是又想打什麼歪主意?』」

該驚訝的在看見公孫長璃時已經驚訝過了,這會子再聽這名字自然沒多少感覺了,可就是這麼一個細小的破綻,竟然被姬冥修給察覺了,這個男人能坐到大梁丞相的位子,還真不是拼關係拼出來的。

喬薇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說道:「我……正想說來著!被你搶先了!」

姬冥修看破不說破,放下杯子,打開桌上的一個小罐子,拿了一顆話梅放進嘴裡,忍住酸得幾乎掉牙的感覺,掐著大腿,一臉享受地說道:「味道是不錯,難怪你喜歡。」

「我都說了很好吃了!」喬薇從進門就在饞這罐子話梅了,可怕被他看出來只得一直忍著,眼下見他一個大男人都說喜歡,當即沒了忌憚,抱著罐子一顆一顆地啃了起來。

姬冥修的舌尖舔了舔幾乎被酸掉的牙,又看她吃得大快朵頤的樣子,也不知想了些什麼,忍俊不禁地笑了。

喬薇吃得老專心了,完全沒意識到自己掉馬甲掉得只剩一條小內褲了。

「月華的事還要聽嗎?」姬冥修忍住笑意,問。

「嗯。」喬薇悶頭應下,又往嘴裡塞了一顆酸溜溜的話梅。

姬冥修道:「月華的本事你應該見到了,就是易容術,易容術與傀儡術一樣,都是聖教三大禁術之一。」

喬薇納悶地抬起了頭來:「這個怎麼也是禁術了?不就是易個容麼?」

姬冥修緩緩地說道:「禁術之所以是禁術,就是因為它會對身體造成不可挽回的影響,你可記得易千音?」

喬薇眨巴了一下眸子:「我當然記得,他們魔教也有一種易容術,靠的是邪功,這種功法能讓他們輕易地偽裝成任何人的樣子,可反噬極大,易千音每次施展完,都需要閉關療傷。」

姬冥修道:「沒錯,聖教的易容術儼然更在南疆魔教之上,而它造成的反噬,也必然更為兇險。」

喬薇深以為然,這世上,從來都沒有白吃的午餐,你想要什麼,就得用更貴重的東西去換。

姬冥修接著道:「姚珺施展傀儡術時,她的身體脆弱得連個孩子都能把她殺死,所以,她必須要找個絕對隱蔽的藏身之地;月華老賊施展易容術,必定也有自己的弱點,只要我們找出他的弱點,就能輕而易舉地對付他。」

喬薇頓了頓:「姥姥也不知道他的弱點嗎?」

姬冥修若有所思道:「沒人知道,除了他自己。」

言外之意,公孫長璃也不知了。

喬薇微微蹙眉道:「他很難對付嗎?找不出弱點就殺不死他嗎?」

姬冥修淡淡地笑了一聲:「這倒不至於,他又不是傳說中擁有不死之身的人,要殺,還是可以殺掉的,只是他功力之深厚,更在姚珺之上,硬拼起來有損傷,能智取是再好不過了。」

喬薇摸了摸下巴:「說起這個,我想起來他手中有個什麼盾牌,不怕姥姥的血月弓。」

「天水盾。」姬冥修說道。

喬薇一愣:「那就是天水盾?天水盾不是在夜羅嗎?不會連天水盾也是一對吧?」

姬冥修搖頭:「天水盾只有一個,被夜羅王贈送給了國師殿,如果我猜的沒錯,國師殿正是月華手下的勢力,這天水盾自然就到月華的手中了。」

喬薇捶了捶桌子道:「真狡詐啊!」

二人說著話,屋外忽然響起了畢管家的聲音。

畢管家是慕王爺的心腹,這段日子都忙著照顧染了風寒的慕王爺,沒什麼事輕易不到方翠園來。

姬冥修去院子見了他:「畢管家,出了什麼事?」

畢管家憂心忡忡道:「出……出大事兒了!王爺正在療養,我不敢驚動他,便來稟報丞相大人了,還望丞相大人隨我前去看看吧!」

姬冥修是慕王爺「兒子」的事,慕王爺沒瞞著畢管家,畢管家拿姬冥修當了大少爺,遇到這種事,自然就來找姬冥修拿主意了。

姬冥修與畢管家去了。

喬薇與教主大人面面相看了一眼,也邁步跟了上去。

只見王府的花廳,用繩子綁著幾個面容扭曲的禁衛軍,他們印堂發黑、唇色發烏,脖子上與身上有被咬傷或咬傷的痕跡。

喬薇一看便知是怎麼一回事了,眸光當即暗了下來。

「在哪裡弄的?」姬冥修問。

畢管家驚嚇不已地說道:「就在南藤街!丞相大人不是下令讓他們在城裡找一個人嗎?他們就去了,哪知找到南藤街附近時,巷子裡突然竄出來一個女人,把他們全都撓傷了!」

教主大人掃了一眼地上的禁衛軍,瞠目結舌道:「一個女人,撓傷了你們七八個大男人?」

畢管家拉過一旁倖存的侍衛道:「你來說!」

那侍衛拱了拱手,後怕不已地說道:「回丞相大人與祭師大人的話,那個女人的武功十分高強,我們根本不是她對手!」

「武藝高強?」喬薇是見過毒體的,那些村民與武藝可絲毫搭不上關係,只不過,中毒後的村民力氣會變大,又身帶劇毒,所以哪怕不懂武功也十分難以應付,「你確定她會武功嗎?」

侍衛道:「確定,她還會使劍法。」

會劍法的毒體?

喬薇與姬冥修的腦海里不約而同地湧上了一個猜測——二師姐(妹)。

早在雲中城碰見幾個被撓傷的百姓時,蒼鳩便說有個出逃的毒體,一直沒能抓住。

會不會那個毒體就是沐小將軍的妹妹呢?

「你覺得是她嗎?」喬薇問姬冥修。

姬冥修若有所思道:「素心宗的弟子確實都十分擅長用劍,她武藝又是所有女弟子中最高的,如果禁衛軍碰到的人是她,那麼一切都說得過去了。」

喬薇喃喃道:「她怎麼會逃到夜涼城來?」

姬冥修道:「這個就得當面問她了……還不知是不是她呢。」

喬薇道:「希望是吧。」沐小將軍家破人亡,只剩這麼一個妹妹,為找她,不遠萬里來到夜羅,把自己傷成了這樣,他付出的代價太大了。

若是能找到他妹妹,也算是為他了卻了一樁心愿。

姬冥修即刻吩咐燕飛絕去找。

燕飛絕不樂意:「幹嘛是我?我被撓傷過的!讓海十三去!」

姬冥修笑道:「海十三沒童子尿。」

燕飛絕的臉當場就黑了!

燕飛絕最終當然是去了,可他也拽上了海十三,海十三可沒童子之身了,但又不願用燕飛絕的童子尿,臨走前,哄著景雲尿了一壺。

------題外話------

【有獎問答來一波】:他們要找的女人是沐小將軍的妹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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