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5】齊見外公,開始打假(1/2)
塞納堡中,喬薇見到了讓人牽腸掛肚的小傢伙,激動得險些說不出話,她看不懂白天的信,正想找姬冥修瞧瞧,卻一天一夜都找不到他的人,不僅他,就連燕飛絕那幾個也如同人間蒸發了似的,她捉摸著這幾人到底幹什麼去了,別是碰上西貝貨的爪牙脫不了身了……然後幾人就回來了,還帶回了一份「厚禮」。
喬薇將兩個小包子抱進懷裡,聞著他們身上淡淡的奶香,簡直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隨後,她又看到了站在小包子身後的喬崢:「爹?」
喬崢在過來塞納堡的路上已經知道女兒也在這邊了,但真正見到,還是比想像中的激動:「小薇!」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怎麼我爹和兩個孩子都來隱族了?」這句話,儼然是對姬冥修說的。
姬冥修挑眉,瞅了瞅她懷裡的小傢伙。
望舒的小腦袋在她頸窩一陣蹭啊蹭,撒嬌地說道:「娘親娘親,我好想你呀!」
喬薇撫了撫她小臉:「娘親也想你。」抱緊懷中的兒子,「也想景雲。」
景雲的小臉微微地紅了。
燕飛絕嘖嘖搖頭:「果然啊,原先我還不信,這會子半點懷疑都無了。」
喬薇古怪地看著他,他咧唇一笑:「鳳傾歌最討厭孩子。」
喬薇:「我……」
姬無雙淡道:「別裝了,都知道了。」
喬薇唰的看向姬冥修,燕飛絕啃了一口梨子道:「別看啦,少主第一個知道的,我和姬無雙昨天才知道!」
喬薇的小臉瞬間黑了下來,這傢伙一直這麼戲弄她,敢情是已經識破她的小馬甲了?什麼時候識破的?!識破了也不吭一聲,害她一個勁兒地演,演技都要枯竭了,太過分了有木有?
姬冥修含笑的目光落在她的小黑臉兒上,這欠抽的模樣,不是孩子在這兒,她已經衝上去好好地振一振妻綱了!
「娘親你怎麼也在這裡呀?你不是去江南了嗎?」景雲問。
喬薇定了定神:「娘親……」
姬冥修開了口:「娘親去過了,想你們,於是又過來這邊了。」
景雲一貫沉靜的小臉上瞬間浮現起了一絲難以掩飾的興奮:「那今年我們是不是可以一起過年了?」
姬冥修寵溺地點點頭。
景雲開心極了!
兩個小包子還沒來過這麼漂亮的古堡,大眼睛眨呀眨,眼珠子在古堡里溜來溜去,燕飛絕看笑了,一手牽著一個,去古堡參觀了。
喬薇稍稍緩過了勁兒,暫時壓下「私人恩怨」,看向了喬崢:「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爹,你怎麼會帶著景雲與望舒上了隱族?」
姬冥修最初碰到喬崢時,喬崢擔憂兩個孩子,沒顧得上與姬冥修「敘舊」,等終於接到了孩子,兩個孩子又拉著姬冥修嘰嘰喳喳的,他絲毫插不上嘴,所以喬薇問他怎麼一回事,他比喬薇更驚訝:「不是你們把兩個孩子接來的嗎?我不放心,就一併跟過來了!」
「我們把你們接來的?」喬薇古怪地眨了眨眼,「前天才寄的飛鳥傳書,最快也是昨天到的京城,你們是坐飛機還是坐火箭呢,今天就過來了?」
喬崢笑了,點了點她腦滿二:「什麼飛雞火箭?這丫頭嘴裡竟講些不著邊際的話!」
喬薇正色道:「真的啊,我們前天才決定把景雲和望舒接過來。」
「前天?不是都十好幾天了嗎?」頓了頓,像是終於意識到了什麼,喬崢表情一怔,「教主不是你們派來的?」
「教主?」喬薇更疑惑了。
喬崢道:「就是望舒與景雲一口一個叔叔的男人,年紀與冥修相仿,說話做事有點古怪,和冥修一樣也戴著面具。」
「戴著面具?」喬薇若有所思地呢喃,想到了什麼,拉開抽屜,取出一幅畫像,鋪開了放在桌上,問喬崢道:「爹,你說的男人可是他?」
喬崢湊近了一瞧:「對,就是他!還說不是你們派的,這不手頭還有他畫像麼?」
喬薇與姬冥修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一絲驚訝,這個男人先是在姬家作亂喬薇揍了一頓,後是在賀蘭堡作亂被西貝貨一頓通緝,儘管賀蘭堡的作亂十有八九是假的,但他得罪了西貝貨總是真的,這樣一個人,怎麼和自家孩子扯上關係了?
「爹你確定是他把你們接來隱族的?」喬薇問。
「當然確定!你爹才多大年紀?你就當你爹老眼昏花,連的大活人都認不清了不成?」喬崢沒好氣說著,瞪了女兒一眼。
喬薇忙道:「我不是這個意思,他和他手下有沒有為難你們?」
喬崢想了想:「這倒沒有,他怪是怪了點兒,對我們還挺好的。」尤其對景雲,可以說是非常縱容了,他好像不大喜歡望舒,因為望舒老是偷看他的金子。
喬薇拉了拉姬冥修的袖子,小聲道:「你之前不是說西貝貨忽悠我外公通緝他,八成是他手上有西貝貨的什麼破綻嗎?看來那破綻就是景雲和望舒。」
姬冥修贊同地說道:「應該是這樣。」
喬薇蹙眉:「他為什麼這麼做?為什麼要把景雲與望舒騙來隱族?他到底是想對付我們,還是想對付那個西貝貨啊?」
姬冥修徐徐說道:「對付我們,就該把孩子交給那一伙人;對付那一伙人,就不該用到兩個孩子。」
喬薇不解的目光朝他投了過來:「怎麼說?」
姬冥修分析道:「你與假喬薇的恩怨也就是這幾日的事,可他十幾天前就把孩子從京城騙出來了,要麼他提前便知道了他們的計劃,要麼,這並不是他原本的計劃。」
喬薇想起上次與那傢伙交手的畫面,總覺得那二愣子干不出提前洞悉人計劃的精明事兒,可要不是這樣,他把兩個孩子帶來隱族究竟是什麼目的呢?
揣度人心什麼的真是太討厭了!理科生的腦子表示完全不夠用!
喬薇懶洋洋地趴在了桌上。
姬冥修修長的指尖戳了戳她粉嘟嘟的臉蛋:「想不通就別想了,事情總會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嗯。」喬薇不是那種愛鑽牛角尖的人,她不會拿想不通的事為難自己,好奇心要滿足,但今日滿足還是改日滿足,在不影響她生命安全的情況下,對她來說沒差。
喬薇又與喬崢說了會兒話,把幾人上京的經過事無巨細地問了,沒發現多少有用的信息,那人連自己真名都不曾透露給喬崢,喬崢也只隨著他手下一口一個教主地叫,他們居住的地方更是一處荒涼的小茅屋,在前往小茅屋的途中教主與他的手下分開了,只留了個叫阿達爾的隨身伺候。
那個小茅屋應當只是一個臨時的落腳點,對方是什麼教的教主、叫什麼名字、住哪兒、家中還有何人,一概未知。
喬薇不知該說自家爹爹什麼好了,人家把信息隱瞞成這樣了,他是怎麼一點疑心都沒起的?
「爹,他連名字都不肯告訴你,你難道就沒想過他可能是個騙子嗎?」
喬崢十分冤枉道:「他身上有女婿的玉佩,我自然相信他是女婿派來的了。」
「我的玉佩?」姬冥修頓了頓,從衣襟里拿出一塊常年佩戴的羊脂美玉的白玉蘭玉佩,「這個嗎?」
喬崢拿在手裡,仔仔細細地瞧了瞧:「就是這個!」
姬冥修道:「這塊玉佩是我出生那日,我娘請到坊間的崔大師精心打造的,我一直戴在身上,從未給過任何人,爹,你確定你沒有認錯嗎?」
喬崢正色道:「我確定啊,這塊玉佩的工藝與尋常玉佩有所不同,它上頭刻著你的生辰八字,看上去卻像是長在裡頭一樣,這種工藝早已失傳,實不相瞞,我當初也想給小薇做一塊兒呢,可惜崔大師已然病故,他又沒個子嗣徒兒,好好的一門手藝就這樣失傳了。我不會認錯的,他手裡的拿的就是崔大師的正品,玉質、花紋、款式、生辰八字,全都一模一樣。」
喬薇摸了摸下巴,向向姬冥修道:「難道崔大師背著你們又做了一塊?」
姬冥修撫摸著玉佩上的紋路,緩緩道:「這一款玉佩倒的確是有一對一模一樣的,一塊給了我,另一塊給了我弟弟,我弟弟去世後,那塊玉佩便隨著他一起下葬了。」
喬薇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轉:「會不會是有人盜了你家的墓,把你弟弟的玉佩偷走了?」
姬家陵園守衛森嚴,尋常盜墓賊根本潛不進去,且姬家的主子全都葬在地底,機關重重,便是塞納鷹那樣的高手在裡頭也不可能全身而退。
只是,倘若不是弟弟的玉佩被人盜走了,那個男人手中的玉佩又是打哪兒來的呢?
姬冥修凝了凝眸:「這一趟隱族之行可真是迷霧重重。」
夜裡,兩個小包子洗得香噴噴的,爬到了床上。
塔納族的氣候相對溫潤,可到了冬季,尤其是雨天的夜裡,還是會讓人感到一股寒意,壁爐中火苗燒得旺盛,屋內暖如陽春。
終於見到了爹娘,又來了一個新的地方,兩個小包子都興奮得有些睡不著,拽著枕頭在床上打來打去,就見望舒一枕頭將景雲呼倒,景雲倒栽了一個跟頭,嘭的一聲跌在了地上!
景雲摔得兩眼冒金星,不待回神,又被妹妹的小肉手唰的一下提回了床上。
景雲的內心是崩潰的,他怎麼攤上這麼個妹妹啊?
都是抱了白的,怎么妹妹就抱成了大力士,他還是老樣子?
這簡直太不公平了!
景雲十分幽怨地鑽進了被子,不玩兒了!
望舒自己蹦也是能蹦得很開心的。
喬薇與姬冥修回房時,就見老大乖乖地躺在被窩,老二還在床上上天入地,喬薇走過去,將老二摁進了被窩:「看你哥哥多乖,多讓人省心,你都快成個小皮猴兒了!」
景雲十分心機地露出了乖巧可愛的神色。
喬薇看著兒子這麼乖、這麼可愛,一顆心都要化了,俯身親了親兒子的臉蛋:「真乖。」
望舒:「我也要我也要!我也乖!」
喬薇捏了捏她小臉蛋:「你就省了吧,啊,小皮猴兒。」
望舒幽怨地撅起了小嘴兒:「娘親壞!」
喬薇颳了刮她鼻尖:「就壞給你看。」
望舒將小腦袋蒙進了被子。
喬薇轉身打開衣櫃,姬冥修悄悄走到床前,拉下被子,在女兒委屈的小臉兒上親了一口,望舒甜甜地笑了,父女倆相視而笑。
望舒比了個噓的手勢,不要讓娘親知道啦!
姬冥修故作神秘地點了點頭。
望舒開心極了!
喬薇從鏡子裡看到了這一幕,好氣又好笑。
姬冥修也從鏡子裡看到了喬薇,比了個搞定的手勢。
孩子要哄,老婆也要哄,男人有時候也挺不容易的。
夜深,塞納堡陷入寧靜。
一家四口躺在柔軟而舒適的大床上,兩個小包子睡在中間,早已甜甜地墜入了夢鄉,姬冥修握住了妻子的手:「還沒消氣呢?」
喬薇閉著眼,不咸不淡地說道:「這筆帳我先記著,回了京城和你算。」
姬冥修唇角一勾,坐起身來,掀開被子下了床,繞到她那一側,拉開被子,一滑而入,將她抱進了懷中。
喬薇一愣:「哎,你!」
姬冥修摟緊了她,她耳畔吹了幽幽地吹口熱氣:「不是說回了京城再算?」
說是這樣說,可是……
姬冥修覆上她眼眸,輕輕地吻上了她的唇瓣。
……
貧困的小鎮,兩道玄色的身影穿梭在了黑漆得不見一絲光亮的的大街上,大雨打濕了他們的衣裳,渾身上下再無一處乾燥的地方。
咚咚咚。
他們叩響了門板。
裡頭沒有動靜。
再叩,直至風三娘不耐煩地嚷了一句:「已經關門了,不做生意了,要什麼明天再來!」
咚咚咚!
依舊是摳門的聲音。
風三娘罵了句娘,拉開被子,裹了件外袍,打開了小酒館的後門,正要罵上幾句,卻忽然,看清了對方的容貌:「是你?」
教主大人擠了進來。
阿達爾對風三娘略一頷首,也閃了進來。
風三娘無語地看著兩個不請自來的傢伙,揚了揚起拳頭,又冷冷地關上門,插好門閂:「知不知道現在全島都在通緝你?」
教主大人淡淡地嗯了一聲,拖著濕漉漉的身軀,找了一條凳子坐下。
阿達爾坐他對面。
風三娘無奈地瞪了他一眼,進屋取了一壺酒與兩個杯子:「沒熱水了,喝點酒暖暖身子吧。」
阿達爾道了聲多謝,拎起酒壺,倒了兩杯酒,一杯遞給了教主大人。
一杯烈酒下肚,身子總算暖和了些,但濕衣裳穿在身上難受。
風三娘從裡頭抱出了兩套行頭:「給!都是你以前的衣裳!老娘忘記丟了!」
二人去屋子裡換了衣裳出來。
風三娘將熱好的兩盤烤肉放在桌上:「你到底怎麼回事?我錢都給了,你也簽字畫押了,生意就算成了,你憑什麼一聲不吭地把人帶走?按行規,老娘就是找人剁了你也沒誰講老娘一個不字!」
教主大人從懷中掏出錢袋,扔在了桌上。
阿達爾看了他一眼,沒說話,默默吃著盤子裡的烤肉,這時候他忽然有些懷念那個老白臉做的飯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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