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7】(1/2)
花園內動靜太大,很快便傳到了大殿,當時侍女稟報的是那三個小寵突然發瘋,把小卓瑪家的小寵給揍了,幾個孩子也嚇壞了,和卓與諸位長老立刻停下了手頭的事物,一步不停地去了花園。
花園的空地上,塞納夫人與幾名侍女分成了兩個陣營,塞納夫人的身邊站著望舒與景雲,而那些侍女則將另外兩個孩子護在懷裡,那架勢,就像是有什麼窮凶極惡之徒意圖對孩子不軌似的。
「發生了什麼事?」和卓問。
兩個孩子聽到了和卓的聲音,仿佛一下子看到了救星,哭著朝和卓跑了過來。
「太公,他們打人!」小姑娘眼淚汪汪地告狀。
小男孩兒的眼圈也紅紅的:「他們把大白和小白還有珠兒都打傷了!太公,你看!」
眾人齊齊朝小孩子指的方向看了過去,就見青蔥的綠草地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幾隻貂與兩個小黑猴兒,假大白與假小白的尾巴都被打禿嚕了,貂毛掉了一地,假珠兒的臉腫成了包子,小腿兒也不知是不是折了,一瘸一拐地走到假喬爹跟前,撲進假喬爹的懷裡,小身子瑟瑟發抖。
兩個小孩子可心疼壞了,大白小白珠兒都是他們的愛寵,他們寶貝都來不及呢,今天卻被狠狠地欺負了,還欺負得這樣慘!
眾人暗暗搖頭,確實太慘了啊,好好的一猴子,愣讓人打成了慫包,兩隻勇猛的貂,讓人給禿了毛,這簡直……簡直叫他們不知該說些什麼好了。
誰這麼膽大包天,連和卓小重孫的愛寵也敢打?
「誰幹的?」和卓問。
小女孩兒抱住他胳膊,哭哭啼啼道:「他們的貂和猴子乾的!那三個小東西好兇好兇!」
好兇好兇的三小隻絲毫沒意識到自己闖了禍,還特別雄赳赳氣昂昂地杵在那裡,一臉勝者為王的倨傲表情。
喬薇狠狠地瞪了瞪三小隻。
三小隻:幹啥?
喬薇:躺下!
大白小白兩眼一翻,華麗麗地倒下了。
珠兒沒有立刻倒下,而是抽出了一方新順來的帕子,一手捏著帕子,輕輕地捂住了嘴角,另一手捧住心口,難過、疼痛、悲傷、委屈、不甘、幽怨,也不知她的臉上是怎麼變幻出如此多的表情,她全身都被一股巨大的哀傷籠罩。
「她受了重傷!」一個侍女道。
「她好像吐血了……」另一個侍女道。
「她命不久矣……」第三個侍女道。
「她是被害的……」
「她好可憐……」
侍女們你一言,我一語,都快要說不下去了。
小猴子太可憐了,剛來賀蘭堡,人生地不熟的,就被混蛋們給欺負成這樣了。
珠兒在眾人不忍的目光下,緩緩倒在了地上,她想爬起來,可是她再也爬不起來——
她閉上了眼……
「嗚嗚……太可憐了……」侍女們都不忍地哭了。
男人們全都懵逼了。
塞納夫人也想哭,她去抽自己帕子抹眼淚,抽了半天沒抽著,咦?我帕子呢?
已經閉上眼的珠兒將帕子不著痕跡地塞到了屁股下。
「這……這究竟是怎麼了?」女子無比疑惑地問。
喬薇淡淡一笑:「這話得我來問你才是,我們初來乍到,對賀蘭堡不熟,不過是逛個園子,就給逛出了這種事,你女兒口口聲聲說我家的小寵欺負了你家小寵,可是你睜開眼看看,現在傷得最重的到底是誰?!」
女子蹙眉道:「這不可能,小白他們從不打人的!」
喬薇冷下臉來:「那它們這樣是鬼乾的?」
小姑娘都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了,還不忘繼續告狀:「娘親,是他們的小寵打了我和哥哥的!」
景雲臨危不亂道:「你家的小寵不過是掉了幾根毛,還活蹦亂跳的,我家的白白珠兒已經不能動了。」
雖然假的三小隻看上去傷勢嚴重,但真的三小隻似乎傷得更重,習武之人都知道沒有傷口的傷才是最可怕的,正所謂外傷易治,內傷難養,這三小隻,分明就是被打成了十分嚴重的內傷啊!
將人家的小寵打成了這樣,還惡人先告狀,當他們這些長老的眼睛是瞎的嗎?連內傷外傷都看不出來嗎?!
長老們看向那兩個小傢伙,瞬間感覺不好了,這麼不誠實的孩子,真的是卓瑪的後人?
長老們又看向了景雲與望舒,同樣是小寵受傷,怎麼人家就如此冷靜?怎麼人家就沒撲進家長懷裡,像個哭包似的告狀?
望舒絞手指:自家小寵把人家的給揍了,好怕被家長知道腫麼破?
大長老道:「小卓瑪的事,改日再議吧!」
女子就是一愣:「大長老!」
「雖然,這個喬老爺對卓瑪的了解並不全面。」屁的並不全面,簡直是一無所知!大長老忍住嘴角的抽搐,語氣如常地說道:「但這畢竟是關乎到我塔納族傳承的大事,還是謹慎些的好。」
大長老沒說的是,王要有王的氣度,這兩個孩子身上毫無王血風骨,反倒是那個臨危不亂的小傢伙,眉宇間的冷靜,讓人想起了年幼時的和卓。
和卓並不是先和卓的第一個孩子,他上頭曾有過兩個哥哥,都十分的優秀,但先和卓最終沒有選擇長子與次子,卻是將和卓之位傳給了第三子,先和卓對第三子寄予了厚望,第三子也沒有讓他失望。
和卓將塔納族治理得極好,大家都非常地愛戴他,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子嗣單薄,終其一生只得一女,這一女,還是個超級小混球。
不過,他們的卓瑪雖然混球,卻是全族最勇敢無懼的女人,她打小就流血不流淚,比男兒更堅強百倍,她的後人,也該和她一樣,鐵骨錚錚,勇猛堅強。
長老們的目光在景雲與望舒的臉上掃視了一圈,彼此都達成了共識,那個喬老爺令人失望,這兩個小傢伙卻頗讓人喜歡。
大長老道:「和卓,真假小卓瑪一事,我與幾位長老還需細細商議,待商議出完美的對策,再前來向你稟報。」
和卓點了點頭。
女子挽住了和卓的胳膊,眸光盈盈地看著他:「外公。」
和卓拍了拍她肩膀:「孩子們嚇壞了,趕緊帶回去哄哄。」
女子的神色怔了怔,垂下眸,行了一禮:「是,外公。」
和卓轉身離開了,沒看喬薇一行人,也沒看那幾個西貝貨,大約他也是焦頭爛額,不知該如何抉擇吧。
女子捏緊了手指,她明明就是先來的,信物也到了,又全心全意地討著和卓的歡心,以為和卓已經完完全全地接納自己了,可這一群可惡的傢伙,一來就把和卓的心動搖了!
喬薇譏諷地說道:「沒聽見外公的話嗎?你孩子嚇壞了,趕緊帶回去哄哄吧?免得外孫女的人設沒拯救回來,連好娘親的人設也全面崩塌了。」
女子一怒:「你……」
喬薇好笑地看著她:「我什麼呀我?」
女子冷冷地說道:「你別以為耍點小手段就能把和卓從我身邊搶走,和卓是我的,他已經認定了我。」
喬薇淡淡一笑:「是嗎?那你狗急跳牆什麼呀?又是找人追殺我孩子,又是裝病阻止我與和卓見面,我看你呀,其實心裡很沒底吧?想想也是,一個贗品罷了,正品來了,多少都是有些心虛的。現在我差的不過就是一個信物,可是你覺得信物真的有那麼重要嗎?日久見人心,你是個什麼貨色,我外公遲早會看出來的!」
女子漲紅了一張臉:「那就走著瞧,究竟誰才是被趕出塔納族的那一個!」
喬薇眼皮子都沒抬一下:「走著瞧就走著瞧。」
女子冷冷地瞪了喬薇一眼,牽著兩個孩子的手離開了。
三隻小西貝也被侍女抱走了。
偌大的園子只剩下塞納夫人與喬薇一行人,老實剛剛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塞納夫人也不大清楚,她正被一個侍女恭維呢,等聽到慘叫聲走過來時,三小隻已經結束戰況了,可三小隻明明沒事啊,怎麼會突然就倒下了?難道……真的是受了內傷?
喬薇用腳碰了碰小白的小屁股:「行了行了,都走了,起來。」
小白一秒立了起來!
塞納夫人就是一怔。
很快,珠兒也起來了,精神抖擻,活蹦亂跳,哪像是半點受了內傷的樣子?
大白……
懶大白睡著了。
景雲將呼呼大睡的大白抱進了懷裡,與娘親和妹妹一道出了賀蘭堡。
……
一行人回到塞納堡,焦急地等待了一整日的燕飛絕立馬迎了上來,將喬薇與喬崢拽進了屋子:「快快快,結果怎麼樣了?見到你外公沒?和你外公相認沒?」
喬薇嘆了口氣:「見是見到了,相認嘛……問我爹咯!」
喬崢難為情地側過了身子。
喬薇走到姬冥修身側,一屁股坐下。
姬冥修給她倒了一杯熱茶。
燕飛絕湊到了喬崢身前,喬崢側過去,他也繞過去,喬崢再側,他再繞,喬崢第三次側身的時候,被他摁住了,他道:「喬老爺,你幹嘛呀?」
喬崢清了清嗓子:「你擋著光了。」
「不順利?」姬冥修問。
喬薇幽幽地嘆了口氣:「我現在真懷疑我把娘給搞錯了,我爹說的我娘,和人家說的我娘根本就不像同一個人!」
喬崢哼道:「那是他們在撒謊!你娘當初就是這麼和我說的,她孝順你外公,功課好,學習好,心地善良,樂善好施,醫術高明……誒?她的醫術你們是有耳聞的!」
喬薇杏眼一瞪:「給我一罐太上老君的靈丹妙藥,我也能成再世華佗!」
「她才沒有太上老君的靈丹妙藥。」喬崢輕咳一聲,「她就是有……有不少兩生果。」
兩生果包治百病,半顆就能起死回生,不少得是個什麼概念?!
喬薇都無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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