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7】(2/2)
姬冥修又道:「可有根治之法?」
「我看看啊。」喬崢翻了一頁,眸光一暗,「這一頁沒了。」
燕飛絕一把將冊子搶了過來,翻到最後,確實是沒了,燕飛絕失望地坐在了椅子上。
姬冥修垂眸,低低地呢喃:「難道天真要亡我?」
喬崢就道:「你先別泄氣,這個冊子是喬薇她娘寫的,她一定知道根治之法,你們找到她,就能治好你的傷了!」
從靈芝堂出來,燕飛絕整個人都不好了:「搞了半天還是治不好!」
二人上了馬車。
姬無雙雖是坐在馬車內,但內力深厚之人,能夠聽到裡頭的對話,他聽了個七七八八,一臉的不滿:「喬老爺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什麼?」燕飛絕問。
姬無雙道:「故意撕了那一頁,好逼著我們去找喬薇的娘。」
燕飛絕不明所以:「我們不是已經在找了?」
姬無雙呵呵:「他想讓我們不惜一切代價地去找。」
燕飛絕聳肩,有區別嗎?海十三都被抓了,十七與煞血盟的殺手也被派去高月族了,這要不是不惜一切代價,什麼才是?
……
夜深,大雪紛紛。
姬冥修撐著傘,回了青蓮居。
推開房門時,喬薇已經趴在桌上睡著了,手裡抓著一本容老闆送來的帳冊,臉蛋壓在鋪了綢緞的桌面上,口水嘩啦啦地流了一桌。
姬冥修輕輕地合上門,輕手輕腳地走了過去,一手繞過她的膝窩,一手繞過她的後背,將她橫抱了起來。
喬薇被驚醒了,睜開眼,迷迷糊糊地看了她一眼,用沙啞著透著一絲慵懶的聲音道:「回來了?怎麼這麼晚?」
姬冥修將她抱到床上,拉過柔軟的棉被給她蓋上:「有些事要處理,就晚了。」
「哦。」喬薇打了個呵欠,小貓兒似的,慵懶又饜足地側了側身子,「不是在生我的氣呀?」
姬冥修看著她,眸中掠過一絲促狹:「當然也是有一點。」
喬薇的瞌睡瞬間醒了大半,杏眼圓瞪地看向他:「什麼叫有一點?我都把自己賠給你了,你怎麼還沒消氣?」
姬冥修淡道:「本少主可不是那麼好哄的。」
喬薇坐直了小身子:「那、那你要怎樣啊?」
姬冥修不動聲色地說道:「起碼再賠個十七八次,才考慮要不要消氣吧。」
十、十七八次?
一次她就睡得昏天暗地了,十七八次,她不得睡上一個月啊?
不帶這樣的!
她驚恐又憤怒地看向他,堅決不從,寧死不屈!
姬冥修抬起修長如玉的手,繞過她的發,輕輕地扣住了她後頸,冰涼的指尖貼在她柔嫩的肌膚上,渾身都像被電到,他緩緩地湊近,獨屬於他的氣息,瞬間將她籠罩。
喬薇的心口砰砰砰砰地跳了起來。
他偏過頭,緩緩吻向她的唇瓣,卻在快要貼上去時停住,就那麼不近不遠地頓著,呼吸落在她的唇上,好似一說話,就能碰到她的唇一樣。
她的唇瓣迅速乾澀了起來,她伸出柔嫩的舌尖,舔了舔唇瓣,一不小心舔到了他的,瞬間石化了!
姬冥修扣住了她的手,好聽得能讓人耳朵懷孕的聲音自他唇齒間流瀉而出,一字字砸進喬薇的耳朵,砸得她腦袋都暈乎了:「喬宗主如此獻色,本少主不領情,倒顯得不應該了。」
二人的唇瓣本就隔得近,每說一個字,都在她的唇上碰一次。
喬薇被撩得身子都軟了,他說了什麼,她一個字都沒聽清,就見他的唇在她唇上碰來碰去,卻始終不肯吻上來,這簡直是要強迫症的命!
喬薇腦門兒一熱,一個翻身,將他撲倒在了柔軟的床榻上……
……
火是她點的,可燒到一半,她便承受不住,帶著哭腔求饒了,奈何這火燒得有點旺,直至天明時分才終於在一陣強降雨的滋潤下停歇了下來。
後面的事喬薇全都不知道了,睡得昏天暗地。
小包子們都覺得好奇怪呀,娘親是家裡起得最早的一個,可現在,望舒都起了,她還在睡懶覺。
娘親不乖,真不乖!
喬薇是被碧兒叫醒的。
想著昨夜的動靜,碧兒真不忍心叫她,可是沒辦法,李氏那邊來人了。
來的是石榴。
喬薇在耳房洗漱,碧兒在偏廳招待石榴,泡了茶,奉上點心:「石榴姐姐請慢用。」
石榴笑道:「別這麼客氣,我傳完話就走的。」
喬薇收拾齊整了,神清氣爽地來了偏廳,夜裡雖被折騰得厲害,卻也得到了莫大的愉悅與滿足,睡飽之後,又是一條好漢!
「少夫人。」石榴給喬薇行了禮。
喬薇在椅子上坐下,碧兒奉上一個暖手爐,她接在手裡,和顏悅色地問向石榴:「二嬸找我有事嗎?」
這聲音,分明還是從前的聲音,可不知怎的,聽得人心口微微地酥軟,就像是有那麼一絲似有還無的媚。
石榴心道少夫人怕是與大少爺感情極好,被滋潤過的女人,終究還是不一樣的。她定了定神,說道:「二夫人要帶兩位姑娘出門,來問少夫人要不要一起。」
「去哪兒?」喬薇問。
石榴道:「去寶林齋給兩位姑娘挑選幾樣首飾,姑娘年紀不小了,這幾日說親的人便要上門,二夫人想給姑娘們打扮得漂亮些。」
打扮得漂亮些是藉口,帶出去溜溜才是真的,姬家規矩大,姑娘們大門不出二門不邁,著實夠憋屈的。
雪停了,陽光透過雲層灑了下來,照在皚皚白雪上,反射出一地的光。
喬薇去了東府,姬如月與姬宛瑜已經早早地明廳候著了,姬如月是姬盛的庶女,姬宛瑜是姬霜的嫡出,不過二人感情極好,沒多少生分的感覺。
姬宛瑜的性子約莫是隨了秦姑爺,挺溫和的。
姬家基因好,男俊女美,二人也是不可多得的美人胚子,只是比不得姬婉與姬冥修,這對姐弟遺傳了姬尚青與昭明公主所有的優點,整個大梁也找不出幾個比他們更有姿色的了。
二人笑著給喬薇行了禮:「大嫂。」
恭謹又乖巧,很是討人喜歡。
喬薇微微一笑,打了招呼。
李氏早已備了馬車,幾人從東府出發,都要上車了,丫鬟稟報,甄氏與荀青瑤來了。
李氏嘴角抽了抽,真是哪兒都有她們!
「你們先上車。」李氏拍拍喬薇的手,喬薇帶著兩個妹妹上了馬車,甄氏笑盈盈地走了過來,揮著帕子道:「二夫人這是上哪兒呢?」
李氏客客氣氣地說道:「帶幾個孩子出門添置些東西,原是想叫你們一起,又怕你們在午睡,不敢前去打攪,來得正好,一塊兒吧。」
甄氏害羞道:「哎喲,這怎麼好意思?」
李氏乾笑:「沒什麼不好意思的,你們來了京城,還沒帶你們去轉轉,擇日不如撞日。」
「哎呀,你這麼說,我再推辭就顯得矯情了。」甄氏拉著女兒的手,巴巴兒地看向兩輛奢華不已的馬車,「我們坐哪個?」
「不嫌棄的話,與我一道吧。」李氏本打算與喬薇一車,兩個孩子一車的,但如今計劃打亂,只得喬薇與孩子們一車,她和甄氏母女一車了。
甄氏與荀青瑤坐上了李氏的馬車,車內鋪著地毯,置了桌子,座椅下有柜子,車壁上貼了一層墊子,即便不小心撞上去也不會傷到,頂上鑲嵌著夜明珠,放下帘子,那溫潤的珠光,將車廂照得透亮。
甄氏在心裡哇開了,這麼奢華的馬車,姬家人也太會享受了!
「這馬車……得不少錢吧?」甄氏吞了吞口水,問。
李氏的眼底閃過一絲不屑,嘴上客氣道:「沒多少,就千兒八百兩銀子。」
千、千兒八百?
她一個月的月錢才五兩!
甄氏當場驚得說不出話了。
荀青瑤很安靜,看上去不為錢帛所動,一副大家閨秀的做派。
馬車很快便抵達了寶林齋。
喬薇沒在京城買過首飾,不知寶林齋名聲響亮,但進去看了它的首飾,個個都工藝精良,連她這門外漢都能看出其價值不菲。
李氏是常客了,掌柜笑眯眯地將一行人迎入了二樓的雅間,讓侍女將最新款的首飾一盤盤地呈上來。
甄氏看得眼花繚亂,拿起一個鐲子:「這個怎麼賣?」
侍女道:「五百兩。」
甄氏嚇得趕忙將鐲子放了回去。
李氏看了她一眼,對侍女道:「把這個裝起來。」
「是。」侍女將鐲子裝進了錦盒。
李氏把盒子遞給了甄氏:「一點心意,不成敬意。」
甄氏舌頭打結:「這、這、這不好吧!我怎麼能收這麼貴重的禮?」
她嘴上說著這樣的話,手卻死死地拽住了盒子。
姬宛瑜與姬如月掩面偷笑。
荀青瑤只覺臉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甄氏最終收下了鐲子,許是嘗到了第一次的甜頭,之後,她又笑著問了好幾樣首飾的價格,李氏都忍著,一一給她買了。
姬宛瑜姐妹挑了半天,沒挑中喜歡的。
喬薇的目光落在侍女新端來的一盤首飾上:「把那個拿過來瞧瞧。」
「是。」
一個侍女撤走了桌上的首飾,甄氏還沒看完呢,東西就飛了,她咂咂嘴,眼珠子恨不得長在被端走的首飾上。
那個端盤子的侍女將首飾放在了桌上,這是一套點翠系列的金釵,藍色孔雀毛,華麗又大氣,卻並不老氣,很能彰顯身份。
姬如月一眼看中了一支流雲點翠簪,伸手去拿,卻被甄氏先一步拿在了手裡。
甄氏拿著簪子在荀青瑤的頭上一陣比劃:「真好看!」
姬如月抿抿唇,抽回了手。
姬宛瑜黑了臉,明明她姐姐先看中的!這個老婆子,是不是眼瞎?
甄氏毫不在意自己把姬小姑娘得罪了,樂顛顛地將流雲點翠簪戴在了女兒頭上,尋青瑤看著姬宛瑜沉下來的臉,抬手就要取下來,甄氏按住了她的手,對侍女道:「這個多少錢?」
侍女尷尬地看了看一旁的姬家姐妹,低聲道:「六百兩。」
簪子本身不值這個價,但它這是前朝的古董,來頭大,價位就高了。
甄氏不懂這些,也不想懂,姬家肯買給她就夠了,她笑道:「盒子呢?」
簪子就戴在女兒頭上不必取了,但盒子不能省,這兒的盒子比外頭的首飾還精緻,將來給人送禮,用得上。
侍女去拿盒子。
姬宛瑜氣得半死,姬如月拉了拉她袖子,用眼神示意她算了。
李氏也被氣得不輕,給甄氏買那玉鐲子,就是客氣客氣的意思,哪知她還蹬鼻子上臉了?早知她如此貪得無厭,她連第一個都不給她買了!
只是氣歸氣,卻拉不下臉來與甄氏捅破這層窗戶紙,否則,倒是顯得他們姬家小氣,連幾樣首飾都給「親家」買不起了。
就在甄氏沾沾自喜的時候,一隻素手探過來,摘掉了荀青瑤頭上的簪子。
甄氏與荀青瑤俱是一愣,訝異地看向對方。
甄氏沒了好臉色:「少夫人你什麼意思?」
喬薇掂了掂手裡的簪子:「我先看中的東西,不想讓給別人的意思。」
若是李氏,甄氏倒不敢與之嗆聲了,但喬薇是小輩,又是個小門小戶出身,甄氏其實有些沒將她放在眼裡:「怎麼就是你先看中的?明明是我先拿……」
「拿什麼?拿錢?」喬薇掏出六張面值一百兩的銀票,啪的一聲拍在了桌上。
------題外話------
小尾巴已經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