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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3】找到景雲,一家團聚(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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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冥修不著痕跡地收起了手中的紙條,戲謔地說道:「大概是你最近總是勾引本少主,所以他看不下去了?」

喬薇眉梢一挑:「他不是成天想著拆散你和少夫人嗎?我勾引你,他應該高興才對。」

姬冥修輕輕一笑,岔開了話題:「你手上拿的什麼?」

喬薇把畫像打開,鋪在了桌上:「賀蘭堡失竊,那個西貝貨的鐲子被偷了,現在我外公……咳,少夫人的外公正懸賞緝拿他,提供一則消息可得五百金,抓到他的人可得兩千金,咱們這不是正缺錢嗎?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不如把他揪出來,小賺一筆?」

教主大人:我特麼替你養孩子,你還想賣了老子!

姬冥修忍俊不禁:「你外公的錢也想賺?」

喬薇道:「不賺白不賺!況且這個男人我認識,就是上次與荀青瑤狼狽為奸的小混球,上次那筆帳我還沒找他算呢,這回正好一併了了!」

姬冥修的目光落在畫像上:「那個人?他是隱族的?可看樣子又不像是與那些假貨一起的,他怎麼找上姬家了?」

喬薇吃了一顆果子:「這得問你了,姬家幾時得罪了那麼多隱族人?」

姬冥修比喬薇更困惑,姬家與隱族沒有任何來往,若說招惹,那也是娶了個隱族的小卓瑪,摻和到了隱族的鬥爭里去罷了:「我問過塞納鷹,塞納鷹說過除了他,塞納家沒再派任何人前往中原,所以這個人與塞納家沒有關係。如今假的小卓瑪又在捉拿他,他與她也不是一夥兒的,他到底是誰?」

喬薇聳了聳肩:「誰知道呢?」

姬冥修頓了頓:「你不是說他不會武功?」

喬薇回憶了一下:「嗯……是不會輕功,也沒有內力,招式嘛,倒是有幾招。」

姬冥修道:「一個沒有內力沒有輕功的人是不可能爬上高達百尺的賀蘭堡的。」

喬薇想了想:「也許是大門走進去的?」

姬冥修搖頭:「賀蘭堡的守衛比大梁朝的皇宮還要森嚴,他想走進去,首先得有一個走得進去的身份,順著這個身份,找他就是輕而易舉,無需如此大費周章。」

喬薇似有頓悟:「所以你懷疑他根本沒偷西貝貨的東西,西貝貨想抓他,是另有原因?」

姬冥修點點頭:「一個不方便公布於眾的原因,我們不是一直在尋找對方的破綻嗎?這個,或許就是了。」

喬薇摸下巴:「說的有道理啊,西貝貨如今忙著忽悠少夫人的外公,什麼前塵恩怨都該放到一旁才是,她既如此著急地尋找這個男人,一定是這個男人對她構成什麼威脅了,她不把他找出來,寢食難安!」

……

鎮上的酒館,在一頓「暴風雨」的洗禮後變得一片狼藉。

風三娘跪在地上,被一個護衛用刀架在脖子上,渾身瑟瑟發地抖:「我能說的……全都說了……你們繞了我吧……」

哈佐冷聲道:「那個人去了哪裡?」

風三娘害怕地說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八年前就搬走了……之後再也沒回來後,最近我只見了一次,就是他來賣孩子的那一次……」

哈佐沉聲問:「他可還有什麼親人?朋友?」

風三娘道:「他小時候有個爹的,不過他的爹離開了族裡,好多年沒回,想來是死在外頭了!」

哈佐眼神一冷:「他爹?你昨天可沒提過這個!」

風三娘抖了三抖:「那是因為……他不是親生的……我就以為不重要……」

哈佐一巴掌拍上桌面:「你還知道什麼,都給我從實招來!」

風三娘戰戰兢兢道:「他爹是這裡出了名的酒鬼,每日只喝酒,從不做事,過得窮困潦倒,一日他爹出了一趟海,回來身邊就多了個四五歲的孩子,但是他爹對他不好,總是喝醉了就打他,我給他擦過幾次藥,他後來不知怎麼就知道了我在做賣珠子的生意,就……就找到我,把他自己給賣了。」

自、自己賣自己?

哈佐的嘴角抽了抽:「賣給誰了?」

風四娘道:「賣給一對小倆口了,那對小倆口沒有孩子,起先對他挺好的,沒過兩年自己生了一個,他把人家孩子掐……差點掐死,小倆口就把他趕走了……之後他就在鎮上做起了地痞無賴,做了幾年就離開了,他一走七八年,我也不知道他是去了哪裡、做了什麼事情……我知道的就這些,你饒了我吧,大人!」

哈佐揪住她頭髮,彎刀抵上她脖子:「真的……只有這些?」

……

傍晚時分,阿達爾查探消息歸來了,與教主大人去了小茅屋後的林子。

「都查到了?」教主大人問。

阿達爾道:「三個消息,第一:全島都在通緝你,你值兩千個金幣。」

「才兩千?」教主大人的眼神涼颼颼的,「本座記得曾經那個暗島殺手,可是值五千金。」

阿達爾:人家砍了十八條人命。

「第二個消息呢?」教主大人不咸不淡地問,儼然對於自己被通緝,並無多大感覺。

阿達爾道:「第二個消息是有幾個外族人住進了塞納家,其中一個外族人是女的,自稱是真正的小卓瑪,塞納夫人還帶著她進了一趟賀蘭堡,但是被幾位長老攔下了。」

果然。教主大人勾了勾嫣紅的唇瓣:「第三個消息?」

阿達爾道:「風三娘沒忍住,把你的底細供出去了,咱們的老巢被端了。」

教主大人邪魅的眼底掠過一絲冷芒:「弟兄們怎麼樣?」

阿達爾道:「都逃出來了,無人員傷亡。」

教主大人道:「那幾個老東西呢?」

阿達爾淡定地說道:「逃的最快的就是他們。」

教主大人隨手掐了一片葉子,勾起嫣紅的唇角,陰測測地一笑:「端本座的老巢,這筆帳,本座記下了!你去給塞納堡寫封信……」

阿達爾打斷他的話:「教主,我不會寫字。」

教主大人冷眼:「難道我會?」

阿達爾沉默。

這真的是一個無比悲傷的話題。

教主大人大掌一揮:「拿筆來!」

翌日,塞納夫人在屋子裡縫製獸皮,護衛拿來了一封信,塞納夫人打開一瞧,整個人都有點懵逼。

這、這畫的什麼呀?

兩個歪歪斜斜的小丑八怪,兩個小丑八怪的懷裡抱著兩個更小的醜八怪,一旁站著一個更歪歪斜斜的大醜八怪,大醜八怪的手裡拿著一條……黃瓜,黃瓜上滴著黑漆漆的水珠,送到小丑八怪的嘴邊,好像想強迫小丑八怪吃下去,一旁還畫了個金幣,金幣上寫著「一方」,「一方」的下面,有個缺少筆畫,但勉強能辨認的「女看」。

「女看?」塞納夫人蹙眉。

侍女張了張嘴:「可能是……好看?」

好看本夫人也看不明白!

塞納夫人毫無頭緒,侍女琢磨了一會兒,道:「像是個孩子畫的。」

塞納夫人道:「這個我知道。」大人能畫出這副醜樣?她外甥六歲都比這個畫的好!

侍女絞盡腦汁地想了想:「是不是……這兩個孩子不想吃飯,他們爹就說,黃瓜很新鮮,剛洗過了,還滴著水呢,趕緊吃,吃完了……你們就能變得非常好看?」

「誰送的這種莫名其妙的東西?」塞納夫人嫌棄地將紙放在桌上。

侍衛道:「是送給外族客人的。」

外族客人?塞納夫人心中困惑,卻到底沒扣下人家的信:「快送去吧,她在後院。」

「是。」侍衛把信件給喬薇送了過去。

……

叢林內的一條隱蔽小道上,阿達爾問教主:「教主,他們真的會帶來嗎?」

教主大人胸有成竹道:「當然。」

他畫得非常清楚——景雲望舒被我綁架了,我的刀上沾滿了鮮血,現在這把刀就架在他們的脖子上,帶上一萬贖金來見我,否則……

後面畫不下了,不過這個意思想來大家都懂的,畢竟綁票的人都會這麼說。

「你留地址了嗎?」阿達爾問。

教主大人:「……」

忘了。

……

姬冥修出了塞納堡,這是住進塞納堡第一次光明正大地外出,這邊的人對他的「行蹤」了如指掌,若是暴露了身份,傳回大梁,少不得落下一個欺君之罪,所以不到萬不得已,他不會輕易地出去。

可今日,就是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了。

他給煞血盟的弟子飛鳥傳書,讓他們前往姬家接應兩個孩子,可煞血盟的弟子傳回消息,孩子已經被他給接走了,喬崢與孩子們一塊兒走的,臨走前喬崢給姬家留了一封書信,交代了去路,讓姬家人不用擔心。

可是,他並沒有派別人去接景雲與望舒。

事關重大,他不敢告訴喬薇,怕她承受不住兩個孩子失蹤的打擊。

從日期上看,景雲一人行道上不耽擱的話,已經抵達隱族了。

他放出了追風鳥,追風鳥熟知景雲的氣味,上一次景雲落水,也是追風鳥查到了景雲的下落,只要他們真的到了隱族,追風鳥就一定能夠找到景雲。

「少主,追風鳥回來了!」姬無雙指著天際的小彩鳥兒,激動地說。

姬冥修伸出了手,追風鳥撲哧著翅膀,在他手上落了落,隨後振翅一飛,躍上了天空。

姬冥修夾眸光一凜,抓緊了韁繩:「跟上去!」

……

塔納城內,哈佐騎在馬上,心情不怎麼愉悅,昨天端了那傢伙的老巢,可惜一個人都沒有抓到,油水也半點沒撈著,一窮二白的,白費他那麼大力氣!

一個護衛策馬奔了過來,對哈佐道:「大人,我們的獵犬搜到那個男人與兩個孩子的蹤跡了!」

哈佐眼睛一亮:「當真?」

護衛自信道:「是的大人,他們很狡猾,我們放出了十條最訓練有素的獵犬,也只有一條成功地探出了他們的蹤跡。」

哈佐哈哈一笑,一條也夠了:「他們在哪裡?」

護衛道:「在南島的一個叢林,叢林外做了障眼法,難怪我們好幾次都走錯了,不過現在那些障眼法已經被我們清除了。」

「做得好!」哈佐拍了拍他肩膀,回頭看向一眾手下道:「抓到他們,你們就都是我哈佐的功臣,除了賞金,我哈佐還另有重賞,弟兄們,去南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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