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水雲煙（1/2）

第一百四十五章

一到傍晚，十三街區顯得暮氣沉沉，家家都是家門緊閉，在美國這種複合式的公寓本就不是很多，十三街區卻全都是這種複合式的公寓，因為這種公寓房租較為便宜，同時還對那些對生活質量沒有要求的窮人而言，可謂是很好的一片安身之所了，因為房子都是複合式的，幾乎占用了每一寸的空間，在這個旅遊城市，每一寸的土地都比那些老城市貴的多，自然是節約著用。

久而久之，這裡都留下了一些被兒女們遺忘的老人，在這個小區里，出現最多的面孔是貓，但一些貓也和老人一樣的蒼老了，臉上有些長了瘡，留著濃，卻無法像那些嬌貴的寵物一樣得到醫治，不知道什麼時候，可能就在某個角落死去了，政府會每半月來一次，挨家挨戶敲門檢查，防止老人死在家裡沒有人知道從而發生疫情。

而冬天則是提高到每周一次，即便如此，每次都能不斷的運出一些屍體，而今天，又到了每周檢查的日子。

兩個黑人警察挨家挨戶的敲著門，不斷檢查著，一直沒人開門的，他們就會直接撬開那些老舊不堪的鎖，時不時拿起腰間的傳呼機，對著嘰里咕嚕的說了一通，就會有幾個帶著口罩的人，拿著擔架過來抬出去一具具的屍體。

「菲爾遜，在家嗎？」一個黑人敲著門，大聲的問道。

「來了，」菲爾遜挪動著年邁的身子，吳桐走上前來想去幫忙。

「你們快躲起來，這群警察只是例行公事，不能讓他們發現了你們。」菲爾遜叮囑道。

「吱呀，」門應聲而開，菲爾遜看著兩個警察。

「這次怎麼這麼慢？」一個黑人警察有些奇怪的問道。

「這不是年紀大了，腿腳不利索了，也許下一次你們來的時候，就是把我抬出去了。」菲爾遜一副淒悽慘慘的樣子說道。

「菲爾遜，你身子還算可以，在這街區這麼多年都活下來了。」一個黑人警察拍了拍菲爾遜，安慰道，他其實很理解這裡的老人們，他們有些無兒無女，老伴去世，或者全部沒了工作，年輕時沒有存款，被政府收了房子，在這裡絕望的等死，但是絕大多數的人反而是子女早已經成家立業，三年五年不回來看望一次，甚至早就已經遺忘了他們的父母了。

「菲爾遜，你這裡面是不是住進什麼人了？」一個黑人警察向裡面探了探頭說道。

「沒有，前兩天我一個遠方的朋友來看看我，也算是見我最後一面了。」菲爾遜緩緩說道，「咳咳咳，幫我收拾收拾了屋子。」

「嗯，菲爾遜，外面冷，你趕緊回去吧。」黑人警察體貼的給菲爾遜帶上門，又去了下一家。

「唉，菲爾遜也是可憐，早年在f逼立下了汗馬功勞，就以為查了一個涉及到了上頭人的案子，工作丟了，女兒失蹤了，老婆也被害死了。」黑人警察嘆了一口氣，邊走邊說道。

「行了，幫他們收收屍，避免死後被老鼠所吃，也已經是咱們的極限了。」另一個黑人警察說道，「這裡的每個人年輕的時候都能寫成一部波瀾壯闊的小說，可惜年老了都是如此。流浪者更是不如他們，活活凍死的也不少。」

兩個黑人警察同情著、憐憫著遠去。

楚遙這才帶著姜溪從一個拐角處走了出來，回了菲爾遜家裡。

「老大，你終於回來了，再不回來，我們都要餓死在這裡了。」吳桐慌忙接過楚遙的東西，說道。

「好了，這是新一批採購的東西，你怎麼沒有去找程青芙？」楚遙有些詫異道。

「還不是因為她，走不開。」吳桐有些無奈的指了指正在房間坐著，睜大眼睛看著楚遙和姜溪的小女孩，說道。

「嗯，」楚遙看了她一眼，沒有過多理會，從包里拿出兩盒咖啡，遞給菲爾遜說道，「這是新的貓屎咖啡，我看你在櫥柜上放了一盒也快喝完了，新買了兩盒，不用再那麼省著喝了。」

菲爾遜笑了笑，接過咖啡，他感覺自己的身軀早已經僵硬如朽木，冰冷的怎麼也暖不熱了，只有咖啡，而且是最貴最好的貓屎咖啡進入他喉嚨的時候，讓他感到絲絲的暖意，但是貧窮的他，也是咬碎了牙才買了一盒，招待客人的時候喝。

「走吧，隨我到閣樓上來。」楚遙看了看那個小女孩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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