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路上（2/2）

「蟲子算不算？」楚遙說道，「我見過，吃樹皮，吃草根，吃青蟲毛毛蟲甚至水蛭的。」

「咦，多噁心啊，我是吃不下。」姜溪趕緊打住楚遙，想想就覺得噁心。

「嘿，」楚遙嬉笑一聲，說道，「等到了那種地步，你會吃的，不吃你就活不下去，甚至，吃人的死屍的也有。」

「那不是犯法的嗎？」姜溪一陣脊柱發寒問道。

「犯法？」楚遙無奈的說道，「如果人都活不下去了，法律還有意義嗎？」

姜溪聽後沉默了一會兒。

「你見過？」姜溪問道。

楚遙點了點頭，緩緩的說道，「不僅我見過，你哥哥也見過，有一次，我們兩個去非洲東非大裂谷執行維和任務，那裡有一地帶處於各國的邊界，是三不管的地方，各種藥品，槍枝都在那裡交易。」

楚遙深吸了一口氣，似乎努力平復自己的心情，說道，「在那裡，我們值守了三個月，就見證了至少十多名平民死亡，而黑色交易更是火拼了兩次，光大街上的屍體就留下了三百多具。」

「啊！太可怕了，那那些人為什麼不走啊，離開那裡啊。」姜溪問道。

「他們走不出去，外面四面都是不明的團伙，走到哪裡不加入幫派就是死路一條。所以那座城市被稱為上帝之城，其實是被上帝遺忘的城市。」楚遙說道，「而且，大街上的屍體，在夜裡就會被周圍居住的平民們搶乾淨。」

「搶屍體幹什麼？」姜溪忍不住問道。

「吃，那是他們的糧食。」楚遙面色平靜的說道。

「啊，他們，他們就不能吃其他的？」姜溪有些顫抖，她無法想像楚遙和她哥哥看見這一幕時，是怎樣的心情。

「吃什麼？」楚遙反問道，「那裡是犯罪之城，那裡只存在罌粟，子彈和人，在那裡，糧食比鑽石還貴，沒有糧食運進去，也沒有人能逃出來。」

姜溪冷吸了一口氣，她有些怔怔的看著楚遙，心中有些難受，這個總是陪她鬥嘴的男人，經歷了怎樣的事情，還能依舊保持那麼開朗。

雖然楚遙沒有說，但她不是個傻子，當地的居民都已經吃人了，他們又能吃什麼呢？凡是有糧食帶進去，也肯定會被當地居民不夠一切的搶乾淨。

楚遙見姜溪心情沉重，沒有再說下去，他覺得今天給她說的夠多了，姜溪就像是溫室里長大的花朵，她的天空是晴朗的，就以為所有的世界都是美好的，沒有經歷太多殘酷，保留著最初的天真，這種天真，楚遙也不忍心打破。

但是，楚遙心中隱隱有些不安，他細細回想，不知道不安來自何處，但為了以防萬一，楚遙覺得還是提前讓她接受殘酷的現實比較好，以免到時候她的天真害死了更多的人，而且姜山的死訊她早晚會知道，也需要面對。

……

在夕陽下，銀白色的法拉利在公路上留下一串殘影，仿佛夢幻，開向太陽落下的方向。

「到沒到啊？」姜溪捂著肚子說道，這一刻她似乎又恢復了活力，忍不住抱怨道。

「按照這個速度，大概還需要十分鐘左右，忍得住嗎？」楚遙惡趣味的笑著調侃道，「如果忍不住，可以就近解決，這裡已經沒什麼人了，你放心，我絕不偷看。」

「哼！王八蛋。」姜溪臉紅著罵道，「趕緊開你的車。」

楚遙聳聳肩，表示無所謂。

「還沒到嗎？」

「這才過去三分鐘啊，我說姜小姐，撐不住就別撐了嘛。」

「滾蛋，王八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