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3 銅都(1/2)
市場上絕大部分鄱陽湖大閘蟹都是掛羊頭賣狗肉的存在,可惜明白也沒用,不買就別吃,讓消費者自己去分辨螃蟹的具體產地,難度太大了。
這次無意中路過鄱陽湖,洪濤打算好好過過嘴癮,管它應不應季先吃上再說。但是在鄱陽縣城裡一打聽,當地人知道湖裡有螃蟹,酒樓也有售賣,但並不怎麼出名,只是少數人的偏好。目前還不是吃螃蟹的季節,想吃得事先預定,讓酒樓的夥計去湖邊找漁家捕撈。
這頓大閘蟹把洪濤吃的,溜溜兩天沒從床上爬起來,差點沒把腸子拉出來。後世的人吃螃蟹,無非就是蒸煮炒,間或還有醃製的,可宋人在吃上面太生猛了,他們吃生的,螃蟹刺身!
當夥計把兩份螃蟹和幾種作料端上來之後,洪濤半天也沒搞明白生螃蟹咋吃。這也怪他不學無術,如果能多讀讀蘇老頭的詩,估計就不會這麼驚訝了。
《丁公默送蝤蛑》:溪邊石蟹小如錢,喜見輪囷赤玉盤。半殼含黃宜點酒,兩螯斫雪勸加餐。
丁公默也叫丁騭,是個進士出身的州官,是蘇軾的朋友,據說當年也去王詵的西園裡鬼混過,但洪濤真想不起來了。
蝤蛑,梭子蟹的古稱。詩裡面說的是丁公默送了幾隻梭子蟹給蘇軾,蘇老頭吃的挺香。其實這都不是關鍵,關鍵就是第三句,半殼含黃宜點酒。
啥意思呢?這是宋人吃螃蟹的一種吃法,活螃蟹洗淨劈開,用酒或者酒釀醃漬半個時辰,然後就生吃了,名曰酒潑蟹生。還有一種更簡單的吃法,連醃漬的工序都省了,直接把螃蟹切成塊,用橙子搗成泥拌拌上桌,名曰洗手蟹。意思就是製作時間短,洗個手的功夫就做好了。
洪濤對吃還是挺大膽的,只要別人敢吃他就敢吃。看到王十吃的挺香,於是先酒潑再洗手。味道嘛……除了有點腥味之外,倒是也還湊合,勝在新鮮兩個字。
嘴湊合了,腸胃真受不了,不到一個小時洪濤就嘗到了鬧肚子的滋味兒,好在還有個王十在一邊細心照顧,真沒看出來女特務頭子還有當丫鬟的潛能。
二天之後洪濤終於不拉了,於是他又去了一趟鄱陽鎮的酒樓,預定了一簍大閘蟹。但是沒讓酒樓的廚師再弄什麼酒潑蟹和洗手蟹,而是拿回了永平監駐地,讓一庫上鍋蒸,沾著醬油、米醋、橙汁、薑末,大快朵頤!
「蟹子居然能如此好吃,主人可否把此法傳授於我?」要說傳統,酒潑蟹和洗手蟹才是正宗,洪濤的吃法反倒成了創新。以太吃的比一庫蒸的還快,吃完了還不忘討要蘸汁的配方。在他看來,這又是主人的絕技,必須特別神秘。
「你要它作甚?」洪濤倒不是不想給,只是覺得以太拍馬屁的功夫有點退步,在這四個貼身日本浪人中,他的武藝最稀鬆、膽子也最小,能留下來完全靠那張嘴,拍起馬屁來口吐蓮花,毫無廉恥。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