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8 他來幹嗎?(2/2)
除了時間之外還需要付出海量的財力和物力,饒是玩了命發展貿易的北宋也被這套龐大的防禦體系拖累得氣若遊絲,面臨崩潰的邊緣。
但除此之外別無它法,除非能讓科技突飛猛進、讓步兵可以對抗騎兵,比如現在的新軍。可惜原本的歷史上沒有穿越者,也不可能有新軍出現,文明最終還是被野蠻吞噬了。
「大人,有一隊禁軍正從霸州城方向過來,百人左右!」里霸州還有五里時新軍停止了前進,開始結陣紮營。洪濤正站在箱車陣的瞭望台上環顧四周景色緬古論今,下面又傳來了王十二的喊聲。
「你帶人過去告訴他們咱們是誰、要幹嘛去,讓他們乖乖回霸州城裡別礙事,否則本官就要用聖旨斬人了。」
看來這孩子還是沒長教訓,剛要醞釀出來一首詩啥的又被他打斷了。既然你這麼願意攬事兒,那就去應付禁軍吧。
這個活兒以前都是由蔣二郎或者訛力命乾的,真有點想他們和甘涼路啊。那片有山、有水、有沙漠的大草原可比這片沼澤地漂亮多了,也自由的多,天都高不少。
煩了就騎著馬到山中狩獵,閒了還可以去河流中釣魚,就算帶著孩子們在草原上挑著水桶灌老鼠洞,也比豁了命的一門心思往敵人堆兒里鑽強。
「大人,對方說是河北路安撫使章楶,剛剛從苗將軍那邊趕來,非要要面見大人……」不一會兒王十二又跑回來了,事情依舊沒辦利落。
「呦,他怎麼來了……附近可有異樣?」章楶算得上熟人,在大名府路相處了二年多關係不冷不熱。
他升職的消息早就被王十傳了過來,不在大名府坐鎮調派軍備物資跑到邊境來做什麼?此時洪濤渾身都是刺兒,稍有風吹草動就會全炸起來。
「並無不妥,只有章大人獨自在陣前,其餘禁軍皆在百步開外。」王十二搖了搖頭,又看了看站在左近的特種兵,真沒覺得一個文官能對養父構成什麼威脅。
「去請章大人入營相見!」沒威脅也得小心,假如這時候自己被人干翻了那得冤死。裴英那樣的老頭子一對一弄死自己毫無問題,誰敢保證章楶就沒有家傳絕技之類的功夫,防人之心不可無。
「王公不辭而別,讓本官在此好等!」很快帳外就傳來了章楶的男低音,他不光長的帥,聲音還特別有磁性,學習還好,老天爺真是不公平。
「詵身負陛下重託,也是迫不得已,行事不得不小心謹慎,還望老大人原諒。您這是要……」一聽章楶對自己的稱呼洪濤稍微安了點心,公、丈都是對有身份之人的尊稱,輕易不會拿來敷衍。
既然人家對自己這麼客氣,相對的自己也得更友善一些,禮尚往來嘛,可章楶一露面洪濤又覺得不太對勁兒。
他居然頂盔貫甲還腰佩寶劍,一身英武之氣,和自己這身迷彩服一比,就像正規軍與民夫站在一起,難道是特意來讓自己無地自容的?
「朝中之事某有所耳聞,不提也罷。但對北朝用兵不是兒戲,需準備穩妥,從長計議才好。不瞞王公,本官來此是想請教出兵之法。」
章楶一反當漕司時的沉穩做派,就好像衣服真能改變一個人似的,連坐姿都帶上了軍伍之氣,說起話來也是直來直去。
「……不知章大人此言何意?」洪濤有點聽糊塗了,咱倆又不是很熟,上來就問如此機密之事合適嗎?
「王公莫怪,某知道新軍驍勇善戰,三千敵十萬也不在話下。然北朝不比夏朝,析津府也不是涼州。此地不光有契丹騎兵還有幽州步卒,經營數十載,所建堅城不輸於本朝,貿然孤軍深入多有不妥。若是能遲疑數日,待三軍路禁軍準備停當再一起揮師北上勝算更大亦。」
章楶自打進門就沒擺出河北路經略安撫使的派頭,話里話外都是客客氣氣商量口吻,姿態不能說很低,至少是平等的,連權利之內的事情也拿出來徵求意見,不是命令。
「不知這數日是多久?」洪濤覺得如果有禁軍配合進攻也不見得是個壞事,別有有太緊密的聯繫各打各的,就算幫不上忙也能牽制不少遼國軍隊,不會拖自己後腿,這事兒有商量。
「呃……還需二旬。此事太過突然,馬匹、糧草、民伕皆要安排。」這個問題挺尖銳,讓章楶神色一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