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1 騷氣沖天(2/2)
農戶們壓根也不信這位新來的朝廷高官會種地,啥尿素不尿素的更沒聽說過,撒到地里能讓莊稼豐產純屬無稽之談。
但他們不敢不聽,這片土地全是人家的,漲三成地租基本就等於勞作一年顆粒無收,一家人還不全餓死。
跟著涼王瞎折騰,不管糧食多收少收地租都能減半,這筆帳大家還是能算出來的。至於說涼王為啥要教大家種地,有錢人的心思窮人們咋知道呢。
「多準備木桶和瓦罐,去城內軍營里收,用錢買或者用罐頭換,讓村民自己去用船拉回來!」
干力氣活兒佃戶們不怕,可是人尿沒地方弄去,光靠村子裡人自產自銷顯然不夠用。咋辦呢?洪濤又想起在金明池的做法,軍營里人員最密集,也最好收集。
這事兒不難,交給朱八斤去聯絡。他肯定和當地駐軍、衙役有聯繫,混黑的不安撫好這些強力部門就等於沒混好。
成本嘛,確實要付出一點小錢,但這不是常態,只要到了秋天證明自己的辦法好用,農戶自己就會想辦法收集。
這個辦法很快還會流傳出去,平日裡沒人要的尿液立馬就得身價不菲,弄個揚州尿貴也不是不可能。其實洪濤根本不擔心原料問題,尿素石膏和骨粉是沒辦法的辦法,聊勝於無。
最晚到秋天,高俅的化肥廠就會有小批量硫酸銨產出。那玩意可比土化肥勁兒大多了,有了它怎麼也得讓糧食產量提高三成,土化肥的需求量自然就會下降。
史上最騷的村子!
自打村頭架起一串大鍋之後,煉尿的火焰就白天黑夜的燒著,那股子味道啊,比金明池時還重。並不是鍋太多,而是此時南方濕氣大,風力又小,氣味根本吹不散,久久徘徊在揚子鎮上空。
這麼大氣味兒,附近的村民和鹽商肯定不會聞不到,很快就有人前來詢問。當聽說馬保長帶著村民熬尿當肥料之後,基本都是譏諷幾句窮瘋了。
也有比較橫的,比如南邊的鹽商,農戶們弄什麼他管不著,但整天這麼一股子噁心味道真不能忍。派人來問過一次之後,再來就是呼啦啦幾十口子,不由分說就要砸了土灶和鐵鍋。
砸肯定是不可能的,沒了滑輪弩的特種兵也是特種兵,蠍子弩都不用,拿著哨棒就把鹽商的家丁打得滿地亂爬,也就是洪濤事先吩咐過不要惹事,否則胳膊腿全得廢了。
這家鹽商是本地人,土生土長還有錢有勢,哪兒吃過這個虧啊,修河制置使是個什麼玩意,打不過那就走官面,轉頭就進城遞上了狀子,要告制置使為禍鄉里、縱奴傷人。
結果完全出乎鹽商預料之外,知州大人半點面子也沒給,更沒提好處的事兒,當堂就先打了自己二十大板,然後不由分說捆起來派人送到了制置使衙門,如何定罪由制置使說了算。
這次洪濤沒閉門不見,也沒喊打喊殺,客客氣氣的親自出來接待了押官和鹽商,不光沒落井下石,還每人送了兩箱罐頭,滿嘴都是抱歉和包涵,順勢土化肥的功效也講了講。
話里話外的意思就是味道會長時間持續,但為了朝廷大計和百姓生計,懂事的就忍著,不懂事嘛,黑道白道全接著。
知州都不敢管,鹽商也就慫了,滿口道謝,第二天還送上了一車回禮,老管家跪在制置使門口,不收就不起來。
打這兒之後,不管揚子鎮如何騷氣沖天,再也沒人敢來過問半聲。知州大人還嫌禮數不到家,乾脆也不用村民進城用罐頭換人尿了,命令城內的軍營每天把尿收集好,不許有雜質,用乾淨的瓦罐裝上,黃昏之前必須送到揚子鎮碼頭,少送一天就軍法伺候。
至於說王詵要那麼多人尿何用,知州根本就不打算過問,假如用人尿就能把這位殺神哄高興了,他可以去附近州縣幫著收集,要多少有多少!
但百姓們知道此事之後沒知州那麼看得開,一時間眾說紛紜。有人猜測說涼王會法術,要從人尿里提煉黃金;有人說涼王通神,煉的不是黃金是長生不老藥!
更孫子的乾脆說涼王好色,還有鼻子有眼兒,說是涼王在身邊豢養了很多姿色不錯的小女童,且蕃漢不分,甚至還帶到了軍中。
但涼王身體不太靈,為了夜夜金槍不倒只能依靠虎狼之藥。用人尿熬藥的偏方還是涼王從契丹貴族俘虜口中得知,乃遼國皇帝宮廷秘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