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3 倒霉的還是廂役(2/2)
「證據?看來你們的功課沒做好,本官殺人什麼時候還需要拿出證據?都沒打聽清楚本官的做派就敢抗拒,這會要了你們的命,還連累你們的家人被罰去礦山做苦役。我說王億啊,下面就該你上場了,別讓本官失望。」
有沒有證據呢?沒有,只有口供。冤不冤呢?可能冤也可能不冤。但都無所謂了,這麼做本來也不是打算建立新的司法系統,只是殺雞儆猴。一軟一硬,宣誓自己的權利和主張,順便重新洗牌。
兩位廂役指揮使喊破了喉嚨也沒用,被綁在帥司衙門口的廊柱上,被趙傭帶領的兒童團員麻利的割開了喉嚨,任憑鮮血噴濺流淌。斷氣之後還得掛上兩個牌子,寫明所犯之罪,在光天化日之下明明白白的晾給大名府的所有人看。
要問這次洪濤幹嘛不豎木桿了,這也是因地制宜。湟州那地方最多的就是山和樹林,大名府可沒這麼多木材資源,能省就省了。
但這不影響洪濤繼續醜化自己的名號,他已經吩咐下去,從今兒起,但凡是因為違法犯罪被誅殺的官員將領,死後一律不許家人收斂,統統掛到城牆上晾肉乾。
別人愛說啥說啥,愛去哪兒告就去那兒告,只要礙了自己的事兒,還是老規矩,輕則勞役、中則苦役、重則晾肉乾,沒有第四種選擇。
在民政上自己沒有司法權,可是廂役算軍隊,輪不到憲司插手,自己這個大名府路經略安撫使剛好夠用。
這樣的暴政管用嗎?太管用了,自打趙傭的頭一刀割出去,還被噴射出來的鮮血弄了一頭一臉,院子裡的幾十位指揮使就有動靜了。
吐的、哭的、尿褲子的、癱坐在地的、跪倒認罪自首的亂成了一鍋粥,還不如兒童團的孩子。其實廂役指揮使沒上過戰場的比比皆是,從禁軍裁撤下來的老兵一般都在邊境第一線充任。
但他們明白的有點晚了,帥司大人已經背著手下了桌子出門而去,負責接待的全是一些十歲左右的孩子,每個人拿著一個本子。你說啥他們就記錄啥,看著你的眼神就和看門口那兩具屍體差不多。
從此時此刻起,兒童團這個讓湟州人聞名喪膽的機構算是正式進入了河北地界,味道還是原來的味道,數量卻比湟州時多了一倍不止。
「苗將軍,後面的事兒就交給你了,本官這些天都會在河邊的工地。先選五千人吧,暫不配給武器,剩餘的讓高監司先挑,挑剩下的全部編入工程兵。大名府路不需要廂役,一個都不需要。另外把鄉兵也解散,有合適的納入新軍預備役,弓手暫時留用,配合差役負責當地治安。」
出了府衙洪濤沒有上馬立刻走,又和苗魁交代了起來。目前自己手裡只有一千新軍,除了震懾大名府城之外啥也幹不了,必須加快擴編。這三萬左右的廂役就是兵源和勞動力,把他們打散拆分,礦山、工坊、工地就都不愁人手了。
「他們該如何處置?」苗魁也習慣了這種場面,廢話少說,只問和自己工作有關的事兒。府衙院子裡還幾十號廂役指揮使呢,總不能都殺了吧。
「接著審,讓他們互相揭發,挑一半罪大惡極的送去礦山苦役,剩下來確實想換個活法的從班頭干起,一個也不許放走。各地廂役按照遠近分批開拔到府城裡打散,有敢於鼓譟者就地正法,都掛城牆上去。這座城本官還沒機會仔細看呢,先便宜他們吧。」
啥叫翻臉就不認人?苗魁覺得自己又被上了一課。兩刻鐘前還口口聲聲說既往不咎呢,一轉臉全忘了,還忘得那麼理直氣壯。
「大人,此處的廂役難免有和禁軍親近之人,若是他們前來問詢末將該如何應對?」苗魁覺得還得再多學點,以後和禁軍打交道多的肯定也是自己,如何掌握尺度很重要。
「都往本官身上推,訴個苦叫個屈總會吧?先不要和他們正面衝突,跟著一起罵本官都可以。不用多,半年之後本官再挨個收拾!」
在對待禁軍的問題上洪濤就保守多了,好歹也是正規軍,還是有點戰鬥力的,若是現在就把他們逼反了,自己這千把人真鎮壓不過來。好端端的大名府路自己一來就烽煙四起,神宗皇帝臉上得多難看。
但是別急,洪濤從來也沒打算在自己治下有第二種能抗衡的勢力。只要五千新軍訓練完畢,那就愛誰誰了。不服要干你,服了依舊得干你,心服口服的才可以留下。
「末將明白了……」苗魁不敢再往下問,這位大人是走到哪兒就禍害到哪兒。好像和禁軍有仇,寧可改編廂役也很少和禁軍為伍,當新軍都不成,讓他這個出身禁軍的將領很是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