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3 一波流(2/2)
再快的戰馬、再純熟的騎術、再整齊的甲冑,在這種冒著火、發出尖利呼嘯的巨箭面前都不值一提,只要被射中,不管是人還是馬倒地立斃。
第一、第二騎隊就在無數道流星中消失了,隨後的第三、第四騎隊的命運分毫不差,當第五、第六騎隊的用吼聲驅散了心中的畏懼,打算趁著流星間歇衝進去時,敵人的流星居然不用停歇,反而更多了。
整整八支騎隊,二千多名優秀的契丹健兒,愣是連敵人盔甲是什麼顏色的都沒見到,大部分被射殺在衝鋒的最後二百米之內,少部分倒是衝到了弓箭射程之內。
有些人射出了人生的最後一箭,有些人還沒來得及拉滿弓身上就插上了好幾根弩箭。這些宋人太壞了,連他們使用的弩箭都是陰森灰暗的顏色。這些宋人也太富了,無羽鋼弩,這得多少錢一根,全是敗家子!
「大帥!大帥!」耶律撒班不用聽僥倖逃回來的騎隊將官匯報,已經看到了戰場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兒,一句話也沒說,直接從馬背上栽了下來。
一隻腳還掛在馬鐙上,若不是衛兵手疾眼快,這位老將軍還得被自己的戰馬拖著跑一會兒,肯定就死翹翹了。
看來洪濤試製硝酸甘油還是很有錢途的,這個年頭的政客、武將患高血壓和心腦血管疾病的人數真不少。
耶律撒班眼睜睜看著同族子侄連撤退的機會都沒有,一個衝鋒就被敵人打殘,要不就是血壓飆升,要不就是哪根血管堵了,沒有特效藥,就算救過來很可能也是嘴歪眼斜抖摟手的度過殘生。
「停止衝鋒!大帥都……敵襲……敵……呃……」就在親衛們手忙腳亂的對自家大帥進行施救時,側後方又傳來了急促的馬蹄聲。
副將本能的怒吼了起來,這是誰不長眼擅作主張發起衝鋒的,還有沒有點組織性紀律性,就算大帥不在了,發號施令的也該是自己。
可還沒等他把話喊完,就看到了一大片騎兵從西北方卷了過來。他們就像是從地底冒出來的一樣,從聽到馬蹄聲到進入弓箭射程只有轉瞬,然後就是鋪天蓋地的箭雨,連綿不斷。
敵人好像永遠冒不完,這位身上中了三隻鋼弩的副將躺在地上倒了好幾口氣,還能聽到大地被馬蹄踏響的隆隆聲。
咽下最後一口氣的同時他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這麼多敵人突然出現在邊境腹地,那邊境的軍寨為何就沒一個報警的呢?難道說敵人不是宋人,真是從地獄裡鑽出來的魔鬼!
不是魔鬼,而是縱火犯苗魁的西路軍到了。他帶著一萬輕騎從新城出發,沿途還抓到了一小隊新城的偵騎。那幾個倒霉蛋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兒,正打算回去參加救火,結果成了西路軍的嚮導。
有了熟悉這片土地,語言又沒什麼障礙的幽州漢兵帶路,苗魁沒有按照地圖上的路徑走,而是選擇了這條稍微繞遠但沿途沒有河流和遼國軍寨的路,結果就聽見了霹靂彈的響動。
不用猜他也知道是王大的中路軍遇到了強敵,否則不會貿然使用霹靂彈,那會把附近的遼軍全都吸過去。
此時肯定不能再按照原計劃去固安城匯合,駙馬曾經說過,在戰場上不會自己選擇戰機的將領充其量是個都頭,再高的職位就是害人害己。古人的兵法里也是這麼說的,兵者詭道也!
於是苗魁就詭道了一次,命令特種兵分成幾個小隊突前去掃清敵人的探馬,然後把大隊分成了兩撥,在能看清戰場的距離全部下馬步行,速度慢沒關係,只求能儘可能的接近敵人本部。他是要把敵人一口全吃掉,太遠衝鋒容易打草驚蛇。
王大指揮作戰的能力他清楚,既然都把霹靂彈用出來了,肯定不會被輕易擊敗,多抗一會兒就能換來全殲。
兩個都會用詭道的指揮官,加上一個很有作戰經驗但對新軍毫不了解的契丹老將,三撥人馬共同演繹了一場短平快的阻擊戰、擊潰戰和殲滅戰。
四千契丹精銳先被王大兇猛的防禦火力打掉了牙齒和爪子,血還沒止住又被苗魁的箭雨和剪刀形馬隊完完整整的來了一剪子,不敢說一個人沒跑掉,大夜裡的說不定有機靈的早就上馬跑了呢。
但絕大部分都被從西、北兩個方向斜著衝鋒的輕騎兵收割了。少部分還不長記性,慌不擇路愣是向河邊跑,打算用河水阻截追兵。迎接他們的還是密集的箭雨,此時河岸邊已經不是幾百新軍了,而是小三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