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_第六百二十三章 也是要講個先來後到(1/2)
夜風很涼,龍口雄真卻很熱。
憤怒令人發熱。
龍口雄真第一時間關閉了手機,在這條荒僻的道路上走了足足半個小時,才終於走到一條更荒僻的小道岔口。
又在這條小道上走了十來分鐘,他的面前出現了一間看似荒廢了多年的林間小屋。
龍口雄真走到屋門前,這間小屋的門廊前堆積著厚重的積灰,簡陋的木板門上只有一把生鏽的鎖。龍口雄真微微吸了口氣,一把扯下那把鎖。
鏽跡斑斑的鐵鎖發出令人齒酸的嘎嘎聲,隨即無力的跌落塵埃。
龍口雄真推開木門,木門盪起的風颳起一地塵埃,他靜等塵埃落地,才緩步走入屋中,返身關上木門。
他掏出一個微型電筒,打開,一直走到屋中那個許久沒有人使用過的爐壁前,也不知道他在上面擰動了一個什麼東西,那個爐壁居然吱吱嘎嘎的旋轉了起來,露出……
誰也想不到,這個破舊的爐壁竟然是為了掩飾一部老舊的座機!
說起來,這個設計跟犬金組組長鎌倉山根有異曲同工之妙。誰能想到一個堂堂龍口組組長會在這樣的地方,放一台這樣的電話?
現代手機太容易被追蹤和監聽,相反這種老舊的座機已經無人問津,反而安全的多。
龍口雄真面無表情地拂去座機上的積灰,將聽筒拿到耳邊,裡面傳來清晰的嘟嘟聲,表示這條線路雖然時隔多年,依舊保養的很好。
他的手指伸向撥號轉盤的瞬間,有片刻的停頓,但終於還是開始堅定的撥動號碼。
那一頭的電話鈴音只響了一聲就被人接了起來,這個速度表示在那頭等待了多年的人,一直都沒有懈怠。這個細節讓龍口雄真很滿意,平添了幾分自信。
電話那頭只有粗重的呼吸聲,卻無人應聲。
「鳴神の少しとよみてさし曇り雨も降らんか君を留めん,鳴神の少しとよみて降らずとも我は止まらん妹し留めば(隱約雷鳴,陰霾天空,但盼風雨來,能留你在此;隱約雷鳴,陰霾天空,即使天無雨,我亦留此地。」龍口雄真輕輕念誦了一句日本著名雷神短歌中的句子。
對面沒有片刻沉默,立刻回道:「哀此東籬菊,當年共護持。今秋花上露,只濕一人衣。」
這是日本著名《源氏物語》中的句子。
兩人一對一答,用的卻是兩本完全不相干的名著。若非早有默契,這樣的暗語是誰也無法破解的。
龍口雄真的聲音很冷,就像是屋外的寒風:「準備的如何?」
那邊的聲音也很冷,但冷硬的下面卻是難掩炙熱的激動:「萬事俱備。」
「很好。」龍口雄真深吸了口氣,「記住我下面說的話。」
「哈依!」
半個小時之後,龍口雄真走出屋外,重新給屋門上好鎖,在冷風中微微吐出一口長氣,突然自嘲般的笑了笑:「父親。這是你教我的,身為一方豪雄,一定要有別人絕不知道的力量,因為你永遠也不知道,什麼時候你需要靠這支力量翻身。這麼多年來,我都是按照你的教導做的呢……」
龍口雄真豎起衣領,緩緩地消失在了黑暗中。
……
夏目春上是被自己手機的鬧鐘吵醒的,按照她每天晨起的習慣,她有五分鐘的賴床時間,然後就要起來梳洗,做早餐,再去路邊搭乘前往學校的大巴……
她習慣性地閉著眼睛伸了個懶腰,嘴裡發出舒服地哼哼聲,昨晚上這一覺睡得可真好啊,這已經多少年了,她第一次睡覺睡得這麼香甜……
唔?
夏目春上突然就睜開了眼睛!
昨晚?
昨晚自己不是跟木暮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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