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_第五百六十三章 笨拙的表達方式(2/2)
「哈依!」由比濱衣露出了一抹笑容,她跳起來:「來,給你看個東西。」
她說著就從一旁的桌子上拿過剛才夾在腋下帶進房間的冊子,打開來看那是一個相冊集。
「這些,都是以前的我哦。」由比濱衣笑著說道。她就像個小孩子,想要把自己的一切都展示給宇文成看。
第一張照片是站在孤兒院大門前的由比濱衣,身後是鐵鏽的大門。
第二張照片約莫是小學的樣子,帶著黃色的醒目帽,背著紅色的書包。往後就到了中學,穿著長款有些老氣校服獨自一個人站在學校的門口,遠處是日漸西沉的夕陽。在後面就到了高中,身穿水藍色的校服站在空蕩蕩的操場上,背著手仰望天空。
後面的場景就愈加複雜了起來,有穿著浴袍站在祭典中的,也有穿著紅裙漫步在東京街道的……
每一張都是一種由比濱衣,每翻一張,由比濱衣都會露出笑容興奮的給宇文成介紹當時在做什麼,是什麼樣的情況。比如孤兒院是在橫濱,小學是在池袋,高中是在京都,大學是在東京。
小小的房間內迴蕩著由比濱衣興奮的聲音還有酒液倒入杯中的嘩嘩聲,由比濱衣也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終於,冊子翻到了最後一頁,那是一張身穿白襯衣的由比濱衣站在札幌機場巨大玻璃幕牆下的照片。
由比濱衣終於停下了動作,抬起頭望向宇文成:「木暮君,你有發現什麼?」
「每一張……都不在同一個城市。」
「哈依!」由比濱衣眼睛突然亮了起來,笑容也更加柔和:「木暮君,你知道麼。從記事起,我就一直在流浪。我沒辦法感受到你說的故土,還有牽絆的味道。但是就在最近……我找到了我的歸宿。」
她的眼睛中仿佛閃爍著星光,映著天空的群星。
很多人的童年和少年,大多都只會有一座城市。成年後,這種記憶中的城市就會成為線,而離家的人就會變為一個風箏。風箏飛的再遠,都始終會有一根線牽著風箏,提醒風箏她不是流浪、無家的。總有個地方是她的歸宿。
可在由比濱衣的心中,沒有歸宿的存在。她就像是一個失去了線的風箏,在日本的土地上茫然漂泊著。
在旅館那晚之前,她的心都還在大海上沉浮,在天空上飄浮,心中只有為生命保險會社服務這麼一個明確卻又令人感到茫然的目標。
她始終是個女人,期望有個歸宿,有個安穩可以依靠的人。
而宇文成就在她最無助的時候,劃破一切黑暗出現了,讓她第一次有了一個強烈想要停下來的欲望。在札幌這座北國之城駐紮下來的欲望。
所以當晚,她就讓東京那邊的管理人,將她的一切都打包裝箱郵寄了過來。而那兩個紙箱,就承載了她過往的二十年單薄人生。她要帶著自己的一切,在這北國之城紮根,陪在這個男人的身邊。
「木暮君,你看,我把一切都告訴給你了。你……能不能告訴我,真實的你啊。」由比濱衣說著,眼睛中升起了亮晶晶的希冀。
由比濱衣雖然研究過如何討男人的歡心,如何讓男人喜歡自己。卻從未遇到過自己心動的時候,不論她有多麼豐富的理論知識,在這一刻也全都忘得乾乾淨淨。
她是個有秘密的人,而眼前的男人也是個有秘密的人。所以她就索性選擇了使用這種坦陳的方式來表達自己的想法。
一種低微,且需要他人憐憫的示愛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