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_第五百章 對光明的渴望(2/2)
明明身處大樓之中,卻愣是給人營造出了庭院的氛圍。
龍口雄真邁步走過水池,走入室內,就聽到了一陣爽朗的笑聲。
聲音傳來的方向有著一個露天陽台,這是整個房間視線最好的地方,微風將海水的氣息帶到這裡,陽光撒下,一切都帶著溫熱的感。
身穿黑色和服披著黑色羽織的龍口雄大刀闊斧的坐在陽台上的沙發上,雙手交疊著放在龍頭拐杖上,就像是歐洲古老的帝王撐著權杖一般。眺望遠方的視線就像是在俯瞰帝皇的江山。
「活過來的感覺真好啊。」龍口雄說道。
「是啊,沒有什麼比活著更加重要了。」在他的身旁,坐著身穿白袍的京野純生,他姿態隨意,絲毫沒有被龍口雄身上的那股剛烈的氣勢壓住。
他們是從上個世紀就一起拼搏過的老友,那個時候京野純生就像現在的京野皓洋一樣,負責救助著龍口組在某些爭鬥下受傷的小弟們,同時也負責照顧龍口雄的身體健康。感覺就類似帝王身旁的御醫。
「前幾天,我一直夢到我在一片漆黑的森林中徘徊,怎麼都找不到一條出口,當時我很恐懼,生怕走不出來,醒不過來了。」這些平時不可能和他人說出的話,龍口雄此時說的卻無比自然。可能歷此一劫,讓他的心胸又開闊了許多。
「我也一樣,這輩子都不想體驗那樣的夢了。」對於老友的體驗,京野純生感同身受。這種感受尋常人很難有,只有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摸索過的人,才知道對光明的渴望會強烈到一種什麼樣的程度。
大多生過重病或是從生死邊緣拉回來的人,都會有一個怪異的感受。那就是在病床上躺著的時候,他們都會夢到一片詭異的場景,要麼是複雜的迷宮,要麼就是漆黑的森林,亦或是複雜的城市。
他們都會在夢境中迷路,找不到方向。任由他們呼喊叫喚,都不會有任何東西回應他們,黑暗與恐懼無時無刻的包裹著他們。
曾有學者猜測,這就是人意志力的物化展現方式。如果在這樣的夢境中崩潰,那麼身體就會放棄治療。如果在這樣的夢境中掙扎的越久,那麼醒來的可能性也就越大。
京野純生伸出手從懷中取出一個鐵質小壺,打開的瞬間,一股淡淡的酒香飄了出來,飄入了龍口野的鼻子中。
「你現在這身體還能喝酒?」龍口野有些詫異。
他最大的嗜好就是在高樓大廈頂端俯瞰整個城市,以燈火為下酒菜,飲下一杯杯清酒。而多數時候和他同飲的人就是京野純生。
可是隨著時間的挪移,兩人的身體已經都不再允許他們去堅持這樣的嗜好。
此刻見他喝酒,沉睡多年的酒蟲瞬間就被勾了起來。
「沒問題。也不知道木暮先生到底是用了什麼方法,竟然讓我的身體素質和健康人毫無二致。別說只是喝酒……我都娶新老婆了你知不知道。」京野純生搖晃著的手中的酒杯:「龍口君,你也別著急。等檢查報告一下來,說不定我們就能開始對飲了。」
「真有那麼神奇?」龍口雄問道。
「龍口君你自己不就是受益者麼?神不神奇你自己感受不到?」京野純生哈哈笑著又喝了一口。
「我當然感受的到。」龍口野笑了笑,把手放在自己的心口上,感受著的胸膛中那顆活躍跳動著的心臟,眉宇間流露出一絲激動的神色。
自從清醒過來,他就感覺到身體裡面有無限的力量在澎湃,就像是年輕的時候一覺睡醒,精力無限的感覺。
「這位木暮先生……」龍口野開口說了半句,卻沒有說完。
權力頂端的人物可以什麼都不害怕,唯一恐懼的就是死亡。
然而如今卻有一個能夠讓他與死亡抗爭的人出現,一時之間,他都覺得自己有可能是在做夢。
這樣的人……
是真實存在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