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_第二百三十六章 我有大用!(2/2)
真相有時候就像一層紙。還沒有揭破的時候,在場所有人都看不出端倪。然而一旦這層紙被揭穿,則大廳裡面的所有人,都立刻為之恍然大悟。再去看那個茶碗的時候,便越看越覺得碗底的曜變圖案,果然十足像是漢字的「宇文」。
其實也不能說「像」。因為這團圖案,本來就是漢字的「宇文」。岩崎老人之前雖然沒注意到,但一經點破之後,越看越覺得有意思。
「胡……胡說八道!」這時,一陣不和諧的聲音從台下傳來。眾人聞聲望去,卻是山南功介,這位東大的教授此時面如土色,渾身顫抖不斷。一幅幾乎想要吐血的模樣。
這也沒法,山南功介剛才與宇文成打賭時,幾乎已經押上了自己所有的名譽與前途,這時是萬萬不能退縮的。他本來都打好了腹稿,本想著宇文成拿出什麼疑點,自己都要從什麼質地年代,器形風格之類的強行忽悠一波,用海量的細節把宇文成駁倒。但是完全沒想到,居然畫風一轉,宇文成居然說這個茶碗完全是他們自家人燒制的,還拿出了決定性的證據,這簡直是不按套路出牌啊。
但他還是負隅頑抗,死死捏住拳頭,嘶聲抗辯道::「你、你說這個茶碗是、是你家燒制的,就真是你家加燒、燒制的嘛?難道就不、不可以是那位宋代的大師,剛好他也姓宇文嗎?」
「對,一定是這樣。一定是那位宋代的大師也姓宇文,他在自己別的作品上留下過這個宇文記號,被你們發現了。讓後你就強行說這位宇文大師燒制的曜變天目茶碗是你們家燒制的,你這是強詞奪理!這個茶碗我看過,絕對是老的,你看這火光……」
山南功介越說越順,強行解釋了記號的由來,然後開始說自己之前想好的腹稿,準備強行忽悠。剛說出了幾個證明瓷器新舊的觀點,沒想到剛說一半,就被宇文成打斷。
「住口吧。」宇文成大喝道。
「還想要垂死掙扎嗎?沒關係,就讓你死個明白。你剛才說的那些,無非是一些古玩市場上常見的陶瓷做舊手段,無非就是磨損、剝釉、去火光、做色、做土鏽等等。只要用水沖洗一下,或者用放大鏡觀察一下釉層的磨損,還有胎質的厚薄等情況,是現代物品還是古董,立刻就一目了然了。只要你們願意,完全可以將茶碗打碎,從斷面分析,粉末化驗等方法,判斷茶器形成的新舊,如果是我說的是錯的,我宇文成拼了命,也賠給你三百億。怎麼樣,你敢試嗎?」
你敢嗎?你敢嗎?你敢嗎?
宇文成這三個字,就想一記重錘,重重地敲打在山南功介心口之上。他自然是不敢的。其實他內心深處已經認可了宇文成的說法。他明白,要是在場內自己還能夠仗著人多勢眾強行解釋,真要離開了會場,大家冷靜下,冒著不惜破環文物的心情用科學儀器認真分析的話,自己是一分勝算也都沒有的。
終於,在沉重的壓力下,山南功介再也撐不下去了,當場雙膝一軟,「撲通~」頹然下跪,痛哭流涕道:「是、是我看錯了。把一件贗品錯認為真品,全因為我……學識不夠。請、請各位原諒。請各位一定要原諒我。」
哭聲還未停歇,突然間,旁邊面色鐵青,仿佛一下子衰老了三十年的松島真司,猛然「哇~」噴出一大口鮮血,淋淋漓漓地沾滿了衣襟。
在場眾多賓客的尖聲驚叫之中,松島真司雙眼金星亂冒,感覺天旋地轉。他咬緊牙關,掙扎著拼命走到桌子前,把曜變天目茶碗抓在手裡,嘶聲咆哮道:「不可能!這不會是假的,你說謊!宇文成,你這該死的混帳,你在說謊!」
宇文成毫無憐憫,用冰冷的目光看著松島真司,一言不發。松島真司叫喊了兩句,努力睜大了雙眼去看,卻只清清楚楚看見了那「宇文」的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