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_第二百七十五章 上鏡的面具(1/2)
演唱會終於結束了。隨著觀眾們的陸續散去,曾經熱鬧無比的東京巨蛋體育館,也逐漸恢復了平靜。石田千美也因為還有工作要忙,離開了宇文成身邊。
宇文成獨自一人,坐在空蕩蕩的觀眾席上。回想起剛才優子演唱的那一首《值得》,再想起當時千美充滿詫異,卻又隨之釋然,甚至頗有幾分心有戚戚焉的表情,千言萬語,俱在不言中。而宇文成也不由得感覺甜酸苦辣,百般滋味在心頭。
也正因為這個緣故,所以即使所有觀眾都全部離開了。但宇文成依舊留在這裡,靜靜地想著自己的心事。
忽然之間,一陣腳步由遠而近響起,來到宇文成身邊。緊接著,亞久津有信的聲音,傳到了耳邊。
「不介意我坐下吧,副董事長。」
宇文成也不抬頭,只是舉手做了個「請便」的手勢。亞久津有信隨即在旁邊坐下,默然半晌,忽然拿出打火機,點著了香菸之後,深深吸下幾口,然後再緩緩吐出。
頃刻,他整個人幾乎全被繚繞的青煙籠罩其中。黑暗中,菸頭那點熾熱火星明明暗暗,閃爍不定。就仿佛是亞久津的心意一樣。
這種情況下,抽完一支香菸所需要的時間,比預料中還要更加短暫得多。亞久津有信丟下菸頭,伸腳用力踩熄了。忽然悶聲道:「宇文成,是你贏了。我認輸。」
宇文成怔了怔,回過神來,問道:「你說什麼?」
亞久津有信滿腔鬱悶地道:「我是說,這場競爭,我認輸了。她是你的了」
雖然亞久津有信並未明說,究竟是什麼競爭。但彼此之間,其實早已經心照,只是沒有說出口而已。
所以宇文成立刻搖了搖頭,很認真地道:「沒有什麼輸贏的。第一,我沒有和你爭過什麼。第二,她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不是物品。沒有任何人有權力,可以隨便把她推來讓去。」
亞久津有信苦笑一聲:「話是這麼說。但實際上,現在她的心裡,也只有你一個人了。這一點,你總不能否認吧?身為一個男人,難道不應該就此負起自己應該承擔的責任嗎?」
宇文成嘆了口氣:「其實……我和她是不合適的。而且,我已經有女朋友了。」
「你當然和她不合適。假如全世界只有一個人適合她,那麼毫無疑問,這個人就是我。」
亞久津有信,充滿自信地挺直了腰杆。用一種非常認真的語氣,凝聲道:「我的父親和她的父親,是一生的摯友。從懂得記事開始,我們就在一起玩了。幼兒園、小學、初中、高中……整整十幾年光陰,我們都沒分開過。
那時候,我們兩家甚至已經開始商量婚事了。要不是我突然得到一個機會去國外留學,千美早就不是石田千美,而是改姓為亞久津千美了。」
宇文成點點頭,感慨地嘆道:「有時候有些事情,就是這樣的。以為某個人已經肯定屬於自己了,於是就在不知不覺之間,變得疏忽。等到後來她要離開,這才發現自己的錯。」
「可惜等到了那時候,一切已經沒辦法再挽回了。」
亞久津有信又嘆了口氣,沉聲道:「如果能夠讓我重新再選擇一次的話,那麼我絕對不會再跑到美國去,念那個見鬼的哈佛大學。更不會為了準備博士論文,連石田叔叔的葬禮也不回來參加。」
宇文成聳聳肩:「一切都已經過去。現在再說這些話,也沒什麼意義了,對吧?」
「對我來說嗎,確實已經沒有意義了。但對你來說,卻絕對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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