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根由(1/2)
玄學界內光怪陸離之事極多,修行多年,時至今日,已經少有能撼動我心神之事,但聽王燦解釋完「劍奴」的含義之後,我依舊心頭一震,遍體生寒。
那可是活生生的人,活生生的修行者!聽王燦說的意思,這劍奴就仿佛屍傀一般,被人祭煉成增強自身武力的法寶武器!
饒是我如今已有天師修為,尚不敢把凡俗世人當成螻蟻草芥,更別說修行者了,可這玄德洞天,卻把修行者祭煉為失去靈智的奴僕,對生命毫無一絲敬畏。
仔細想想,不光玄德洞天如此,王屋洞天內,也有阿福、阿祿、阿金等等奴僕,只是這些奴僕保存了靈智而已,論其根本,兩者相差也沒有太多。無非一個懷柔,一個血腥罷了。
這些所謂的洞天福地、傳承千年的玄學世家,或許正是憑著這種殘酷的規則,方才存世前年,並擁有超凡地位的吧。他們的勢力,他們的根基,正是由這些所謂「奴僕」的血肉鑄就。
物競天擇適者生存,世間本就是個修羅場,叢林法則之下,想自身崛起就必須踩在別人的頭頂上。道理上來說,這些洞天福地的做法也無可厚非,只是人之所以為人,總該要跟茹毛飲血的禽獸區分一下。王屋洞天供養奴僕,使其拱衛家族的做法,還算能接受。可玄德洞天,豢養劍奴之事,卻已經超越了底線。
我嘆了口氣,想了想,對王燦問道,「所以這玄德洞天很善於製造劍奴?」
「是這樣,玄德洞天如今也和我王屋洞天一樣人才凋零,他們唯一能依仗的,只有兩名已經凝聚劍道真靈的陽神劍奴。」
王燦說完猶豫了一下,嘆了口氣,又道,「那兩名劍奴,正是小阿莫的父母。」
我眉頭一皺,方才那老道說了阿莫的父母因不願被奴役,自絕慘死,怎麼還存活於世?
詢問之後,王燦告訴我說,當初阿莫父母的確自殺,但玄德洞天豢養劍奴千載,箇中手段極為玄妙,劍奴之物又不需靈智,所以依舊保存了阿莫父母一絲生機,成功祭煉成了劍奴,此事連那老道都不知,但王燦身為王屋洞天當代家主,自然是知道的。
「簡直喪心病狂……」我嘆了口氣,只覺得心裡沉悶不已。
而此時,我也理解了那老道,他之所以表現的那麼神經質,不光是因為仇恨,更多的還是因為恐懼吧。
當年阿莫父母被抓,他帶著小阿莫逃到王屋洞天之事,我雖不知其中詳情,但也可以想像得到,必然是九死一生的慘事。哪怕殘喘多年之後,老道心弦依舊還是緊繃著的,猝然與我相遇,心底的恐懼徹底爆發出來,所以才引發了諸多誤會。想到此處,方才心頭對老道的一些怨憤,此時也全都消散了。
沉默片刻之後,我猛地想起一種可能性,轉頭看向王燦時,已經面沉似水,厲聲對他問道,「王燦,你告訴我,你有沒有把小阿莫練成劍奴的心思?」
同為洞天家族,王屋洞天現在的日子也不好過,一個戰力超過陽神天師的陽神劍奴,我不信王燦不會心動!
王燦聽了我的話之後,愣了一下,方才肅然回應道,「絕對沒有。我王屋洞天雖有所沒落,但祖訓不敢忘,欲修道,先修人,只有做一個堂堂正正的人,才有資格修道,這是我王屋洞天的立身之本!若非如此,當年那黃竹老道帶著小阿莫逃命之時,也不會選擇投奔我王屋洞天。更何況,劍奴之法,乃是玄德洞天不傳之秘,即便我有那個心思,也沒那個方法。」
聽完他的辯解,我才鬆了口氣。
王屋洞天與我牽連極深,不管是因為身份,還是因為先前的交情,我們都已經彼此分不開了,若王屋洞天也是玄德洞天那樣殘忍的家族,我還真不知該如何處理。
我倆談論了半天,胖子忍不住插嘴對王燦問道,「剛才那個老頭呢?他也是劍修吧,我看他只有識曜初期的修為,可轟出的那一劍,連我都膽戰心驚,要不是周易在,我恐怕根本擋不住那一劍。」
聽到胖子的話,王燦眉頭一皺,冷聲道,「你我同為九鼎家族,共尊聖人為主,你好大的膽子,敢直呼聖人名諱!」
他的忽然發怒,讓我和胖子都是一愣。當初在蚩尤墓里,因為稱呼之事,王燦和胖子就曾起過爭執,被我勸住了,不想此時又鬧了起來。
我有些尷尬,伸手按住同樣面色不渝的胖子,對王燦解釋道,「我和他關係不同,自幼一起長大,名諱左右不過稱呼而已,你莫太過在意,還是說說他問的問題吧。」
勸解之後,王燦才暫時放過這個問題,冷冷瞥了一眼胖子,繼續開口道,「論戰力,劍修本就比其他修行者更強,那老道本是小阿莫父母生前好友,本已有識曜圓滿修為,當年帶小阿莫逃難之時,受創太重,境界跌落到如今識曜初期。如今修為雖未恢復,但論起戰力,依舊遠超普通識曜初期,能用出那一劍,也算正常。只可惜他損了道基,無法恢復,也無法更進一步,否則的話,他若進階天師,一口道劍使出,恐怕聖人也不好應付。」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