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祭煉（1/2）

掀蓋頭？

當初紅影子第一次叫我夫君時，我心裡就歡喜的接受了這種關係，而早在那之前，我已經對紅影子蓋頭下面的臉憧憬異常，不知多少次生出掀開她蓋頭的心思。

只是我心裡一直很惶恐，總覺得紅影子很虛幻，從不敢提及此事。再加上後來在那地宮裡，紅影子只是掀了一下蓋頭，就讓老校長的白骨骷髏粉碎，讓李英的活屍跪地叩首，我懷疑紅影子的蓋頭與修為有什麼關聯，比如蓋頭能隱藏她的氣息之類，所以我更不敢提這件事了。

怎麼也沒想到，今天紅影子自己主動說起了這件事。

我心裡一喜，之前的憂慮霎時拋到一邊，右手抬起，捏住了紅蓋頭的下沿。

紅影子站著不動，儘管看不到她的表情，但我卻清晰感覺到她有些羞赧，就像最普通的初嫁新婦一般。

我深吸了一口氣，微顫著的手向上撩起，紅蓋頭隨之掀開，紅影子的臉，第一次出現在了我面前。

延頸秀項，皓質呈露，芳澤無加，鉛華弗御。雲髻峨峨，修眉聯娟，丹唇外朗，皓齒內鮮。明眸善睞，靨輔承權，瓌姿艷逸，儀靜體閒。柔情綽態，媚於語言。

紅影子極美，就如同我每次夢裡的想像，就如同曹子建在洛河之畔遇到的洛水女神。

她早跟我說過，她是陰魂，可在她臉上，我卻看不出一點清冷，只能看見柔和的笑。

紅影子柔柔的看著我，一如以前每天夜裡坐在我床頭的凝望。

我也咧嘴傻傻的笑了起來，右手鬆開了她的蓋頭，卻未收回，只是慢慢滑下，輕輕放在她的臉頰旁。

今天之前，我一直覺得紅影子很虛幻，直到此刻，輕輕撫摸著她的臉頰時，我心裡涌生出來一種極為強烈的真實感。

紅影子就在這裡，就在我面前，再不是那個只會在深夜出現在我床頭的影子。

我笑著問她，「姐姐，你叫什麼名字。」

紅影子好像不適應我的撫摸，頭微微抖了一下，似是要躲開，可最終卻沒動，只是微微往下面低了一下，輕聲開口說，「姽嫿。」

聽到這兩個字，我微微愣了一下，若不是我大學時候讀的古漢語專業，此時還真聽不明白這兩個字的意思。

既姽嫿於幽靜兮，又婆娑乎人間。體態婉淑，嫻靜美好，飄然若神女。

我對她的姓氏頗為好奇，又問她說，「你是姓姽嗎？」

紅影子搖搖頭，「我無姓，只是叫姽嫿。」

她雖是陰魂，但陰魂畢竟還是由人變化的，人誰無姓？她或是有什麼顧忌，或是成為陰魂之後，忘了自己姓氏，我也沒有再問，只是伸出食指，輕輕把她鬢角的散落長發攏到了耳後，笑著對她最後道別，「姽嫿，我在外面還有許多未了之事，但我向你保證，每隔半年，必然會回來一次。」

紅影子點點頭，抬手輕輕幫我整理了一下衣服。

終是到了分別的時候，我咬咬牙，正要轉頭離開，姽嫿卻忽然拉住我的胳膊，不等我反應過來，她微微踮腳，在我臉頰上飛快的親了一下，然後微帶羞赧看著我，依然還是柔柔的笑著說，「我等你。」

一直到我走出火神廟之後，回頭看時，紅影子還站在那裡，遙遙的看著我。

我抬起手，想沖她招招手，但身上忽然一緊，感覺自己穿過了一個看不見的屏障，眼前的紅影子和火神廟一起消失，換成了一副遠山風景。

我這才猛然想起當初開啟火神廟之時的情形，火神廟隱藏在一個看不見的空間裡，剛才身上發緊，應該就是我從那個空間裡出來才導致的。

火神廟的秘密我已經告知了玄學會，要說這裡沒有玄學會的眼線隨時警戒監督，我肯定不信。於是我立刻警惕起來，飛速調動體內巫炁星辰，墨綠能量流轉而出，將我全身都包裹起來。然後，我顧不得查看，快速離開原地，遠往出的叢林裡奔去。

到了識曜境界之後，我的速度大幅提升，幾乎化作一道流光，數秒之內便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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