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峰迴路轉(1/2)
想到這裡,我忍不住苦笑了一聲,記得以前第一次從書里看到佛家轉世一說時,我還曾幻想過自己會不會是什麼歷史人物轉世,因為我名字叫周易,當時我曾想過自己會不會是周文王轉世,沒想到現在出來個跟我相貌完全一樣的什麼商人始祖……
我對歷史還算有些研究,但先秦時期,說是歷史倒不如說是神話,這什麼商人始祖,我根本沒有任何印象。至於轉世之說,我也壓根不信,儘管佛道兩家都有轉世之說,但相對於佛家的活佛轉世修行來說,道家認為的轉世卻有本質不同。張天師正一教認為,轉世不過是三屍神尋找新的載體,是一種妖邪附體的罪孽而已。即便是相對正面一些的全真教,也不過認為轉世乃是六道輪迴的一個過程,跟佛家所謂的大德高僧轉世根本不可同日而語。
玄學承自道家,理論更偏全真教一些,同樣也沒有大德之人轉世繼續修行的說法。
可不是轉世,那會是什麼?僅僅只是一種巧合?
放在以前,說巧合我也相信,可經歷了這麼多事情之後,即便我自己心再大,也知道不會只是巧合這麼簡單。
就在我陷入苦苦思索中時,南宮忽然輕聲叫了我一聲,我轉頭看向他,他卻伸手對著躺在一邊地上的張坎文指了指。
我低頭一看,這才發現,張坎文不知何時,竟然睜開了眼睛。
我頓時把心裡頭的紛亂念頭暫且拋到了一邊,連忙對他問道,「張大哥,你感覺怎麼樣了?」
他似乎也是剛剛醒來,雙眼之中還沒有焦距,過了好一會兒,目光之中才露出幾分神采,我趕忙又問了一次,張坎文這才咳嗽了一聲,艱難的說道,「我還好……現在什麼情況?我們在哪裡?」
我言簡意賅的把他昏迷之後的事情講了一遍,聽到我和南宮都被俘虜,還被封禁了修為之後,張坎文有些愧疚的對我說道,「這都怪我……我自己太心急,反倒牽連了你們,我……」
我搖搖頭,打斷了他的話,「事已至此,還說這些做什麼?我們倆現在都還好,倒是你,受了這麼嚴重的傷,尤其傷在胸腹之處,怕是……修為也會受到影響。」
聽到我的話,張坎文面色明顯一黯,我都能想到這個問題,他自己又如何想不到?當初陸振陽受的傷跟他差不多,雖然保住了性命,但卻成了廢人,儘管張坎文的傷勢要輕一些,可一旦天脈受損,結局恐怕也不會太好。
我倆都沉默了下來,最後還是張坎文先開口道,「現在我還能隱約感覺到體內有道炁存在……應該沒到最壞的情況,說實話,當時我以為自己必死無疑,沒想到還能撿回一條性命……我該慶幸才是。」
我指了指不遠處的谷會長,「是谷會長的藥丸救了你……沒想到,你和谷會長之間,竟還有些交情。」
「交情?」張坎文卻是皺了下眉頭,「我跟他並不算很熟,他為何要救我?」
這下倒是讓我愣住了,本以為他倆之間有什麼淵源,谷會長才不惜靈藥救他一命,沒想到他們壓根不熟……莫非谷會長只是惜才?
我搖了搖頭,這種老狐狸,斷然不可能做對自己無益之事,誰知道心裡打著什麼如意算盤呢。
「暫且不說這件事,你先好好修養,不管谷會長什麼目的,他終歸是表達了善意,等從這裡出去之後,他應該也不會為難你,到時有他的照看,你能完全恢復也說不定。」我又開口對張坎文勸慰道。
張坎文卻是搖搖頭,臉上表情明顯有些不甘心,又道,「我此行是為師門遺訓而來,就這麼灰溜溜的離開了……就算出去之後完全恢復了又怎樣?商代祭禮,每三年才是一次大祭,若是等下次再來,就是三年之後了,而且到時候那祭祀陰魂還會不會在這裡都不一定,最重要的是,這三年時間裡,它若是外出為禍,那可就全是我的罪孽了……」
看著他滿臉悲痛的模樣,我嘆了口氣,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他現在自身都難顧,心裡卻還念著師門之事,實在不知道該說他忠義還是愚蠢。
不過我心裡其實很理解他。文山一脈因為人丁不旺,張坎文本就心念師門,再加上趙老爺子和張文非的慘死,讓張坎文心存愧疚,與其說他是對石門忠誠到了極點,倒不如說他是想用這種方式來彌補對趙老爺子的愧疚。
沉默了一會兒,我還是開口對他勸慰道,「先別想這些了,車到山前必有路,一切等以後再說。」
張坎文點了點頭,似是有些疲累了,沒再說話,閉上眼睛開始調息。
這時候,道教協會那三個天師已經全部清醒了過來,他們似乎有是什麼事情,不計前嫌的走到玄學會這邊,小聲跟谷會長討論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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